Chapter Text
喻文州第一视角的故事。
1.《不如不见》--陈奕迅
乘早机忍着呵欠，完全只为见你一面。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
我再次见到王杰希是在魏琛的婚礼上。
魏琛找了个饭店老板，他说她做的辣椒炒肉特好吃，一天吃几顿饭就要点几回这道菜，他们笑着说你不会就看上人做饭好吃吧，魏琛笑笑，说她人美，心善。
大家退役后好不容易凑一桌，大家聊的很嗨，我一向不善于分享自己的生活，于是听他们聊着，不知道是谁聊起世邀赛时候，提到叶修。
提到他，自然少不了我，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退役了可能会进总局工作，结果他直接回了家当老板，倒是我，退役后进了总局工作。方锐提到我，然后看眼手表骂了句，“叶修这孙子怎么还没来啊。”
“堵车吧，北京这个时间点不知道多堵。”有人说了句。
聊起叶修都在说他当了总裁过得如何风光，我喝口面前的茶水，过了会，黄少天来了，坐在我身边。
他又染了头金发，在光下面晃得我眼睛疼，他落座看圈人，“我去，叶修怎么还不来，太不像样子了吧，魏老大结婚唉，他不会要迟到吧。”他刚说完看眼我，我放下手机，他一下沉默了，黄少天的沉默在我们这些熟悉的人看来无疑是致命的，他不说话，整张桌都安静。
我站起身，想去抽根烟，推开酒店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北京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风很大，我背过身去用手拢住火点烟，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伴着说话，“我哪知道今天老爷子突然开董事会啊，你等等我。”这声音太过耳熟，烟点燃我转过身正对上急急忙忙的王杰希的眼睛。
上一次见他还是我退役那天。
记者会上我看见他坐在台下，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身边站着叶修，离我退役那天也过去了一年多，我一时无言，烟也忘了吸进肺里，只看着他，我原来有这么久没见过他。
叶修走近拉过他的手，走过我身侧，“抽完烟进来吧，婚礼要开始了。”
我像青训期抓紧解决午饭只为多训练一会的自己那样，解决到嘴里这根烟，坐回去时候看见黄少天贴着王杰希耳边说悄悄话，灯光关了，我看不清他的侧脸，他坐的明明离我那么近，却觉得隔了几万道深渊。
我没见过魏琛的新娘，选手的群我退役后也不常看，我的工作不轻松，忙起来经常通宵，自然也没了那么多时间去看消息，回复消息，魏琛要结婚这件事还是收到请帖那天才知道。
现场响起动人歌曲，舞台上穿着婚纱的女孩说着誓言，我听他们说着终于盼到老魏嫁人了，什么爸爸的好大儿长大了，我轻笑着，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台下叫哄着亲，黄少天带着头喊得比谁都起劲，魏琛和新娘交换一个短促的吻后那尖叫声让我怀疑宴会厅的顶都要给吵掀开。
魏琛带着新娘来敬酒，他看起来一脸幸福，新娘挽着他的手臂，他结婚了就开始催我们结婚，不惜耗费口舌一个个点出名字催促，他念叨一圈，“你们这些单身狗我关心个屁，得关心一下脱离单身阵容的好同志，是吧叶修同志。”
突然被提到的叶修一愣，联盟几乎都知道叶修和王杰希的事，大概是叶修这对象的固有形象太过高冷，想起哄的念头就这么硬生生被王杰希的眼神压下去。
魏琛一只手揽着叶修肩膀一只手揽着王杰希肩膀，仿佛证婚人，一定要促成这段姻缘，他大概是有点喝醉了，叶修和王杰希虽然笑着，却都没说话，新娘劝魏琛，“行了行了，老魏我们去另外一桌，他们好不容易凑一块，让他们多聚聚聊聊天，你敬完酒也来说说话。”魏琛这才放手，我听见王杰希小声说了句“谢谢嫂子啊。”
新娘对着他笑了下，带着魏琛离开了我们这桌。
这顿饭吃的混乱，我也被灌了不少酒，胃里翻江倒海，去卫生间吐，遇到叶修，巧了，我们俩一个扒一个水池，王杰希从隔间出来，先看了眼我没说话，洗个手然后拍拍叶修后背，洗手间就这么大，说句话谁都听得清切，“叫你喝那么多。”语气里带着抱怨，叶修干呕一声，王杰希又赶紧给他顺顺，我半天吐不出来，干脆站在洗手间外面抽了根烟，叶修还在干呕，王杰希走到我身边来，“好久不见啊。”
其实如果什么事都能用一句“好久不见”概括，那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我靠在墙壁上吸烟，王杰希站在身边低着头，我也不知道地上有什么金子或是钻石值得他这么去看，我刚想说句话就听洗手间内一声响，王杰希紧张的进去，叶修头撞在墙角，我听里面的数落，“你他妈这都能撞墙？”
“我喝醉了嘛，喝醉了，嘿嘿。”他扶着叶修出来，看着我，要我把手机给他，我解了锁给他，他在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
“换号码了，等你有空请你吃个饭。”
我看着他和他离开的背影说不来上的难受，早知道心会这么堵还不如不见。
2.《人非草木》--吴雨霏
为那春色般的眼神，愿意比枯草敏感。
不可以沉下去，总可以迷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喜欢上王杰希的。
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记不清楚的，大概是在相处的某一个清晨喜欢的。
黄少天后来也问我，队长，你什么时候喜欢王杰希的，我只大概说个喜欢的时间，一个月，两个月，喜欢很久了。
我们在荣耀里相遇，相知却是在生活里。
现在想来，他大概对谁都是如此，一般的喜好都记在心里，所以记得我不喜辣椒，不喜重口味，记得我喜甜，喜清淡，比起饮料喜茶水，我偏爱他高傲的样子，高高在上谁也触碰不到。
前几天在家整理机票高铁票这些东西，发现那些年我是真的喜欢北京这座城市，除了广州我去的最多的就是北京，假期都找些借口去，不过是想看他一眼。
和父母一起去北京逛故宫，特意要他来当导游，他真来了，穿一件白衬衫，带着一副眼镜在住的酒店楼下等我们，我心早跟这般的他飞走，像童话里彼得潘身边的小仙子，飞来飞去，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和我都走累了于是坐在宫殿门外，父母在看钟表馆，他说想吃冰淇淋，我说，那我去给你买，等着付款的时候透过玻璃看他晃腿，单薄的身影被风吹来吹去，很干净，也挺可爱的。
他很懂礼貌，跟我父母交谈甚好，晚上还带着我们一起去吃了北京的菜，半夜我睡不着打电话给他，他没睡也不知道在干嘛，我说睡不着问他要不要出来，问他北京有没有什么夜市吃夜宵去，他笑，笑声低沉还有从被子里带出的慵懒，一口京腔听得我心酥软，跟我说最近几天有领导来，夜市不开。
后来我们去了一家ktv，联盟聚会也来过ktv，不过那时人多，一首歌谁都要唱上几句，他嗓子不舒服，坐在那里喝一罐可乐，要我唱，我要他点，王杰希看着我眼睛，“唱粤语歌吧，我还没听过你唱粤语歌。”他都这样提要求了，我当然要唱。
我的唱歌基因来源母亲，所以算不上差。
那时王杰希19岁，一个月前刚过完生日，我不知道唱什么粤语歌，点开ktv港台音乐大全找会唱的唱，不知道唱到哪首看见他沉默的脸，我看着他，继续往下唱。
后来和他聊这些，知道了那时他和叶修吵架来的，唱的歌歌词又太过应景，唱的他心烦。
唱累了去附近的公园，他说我唱粤语歌很好听，在我们以后的日子里我给他唱过很多回，我不知道他一个北京人怎么偏爱粤语歌，反正是他喜欢，只要他喜欢就行。
我们在比赛场上见，他和微草的人抱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微草的应援物，说给我们蓝雨送一点，我一旁的黄少天要蹦起来，“赤裸裸的挑衅！王杰希你什么意思啊！”我一手拦住黄少天收下了那些应援物，第二天也送了一箱蓝雨的应援物到微草，他拍下索克萨尔的手办发给我吐槽，说看起来比微草定做的精致，甚至配上个委屈的表情，我心软一地，联系了蓝雨这边合作的厂家做了个王不留行的手办。
只不过再没送出去过。
我知道王杰希和叶修的事情是第七赛季的时候。
他们吵架甚至吵到了赛场上，我在后台找赛训组总监听见休息室里砸碎东西的声音，王杰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一开始我还没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以为是他心情不好发泄，刚想敲门，听见叶修说话，“你别这样想。”他只一句话就平息所有混乱。
我那时还不确定，但是注意逐渐从王杰希一个人身上转移到他和叶修身上，第七赛季的季后赛在北京，住在酒店晚上睡不着坐在阳台上吹风，瞥见楼下穿着件粉色卫衣的王杰希。
他带起了卫衣帽子，走路轻快，等过酒店旋转大门，甚至跳下台阶，然后门口抽烟的叶修等到了他，王杰希的手放进他手里，他们并肩走在北京落叶的街头，同住房间的黄少天喊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只记得王杰希跳下台阶的那个画面。
像只小兔子跳进兔子洞，回到让他安心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叶修。
我的暗恋无果，但一直在延续。
我发现我并不能因为他和叶修之间的事就可以断绝我对王杰希的爱慕，这是可悲的。
我在他面前醉过很多次，微草庆功宴上我竟成了喝醉那一个，送人的任务派到他手上，他只得先送我，我坐在他车副驾，偷偷瞄他的手，骨节分明。他的手臂，那样白，手腕上的银灰色机械表很衬他，我就快要忍不住表白，等十字路过王杰希嫌车里太过安静打开电台，车里播放一首陈年老调粤语歌，他似乎很喜欢，手指跟着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我看他下颚线，嘴唇，鼻梁，睫毛，额头，香槟色的头发，哪里都好，可也哪里都不属于我。
第八赛季的时候他和叶修分手了，当然这是我猜的。
那时的王杰希看起来没有束缚感，整个人飘飘然的，他又变得那么高傲，在天上云宫住着，不踏入凡尘。
那年过年他来了广州，我大惊又大喜，去接他前一晚没睡着，第二天开车到机场，他见我眼底青圈不由得担心，王杰希在车上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身份证不知道丢哪去了，住酒店有些麻烦于是住在我家，黄少天一个劲提醒我抓住机会，我听的烦，手动调停黄少天的频道，带着王杰希入住家里。
那时我入住在广州新买的房子也不过三个月，他来了，我满心欢喜，家里客房我没有收拾，于是和他一起铺床单，捅了一床被套，捅被套时候因为我弄错了拉链应该在的边惹来他嘲笑，“怎么傻傻的，喻少爷在家都不捅被子的吗。”我一时无话，他这般亲近话语我鲜少听到，只想多回味。
我们像一对入住新家的恋人，他嫌我不太会家务。
我带他见了我的爸妈，他在我家过的年，窗外是灯光秀，灯光做成烟花的样子，小区里的篮球场上有人举着仙女棒挥来挥去，王杰希喝着我给他倒得热可可在阳台看，我突然问他我们认识多久了，王杰希想想，“得有六年了吧。”
我听客厅电视里零点钟声的倒数，最后一声归零，沉稳开口“那我们认识的第七年开始了。”
开车从父母家回去路上他坐在副驾一个个回复那些新年祝福，有人特意打来电话祝福，他笑起来动人。他晚上和我爸喝了点酒，脸红红的埋在围巾里，我打开窗户给他散散热气，想，这条路要是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我开车，听他在副驾驶和他的朋友聊着天，很平常，却很难得。
他接到一个电话，沉默了好久才说“新年快乐。”挂掉之前说句“我挂了啊。”然后他就一直盯着手机发呆。
那晚偷亲了他一下，没被发现，吻里带着我全部爱意。
带他和黄少天一起去吃早茶，他喜欢吃肠粉和蟹粉包，吃完我去付钱，出来发现他和黄少天蹲在门口等我，我一手牵一个领着上了车。
他在广州待了四天，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又在ktv给他唱歌听，王杰希说我再多唱几首就要给我钱了，我笑，说你给啊，一首歌十块钱。
在他上飞机前我收到微信转账两百，我算算，真给他唱了二十首歌吗，王杰希说剩下的当导游费。
我这些日子来很少梦见他了，刚喜欢时候梦得多，要放弃时候梦得多，如今感情快要麻木自然少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疼，吃了袋感冒药又睡了，梦见他为了叶修据理力争的模样，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句“没有”堵回去，我承认我是有私心在里面的，若是叶修就真的被家庭逼迫的结婚了呢，可他那么笃定，“他不会和她结婚的。”咬着唇。
他走后我看着他背影站了好久，我发觉我好像忘记了他没有束缚感的样子。
我不太会表达爱意，只是在他来广州过年后和父母出了柜，被打了，饿了几天，也不清楚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心里想的是和他一起坐在车上的画面，父母妥协，我也松了口气，想要告诉他，电话终是没打出去。
世邀赛的表白成为我和他之间最后一道裂痕，倒也不后悔，我这么多年的感情迟早要交代，他是我感情的出口，我看他和叶修一起坐飞机飞回了北京，我飞广州，在机场的最后一面是他被叶修牵着手站在安检口和我挥手再见。
他和叶修公开在我退役那天，我退役那天全联盟来的差不多，我早早和冯主席签了合约留在联盟当赛训组总监。
在记者会上发言，俱乐部准备好的稿子照着念就行，等我处理完退役后的一切事物回家打开社交软件，大部分刷的竟然是叶修和王杰希，我打开微博看见叶修和王杰希一张牵手拥抱的照片，不知道谁拍的，四下无人，地面上有散落的花瓣。
承认的很快，倒是大方，扯下领带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太累了。
王杰希，那些年为你唱的粤语歌有一首我还挺喜欢的，以后也不知道有无机会再唱给你。
没机会就算了。
3.《年度之歌》--谢安琪
我看着你离座
真高兴给你爱护过，根本你不欠我什么。
王杰希约喻文州见面吃饭，喻文州推了好几次，他们原本那么熟悉，到了今天竟也怕尴尬。
王杰希平日在学校上课，喻文州在联盟上班。
那天去见联盟投资方，投资方拜托喻文州帮自己接一下女儿，他倒是没意见，开车去了R大，在艺术学院楼下见到了王杰希，王杰希挺意外，问他怎么来这了，喻文州愣了一下，说接个人，过了会接到了投资方女儿，女孩高挑漂亮，王杰希沉默会，“别再推了，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喻文州想想，他今晚要开个会也不确定，王杰希着急上下门课，对喻文州挥挥手“下班了给我电话，我上课去了。”
喻文州喜欢他行走在校园里的样子。
晚上开会心不在焉，会议结束在七点半，坐在会议室的转椅上来回转动，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他站在落地窗前抓紧手机，准备下班却收到王杰希的电话，“下班没啊，我在联盟门口。”喻文州心一惊，会议室的灯忘了关，卡忘了打，坐电梯快速下楼，见到风中的王杰希。
王杰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起来一副轻松的样子，喻文州和他说着话问，“上学怎么样？”
王杰希笑，“挺好的，我退役了就一直想去大学上课。”他在R大艺术系学雕塑。
喻文州开车，看见他身上的白灰，王杰希抿嘴，“今天赶作品来着，想着和你吃饭，急了，怕赶不到你下班，就忘换衣服了。”喻文州当然不在意这些，车开到一家他常去的餐厅，一家中高档的中西式餐厅，王杰希白衬衫牛仔裤比起喻文州一身西装实在不适配。
他和叶修在一起这些年很少出入这些餐厅，他和叶修都喜欢往胡同里钻，路边摊也吃，叶修经常穿一身高定陪王杰希在R大附近吃路边摊。
“你不会要把我吃破产吧。”王杰希调侃到，跟着他落座，喻文州拿过菜单递给他，“你破产？叶修不给你钱啊。”王杰希没想提起叶修，喻文州也知自己说错话，叫王杰希点菜，他随便点了几个菜，点完菜又不知道说什么，各自沉默玩着手机。
王杰希和他聊起魏琛，魏琛的爱人，喻文州以前没觉得王杰希话多，大概是怕尴尬找着话题讲。
这些东西不合王杰希胃口，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王杰希问起他的工作好不好，喻文州只说还好，不提辛苦，喻文州问王杰希毕业了准备去哪，王杰希一时无言，说再看吧，可能会自己做些艺术品卖呢。
“嗯，卖给我。”
“你买啊。”
“买啊，你做的，我干嘛不买。”
王杰希沉默，念喻文州名字，喻文州及时打断，“我吃好了。”
王杰希叫来服务员结账，他付了钱，喻文州送他，问他去哪，王杰希报了中关村那边的位置，喻文州启动车，王杰希接到电话，叶修声音从听筒传来，喻文州打开广播，听的是粤语电台。
王杰希捂着听筒说话，“我马上就过去，你吃过没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开会。”挂了电话眨眨眼，“叶修还没下班啊。”喻文州说。
王杰希点头，“加班呢。”
王杰希听着车里的粤语歌曲，喻文州看他一眼，他嘴张张和和，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开口。
“文州，我和叶修在一起十年了，今年是第十一年，我和他之间还挺复杂的，不过也没必要说了，但是呢，我挺爱他的，他对我也挺好的……文州，我挺谢谢你……”喻文州皱眉，不知道他要谢什么。
快到王杰希需要下车的地点，喻文州减慢了速度，王杰希的话语继续“谢谢你那些年一直爱护着我。”他话音落喻文州眼眶顿时被一股酸意充满，喻文州重新打开电台，在播一首谢安琪的歌曲，他要王杰希陪他听完这首歌再下车，于是他开车在附近绕了一圈。
歌曲播完，车门打开，王杰希下车。
喻文州知道他可能再不见王杰希，也是要真的放下，于是他跟他说再见，王杰希推车门，车门严丝合缝的关上，喻文州看他离座的背影发愣。
王杰希在电梯里收到喻文州的微信转账，是刚刚吃饭的钱，接着发来消息，我们不亏欠了。
叶修开完会出来，看见王杰希，本来严厉挺直的腰背瞬间软下去，贴着王杰希，他没问和喻文州饭吃的如何，讲了什么，看眼王杰希牛仔裤上的白灰，只问他“今天雕塑作业完成的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