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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据说原始人在懂得对死者献花的时候,成才真正从野兽转化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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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铁路线路将要向更远的下一座城市延伸了。今天是这趟列车仍以这座城为终点的最后一天。
在这座城市生活的十年里,金圣权结过婚,又离了,前妻带走了他们之间的两个孩子之后,他再次孑然一身。
“我有放不下的执念。”金圣权只能对那女人表示深深歉意,最后一通电话之后,他收拾了行囊,明天起,他将在这趟铁路线的新的终点开始他全新的旅程。
而在那个新的终点,有人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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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佳获得了连任。
在和他的智能团庆祝半宿之后,他收到了新的一封邮件。邮件里全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的照片。最近的一张,女孩身穿心爱的白色衣裙,笑起来的脸颊上有两颗梨涡。她手中正拉扯着一根风筝线,碧空之下,是重建的圣祭广场,世俗化之后,改了名字,叫做自由。
马佳把照片统统冲洗出来,贴进了一本相册里。相册的脊上的数字标到了“10”,码着相册的书柜顶上的画里画着是漫漫黄沙。
他仍然是什么人的儿子,也是什么人的爱人,但这一切与他的连任关系不大。
直到他在蔡程昱的小楼,在方书剑面前拉开窗帘的时候,他才终于和他自己的身份达成和解。圣祭广场的纪念碑折断倒下,却在他心里矗立起来。
他领养了方书剑所说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指一个没有预言、没有先知、没有王侯、没有征伐的新世界。在龚子棋翦除恶行的土地上,他是无数美德的播种者中的一员。
蔡程昱会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挂钟上,陪他等待黎明。那似乎不再是一个虚无的幻影,因为每当黎明叩响窗扉,纯粹、平静、自由和心无杂念就是他送予他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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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落了龚子棋盖在脸上的白色草编阔檐帽,他略显疲倦的眯起眼睛,瞥了一眼落在一旁的帽子,懒洋洋的伸长胳膊,够来够去始终差了半寸。再抬头望了望,日光仍刺眼,这让他微微有些气恼,无可奈何的从躺椅上起身,就看到方书剑从他们的白色小屋后面绕了过来,手中捧着一盆芦荟,满面困惑。
龚子棋想用海面上的几只船影把他逗笑,却见方书剑默默把芦荟放在落地窗下的阴影里,自言自语道:“龙哥说不喜欢芦荟,龙哥说芦荟算不得鲜花,还说若我再送些奇奇怪怪的植物给他,他便不来见我啦……”
龚子棋暗笑,走过去搂住那人肩膀,不忍揶揄:“哈,别想啦,你看——”他一边扭过方书剑的肩膀,一边指向了海面。方书剑脸上的阴云立即不见了,疾疾奔向沙滩的骄阳里,朝靠的愈近的船只挥动起了胳膊。船头立即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同样朝他挥起了手臂,正是马佳相册里那个女孩。
至于女孩身后掌舵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好端端的正在把缆绳拴在小码头的桩子上,摘下墨镜前却还得身手矫捷的接住龚子棋朝他扔来的破石子儿,手腕一抖立即原物奉还,跟着就要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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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原本只有一块陆地,经过断裂和漂移才形成当今的格局。远离开大陆的陆地形成了孤岛,有些远远分离了,有些沉没了,有些却靠得越来越近,最终连接在了一起。”
“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丧钟也会为你而鸣。”
高杨遥遥望了一眼黄子弘凡,这人正在连麦,絮絮叨叨的给网友发了金水。
“看我干啥,你的回忆录写好了?”黄子弘凡没好气的和高杨说,“相信我,那位编辑会在下雨三点一刻准时出现。”
高杨只好敛笑,拾起搁在一旁的手稿,旋开钢笔在最上方写下了一个题目:
《岛群》。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