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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艳阳天,修缮完成的教堂内坐满了人。克劳德有些紧张地坐在长椅最后一排,他拉了拉身旁泰然自若的萨菲罗斯一只手等他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时才问道:“他们真的看不见你吗?”
萨菲罗斯摇摇头,嘴边噙起淡淡笑意。“如果你想,这也办得到。”
“我并不想让大家看到你!”
“那么安静,”萨菲罗斯伸出一指封住金发人唇瓣,悠悠道:“对着空气说话很奇怪。”
临近的几位客人果然看了过来,克劳德忙低下头闭紧了嘴。原本伴郎候选名单里有克劳德,不过被他以没办法胜任为由婉拒掉了。朋友们也都尊重他的选择,只是扎克斯有些遗憾,哭丧着脸拍了拍克劳德左肩,“那好吧。不过要罚你多喝几杯,你能接受吗?克劳德。”金发人笑着点头,“自然。”
腰间别着立体玫瑰的蒂法穿着齐膝的白色礼裙端坐在钢琴前,绸缎似的黑发被仔细盘起插上了几多娇艳欲滴的百合花。窗边剪影下来的彩色光线淡化了女孩的妆容,她指尖在黑板琴键上跃动,顷刻间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回荡在整座美丽的教堂。
人们都安静下来,侧过脸屏息凝神地看向教堂正中的小道。担任花童的玛琳和丹泽尔臂弯上挎着缀有白色蕾丝边的小篮,手心飘落的花瓣指引着身后的两位新人并将祝福带给每一位来此的客人。
身着同款小礼裙的杰西与尤菲两手托着新娘身后长长的洁白裙摆。头纱下是爱丽丝甜美的笑容,扎克斯紧紧牵着她的手向着宣誓台走去。
牧师捧着圣经高声诵读:“让我们为这对新人祈祷,当他们宣读结婚宣言的时候。主啊!当菲尔先生与盖恩斯巴勒小姐选择彼此的时候,请帮助他们并且祝福他们的爱是纯洁的,他们的誓言是真诚的。我主耶稣,阿门!”
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坐在第一排的家属席位上传出低低的呜咽声。艾米娜眼中泛着泪光,邻座的黑发妇人揽过她肩头安慰性地轻拍也落下了几滴泪水。艾米娜哽咽着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也一样,夫人。”扎克斯的母亲抬手抹掉眼尾的泪花,真诚地祝愿着:“他们找到了通向幸福的路口,一定能够一直快乐地走下去!”
纵使见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从来都能够保持寻常心的扎克斯今天也败下阵来。他握着红丝绒小方盒的手心已经汗湿甚至微微颤抖。爱丽丝捧着鲜花微笑看他,剔透的青色眼眸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喜悦。
“你是否愿意面前这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爱他始终如一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爱丽丝掷地有声,抬起手递到扎克斯面前。
新郎几次戴不进戒指,台下众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扎克斯手上的动作。见此情形扎克斯的母亲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心中不断默念着希望一切顺利。爱丽丝却噗呲笑了出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狡黠地问:“怎么啦,买错尺寸了么?”
“爱丽丝……”肯定是没有买错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颤抖的手。
逗完小狗看着他求助的可怜目光,爱丽丝终于大发慈悲地主动把无名指探进了指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牧师也赶忙继续下一个流程:“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深爱彼此,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扎克斯轻轻撩起爱丽丝的头纱,把身前美丽的新娘捞进了怀里。
一时间整个教堂内响起激烈的鼓掌声,人们欢呼着挤到了台前等待着后续的抛花球环节。尤菲和杰西格外积极,直接冲开一众人挤进了最内圈。“给我给我!爱丽丝。”尤菲两臂越过头顶疯狂摆动,大有要得胜而归的气势。
“爱丽丝,拜托把花球抛给我!”杰西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爱丽丝与扎克斯十指相扣,她拿着手捧花的右手高举。扎克斯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问:“爱丽丝要给谁呢?”女孩环视身下嘈杂的人海,终于找到了藏匿在人群尾巴边上的那头耀眼金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爱丽丝侧过脸看他,柔声回复:“我希望克劳德幸福。”
花球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准准朝金发人的方向掷来。萨菲罗斯轻推一把身旁的陆行鸟,提醒着:“克劳德,花抛过来了。”
甚至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克劳德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鲜艳的花束被稳稳抓在了手中。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台上一袭洁白婚纱的爱丽丝,女孩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一开一合的樱唇似乎在向自己传达些什么,可却什么也听不见。
成功接下新娘花球的幸运儿被人们团团围住,大家叽叽喳喳地对着克劳德说出幸运与祝福的话。
手里的花变得有些沉重,或许承载了太多美好愿景克劳德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艰难应和着围上来的众人却突然发现萨菲罗斯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于是视线越过推挤上来的人群开始急切地寻找。
男人半倚着窗边的浮雕白柱,银发镀上了一层金辉。两人目光相触,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正在对着自己招手。幸得蒂法解围,赶到了金发人身边成功劝退了一众热情高涨的人。
顺着克劳德的视线,蒂法看向玫瑰窗倾泻而下的美丽光束,除了空气中浮动的金色细尘女孩没能看到其他。
“你在看什么?克劳德。”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克劳德对蒂法露出宽慰的一笑后便往那个方向跑去,蒂法只能摇摇头牵起身侧两位可爱的小花童重新走回大队伍中。
克劳德将手捧花递到了萨菲罗斯面前。这个男人让他接下的,或许是他想要。金发人如此猜想,不予理会萨菲罗斯久久没有动作的手直接把东西丢进了他怀里。
“给我吗?”
“对,送你了。”听得男人几声轻笑,克劳德羞恼地瞪视着他,当即伸出手试图把花束抢回来,“不要就还给我!”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最喜欢。”萨菲罗斯把花举起来让身旁的青年不得不踮起脚抢夺,他揉了揉克劳德温暖柔软的发顶安抚道:“克劳德,别生气。”
只感觉对方高大的身形压了过来,克劳德被男人的突然举动惊得愣在了原地。萨菲罗斯的发丝冰凉,轻蹭过脸颊将自己困在了一小片不算温暖的阴影里,漫出来的淡淡香气流窜在鼻息之间。克劳德感受着对方唇瓣的温度与缠到一起的舌尖上清甜的味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吻过后,萨菲罗斯问他:“克劳德,爱是什么?”
为什么人们情愿为此耗费精力与钱财举行一场毫无意义的盛大仪式,这个词到底有怎样魔力能够将两个生活阅历完全不同的人捆绑到一起?
爱,就可以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吗?那么萨菲罗斯想要克劳德爱他。
“克劳德,”一声轻唤让克劳德抬眼。还在考虑该如何回答他如此广义而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脸就被捧起直视着身前那双美丽却危险的绿眸。萨菲罗斯表情认真,对他道:“说你爱我。”
“那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呢?萨菲罗斯。”克劳德掰开男人钳制住自己的手,有些哀伤地望着对方。萨菲罗斯低头轻吻金发人眼尾让他合上了那双忧郁的蓝眸,唇畔滑到克劳德耳边轻吐一句令他耳根发痒却内心震撼的话:“我爱你。”
执起青年一只手贴在脸侧轻轻蹭了两下,萨菲罗斯问他:“那你呢?克劳德,你爱我吗?”
“我……”克劳德实在难以启齿,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会等到你说出来的那一天。那么往后的日子里请多关照,我的小陆行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