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叮铃铃,叮铃铃
窗外的阳光早已照进其中,床头柜的闹钟也到时间响了起来,你皱起眉头,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试着隔绝那个不停在响的闹钟。
但很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闹钟依旧在响,你的内心开始烦躁起来了,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该起床了,尽管你现在并不情愿。于是,你摁下了闹钟,这个烦人的东西也是终于不响了,但是可怜的闹钟依旧逃不过你的起床气,被你顺手拍在了地上,也亏你在选闹钟上废了一些心思,因此你并不担心它掉在地上死于非命。
你的胳膊无力的放在床头柜边,随着垂了下去,但很快你支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哦,老天。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上学这种东西,或许周日你玩的太嗨了,在周一,现在,你完全累的像条狗,算了,认了,学生的命几乎不是命(当然,这是自嘲)。你敢打赌,你现在的头发几乎快炸起来了,如果eclipse现在在的话,他绝对会嘲笑你,那么免不了你会想给他来一拳。但现在,你要赶快收拾一下,因为你也要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人一块叫起来,他昨天睡得也挺晚的。
你花了最快的时间,把房间整理好,当然还有你自己,迅速的洗脸刷牙,以及处理你那乱哄哄的头发。
好了,接下来——你把目光转向了,你房间外走廊的另一个房门。你知道他肯定还躺着呢,该让他亲爱的小家伙把他从床上弄起来了喽。
你推开房门,虽然房间因为拉上窗帘的缘故透不进阳光乌黑黑的,但是你还是看见了在床上打着哼的电子玩偶的轮廓。所以,你直接大步走过去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把屋内给照亮了,你也听见了被子移动细微的声音,呵呵,这家伙似乎不太想起来呢。
那么——
二话不说,你直接把对方的被子给掀了起来,丢在了一边。
你目光转向了床上,eclipse这个家伙终于是在床上动了动,不过这家伙把他的面板直接埋进了枕头里面,嘴里有着呜哼的声音,他似乎不愿意起来。
“快起来吧,是谁说的顺带也把自己叫起来的,快点——”你说着,一边趴在床边推了eclipse两下让他起来。
床上的家伙用他灵活的机械手在四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被你丢掉的被子,他又将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在柔软的被褥里蠕动,很明显——他又向着他的梦乡前进。
你的耐心终于耗尽,你猛得抓住那碍事的被子用力向外扯着,以至于没有防备的eclipse被你扯着挪动几分,堪堪停在床沿。
他睁着依旧朦胧的眼睛,一部分被子被他压在身下,你实在拽不出来。而他似是不满,但更多的是无语,“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一阵烦躁涌上你的心头,你恨不得把这家伙踹下床。但你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一种粘腻得不像你的声带能振动出来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应该起床了~”
“……”eclipse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他松开了手里的被子,你还抓着它,理所应当的被自己的力气坑害。
“好恶心。”你刚站稳,eclipse直白的话就传了过来。
“真巧,我也觉得。”你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被子砸在他头上,你空出了手,终于可以搓搓你身上的鸡皮疙瘩了。
“看来我还需要再去漱漱口,太恶心了……”你喃喃着,最终没好气的冲着彻底清醒的eclipse开口,“你也洗漱去。”
eclipse没接话,他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拜托,我的闹钟都还没响。”
你瞪大双眼,你冲着这不可理喻的家伙开口,“明明是你让我叫你早起的,你以为我乐意叫你。”
面对你的是那该死的家伙欠揍的哈欠,可惜你的手里暂时没有其他东西了,你抱胸等了一会,eclipse依旧懒洋洋的坐在床上,在承载睡梦的海洋里翻找东西——可能是外套,可能是手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慢吞吞的动作惹得你嫌弃,“快起来啊,今早该你做饭了。”
“你起的这么早,就不能你去做吗?”eclipse终于从床缝里捡到了自己的手机,他一边翻着通知栏一边说着。
“你这家伙……哦,如果你希望再次因为我迟到被叫家长,我乐意奉陪,想吃什么?混泥土拌意大利面怎么样?”
“……”为了自己精力和胃袋不遭受你的恶意摧残,eclipse选择了妥协。
你到没有真的再去漱口,洗漱间现在是eclipse的天下。你则是来到了厨房,你想在冰箱里拿你昨晚买的巧克力牛奶。
可你只在牛奶格层里看见了孤零零的纯牛奶。
“牛奶怎么少了一瓶,我昨晚刚买的巧克力牛奶呢。”你再找了一遍,接着你狐疑的视线看向eclipse,“是不是你这家伙喝了,那可是我刻意买的带口味的。”
eclipse刚从橱柜里拿出锅,闻言白了你一眼,没来的及关上的橱柜门抵住他的脑袋,硅胶质感的太阳角被压弯,就像他的主人突然被扣上一顶大锅一般。
不过执着于找牛奶的你没看到,还在进行控诉,“明明有原味的纯牛奶,你怎么还抢我的牛奶。”
eclipse嘴角抽搐,终于忍不住“我才不喝那种甜得发腻的东西,也就你喜欢。”
“那你告诉我我的巧克力牛奶去哪了。”
“你自己梦游起来喝了吧。有点可怕,下次把你锁房间里怎么样。”
“哦,好极了,看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你晚归的时候冲出来拆你的零件了,梦游这种事你觉得我信吗?昨晚我睡着了你才回来的,不是你是谁。”
“那就是家里闹鬼了吧。喜欢巧克力牛奶,是个没品位的鬼。”
“嘿!”
eclipse不再理你,他打算拿些面条,他记得昨晚让你买过,于是他将手探向了餐桌上的购物袋。接着手指上的传感器告诉他,这里有着一个坚硬的东西。
eclipse翻了翻,从袋子里翻出一瓶巧克力牛奶。
“Y/N。”你听到eclipse喊你,你只发出不高兴的哼声。但他依旧在喊你,你看过去,看到了他手里的瓶子,咖啡色的液体随着eclipse的晃动摇摆着,朝你打招呼。
“看起来你根本没有放进冰箱啊。”eclipse充满怨念的看向你,你尴尬的挠挠脸,随即理不直气也壮的上前抢走。你照例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出于好心,绝不是愧疚的给eclipse倒了一杯,当然,只是普通的纯牛奶。
这杯纯牛奶并没有化解eclipse的怨念,你明白,毕竟身后的视线就要看穿你的心虚了。然而你依旧理所应当“找到了就好。”
eclipse眯着眼睛盯着你,他拿出面条,转身的时候你听到他那音量不小的,明晃晃的报复“我要在你的面里撒满苦瓜。”
“你敢!”
最终你还是把那些邪恶的苦瓜全部强行倒进eclipse碗里,他享受的表情让你再次感叹他的离谱爱好。
饭后你们收拾完碗筷,你清点完自己的书包,像以往那样,你会趴在厨房门口和eclipse告别,然后去那晦气的学校度过无意义的一天。
你的脸已经贴到了厨房门口,eclipse的手机却打断了你,它响了起来。eclipse不会避讳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在擦干前坏笑的弹一些到你的脸上。
你能做的只是在他接电话时安静又愤怒的揪他的太阳角。
“……嗯,好,我一会来。”
你听到一些大概“又有工作了?”
“对,来货了,而且是个大单子。”eclipse加快洗碗的速度。
“哦,恭喜。”你不太在意这些,毕竟eclipse是一家公司的运货小哥,并且似乎是家声誉不错的公司,这样所谓的大单eclipse以往干过不少。
“你要迟到了。还是说你想帮我洗碗。”eclipse又朝你弹水珠,这次你愤怒的回击了两下,赶在eclipse再次抬手前跑了。
eclipse感叹你一点都不可爱,摇着头,手机又振动起来,这次发来的是几张图片,eclipse眼神暗了暗,手指敲击着大理石案桌,最终回复了几个字。
夏季的公交车里并不好受,闷热,人贴人的粘腻,一股难言的臭味。
你直犯恶心,四处看着,试图找到什么转移你的注意力。公交车自带的小电视就这么顺势入了你的眼。
枯燥的新闻在此时成为了你的救赎,这种感觉很奇怪,你这样腹诽着。
你看完了一大段社会新闻,甚至还有eclipse比较在意的股票走向,天呐,还不如杀了你。
播放到天气预报时,突发的插播新闻引起你的注意。那是一条提醒市民注意安全的新闻,主持人提到了最近有些猖狂的黑帮组织。
你听说过这些,学校里前几天就在传黑帮势力壮大什么的话。当时你还以为是无聊的学生们做的恶作剧,居然是真的吗?
可这和你无关,你终于到站了。你挤着离开了这地狱一般的公交。
与公交不同,夏季的教室里少了恶心的粘腻,但那份燥热依旧。注意似乎无法顺利聚集,它们被热意带来的烦躁打散,耳边老师的声音平缓,世界变得朦胧,一层轻盈又密闭的薄纱盖住你,你的意识瘫软在夏季里。
你突然感受不到热意,这很舒服,你的意识越来越下沉——现实的疼痛喊醒了你。
你叫了一声,捂着额头,差点蹦出口的粗口在看见老师带着薄怒的脸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威严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收回举于身前的手,他重新拿了一支粉笔,另一只手敲了敲黑板,震慑住转头窃窃私语的同学们。你听到他在叫你,“Y/N,复述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你无视了那些幸灾乐祸的视线,高中的知识对你来说不难,毕竟你家那位恶魔以机器人的标准辅导你的学业,所以你无比顺畅完成了解答。
数学老师点点头,他还是让你坐下来,只是委婉的提醒着你“在课堂上还是勉强保持清醒。”
你应下了,百无聊赖的看着窗边。
好在下课铃在你坚持不住之前敲响了。
你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拿上你的饭盒,你要去学校的天台上,除了享受你的午饭——请原谅,但是你真的受不了学校的泔水,你还要等一个人。
每个班里都会有扎堆的小团体,你的班级也会有,这和你无关,但他们谈论的对象是你。你目不斜视的离开教室,将他们那些“死装”、“怪胎”的话全部无视。这些幼稚的话根本浮动不了你的情绪。
你坐在天台的水箱平台上,背后巨大的水箱足够遮盖住你,这会带给你清净,减少不必要的纠缠。更何况没人愿意坐在水箱附近,于是这成为了你和朋友的秘密基地。
你的好友没让你等太久,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你回头时她已经单手翻上平台,金色的发丝四散,宛如太阳散发的光芒,它们又收拢,柔顺的垂下,露出光芒的主角。
“你今天来的有点慢Vanessa。”
好友的靠近让你的心情好起来,身旁的少女揽住你,挑着眉,“报复上一次。”
“当然,上次我只迟到了五分钟,你这次可是六分钟。”
“瞎说,是五分半。”
很简单的斗嘴,你们相视一笑,Vanessa吐槽起下课前突然发怒拖堂的化学老师,你则是把早上那不知好歹的叫早起事件说了出来。
悄悄话很快结束,你笑完Vanessa说的八卦,朝她伸出手,“好了,你今天哪里不会?”
Vanessa没有拖拉,她拿出了自己的错题本“诺,这里。”
“这几道不是一个题型的吗?”
“瞎说,数据都不一样。”
“……”
你是一位学霸,但很可惜,Vanessa不是,相反,她还是一位彻头彻底的学渣。于是辅导她功课的重担被你接过,好在这没影响到你们的关系,你和Vanessa都是不在意批评的性格。
预备铃提醒你们即将开始下午的课,你堪堪讲完最后一道,回头看见Vanessa懵懂的眸子,你明白对方还是没听懂,你叹着气,“一会你按照我给你的笔记看看,再做一遍。对了,今天给你安排的题做了吗?”
Vanessa收好本子,率先跳下平台,“做了做了,明天中午带给你。”等你站定,你们才一块下楼,你和Vanessa不在同一栋楼,所以你们很快就分开了。
你的下一节是语文课,这可比数学更催眠。你可能需要一些清醒的法子……思绪被打断,你的眼前出现了一堆人,准确来说,是一群高年级的家伙围着一个穿着低年级校服的男孩。
走的近了你还能听到“钱”的字眼。看来是收保护费的,你停住脚步,直直的看过去。好吧,你可能是有些侠义精神。
空地平白杵着一个身影还是很明显的,有人发现了你,他们恶狠狠威胁你“滚,别多管闲事。”他们发现依旧站在原地,有人朝你靠近,同时他发出嗤笑,“想要英雄救美啊,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女……”
你不打算听他们说完他们那些没有营养的屁话,那只聒噪的出头鸟想要触碰你,你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抓紧转身,反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在这群只会挥拳的混混反应过来之前,你的脚边已经多出来一人。
刚完成一个过肩摔的你迅速动作,你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于是你的拳头立马挥向刚刚笑的最大声的那个。
“没事吧?”
你想要上前查看那位低年级学生,但你看出他的的颤抖,“……谢,谢谢……谢谢你……”
你察觉到了他的恐惧,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男孩颤颤巍巍的绕开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二声预备铃再次催促你,你也不打算久待。地上呻吟的其中一个家伙撑起身体,他怨恨的瞪着你,“我记住你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婊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倪了他一眼,补给他一脚,终于确信他彻底爬不起来,你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狠话,你朝着教室走去。
你的确不在意那句狠话,但你没想到那句狠话到来的如此快。
你们学校放学的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自习,老师布置完作业后教室里安静下来,笔尖的刷刷声充当时钟的倒数声,你已经写完了作业,于是这段自习时间于你而言甚是煎熬。十五分钟,十二分钟,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你已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了,你随手扯过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注意力全在墙上的钟上。
你即将回到家,做一顿美味的饭,然后躺在沙发上随便看一些节目。代表五分钟的分针即将转动,突兀的,有人挡在你身前。
你微微皱眉,白炽灯投射的阴影压迫的覆盖住你,让你的心情开始下坠,你不喜欢这样。你坐直身体,光线重新出现在你身上,你认出来抱胸站着的来人——就在中午,他还组织他的小团体当着你的面骂你装。
“有事?”那人身边又走来一人,你也认得他,你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小弟。那狗腿子猛地拍上你的书桌,沉重的声响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你的五分钟被拉长,和对方靠过来的阴影一样,在你面前展示。
“你中午欺负了我的小弟啊,没有点说法吗?我们的装姐。”
你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东西,快被你淡忘的威胁很快被你翻出来,你靠在椅背上,不屑的嗤笑,“你是说欺负低年级的垃圾?怎么,只允许他欺负人不允许我倒垃圾?”
“你TM!有种放学别走,像你这样的怪胎就是欠收拾。”
“占不着理就恼羞成怒了?嗤,真厉害。”你朝他们翻白眼,你的晚饭绝对比他们重要。
幸运的是,在你想念晚餐的同时,悦耳的铃声终于想起。你直接拿起挎包,找事的家伙想要拦住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无非是那种毫无意义的“怪胎”“婊子”。这没有杀伤力,你一把推开他们,“别挡路,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宛如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这两人气愤得胸膛起伏,但你的话提醒了他们,只听一声冷笑,你大踏步,你在思考晚餐的内容,你自动忽略了那些无能狂怒,但你的耳朵永远,永远不会遗漏这种话。
这种——“啊,对,毕竟你家还有一个养着你这个拖油瓶的破铜烂铁。”
你已经推开了教室门,还有一步,你就能离开教室,但你收回了脚。
“你们说什么。”你的声音比你想象的更加平静,这很神奇——明明你的胸腔已经开始酝酿愤怒了。
有人懂的如何滋养怒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刺激起你来。
“我说,孤儿小姐要回去照顾破铜烂铁了吗?唉,你说她家为什么只有那机器人啊?父母都没有。”
“哥你少打趣人家了,她因为是个怪胎被父母抛弃了可难受了呢。”
“喂,维护一点孤儿小姐的面子,说不定她看重的那机器人杀了她爸妈呢,把她抢到身边养大。往好处想想,最起码她爸妈还是爱她的。”
“哥你说得对,哈哈哈哈,YN,被仇人养大的滋味怎么样呀?还要给仇人做饭,摸清楚仇人的口味了吗?小心把他吃报废了。”
身后此起彼伏的笑声化作柴火,你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它们肆虐的窜上你的大脑,你开始不住的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的拳头紧握,垂在身旁。
你终于忍不住了,迅速调转脚尖,右手扯下你的挎包狠狠砸向那狗东西的脸,左手那已经握到颤抖的拳头朝着脆弱的鼻梁打去。
你几乎是按着他们打,有人在拽你的头发,你的头皮几乎要被撕开,他们落在你身上的拳头给你带来淤青,你的肚子似乎也被踹了一脚。但过度的愤怒替你麻醉了神经,大脑传递的唯一指令只有——照着这两个畜牲的脸,狠狠的砸下去。
你们的争执不止拦住了你们,班上的人都没能离开,在你扑上去的下一刻,女孩们发出惊呼,愣了半晌,终于有男生想起上前去拦人。
你的前桌死死拉住你,喊着让你冷静的话,可你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瘫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家伙们,你再次尝试挪动你的脚,你的前桌被你抵的踉跄,差点摔倒。
“Y/N你牛劲怎么这么大!”他的吐槽你依然不在意,你拽着他又朝前走去,你的手即将拉住他们的衣领。
“这是在干什么!”严厉的声音叫停了这一切,它穿过了你的怒火,让你的大脑终于接受到了外界的信号。
你的班主任站在门口,显然,他是被巨大的动静喊过来的。
你看向四周,桌椅早就被掀翻,你刚刚踹他们两畜牲的时候可没少把他们往坚硬的桌椅上踹。鼻青脸肿的两人看见老师,他们脸上的怨恨一扫而空,他们张着微微裂开的嘴角恶人先告状。
“老师!Y/N发疯突然打我们!”
“就是啊,老师你看我们两个的伤。”
你的班主任一直是位正直的老师,他没有听信一方的话,而是用那张带着威严的脸看着你,“Y/N,你说说发生什么了。”
被屏蔽的疼痛返回到你身上,但这不足以让你倒下,你站的笔直,未完全消下去的愤怒从你的眼睛看向那两个畜牲,“他们就是该揍!”
你的班主任遣散了班上的同学,把你们三个带到了办公室。你始终不愿意说出你的视角,班主任知道你的犟脾气,他叹了口气,“你们这次有点过分了,先各自给家长打电话吧。”
你察觉到了那两人暗戳戳的嘲讽眼神,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你们的班主任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氛围,他严厉的打断你们,又教育起来。
班主任将手机交给你,三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电子女声的话一直重复,你逐渐不耐烦起来,eclipse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班主任默了默,让你出去拿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接着监督另外两人。
你的手机拨打的结果也一样,你靠在墙边,耳边是无感情的电子女声,身旁办公室的缝隙里,被你揍的两人已经喊到了父母,听筒里他们父母的声音和你手机里的电子音在你耳边盘旋,你抿抿唇。
第三通挂断,你盯着手机。办公室里的安静反而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你又一次打过去,心里的期待落了又落,你靠在墙上,感受着墙面给予你的支持。
eclipse清点完了所有的货物,他冷着一张脸看着他的手下们搬走货物,面前再次变成空地,他朝询问他是否上车的手下摆摆手,走到一边,他终于有空拿出他那一直在振动的手机了。
第四通电话打通,你站直了身体,后背离开了墙面,你朝着对面阴阳怪气,“大忙人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啊。”
eclipse依然发出他那欠揍的声音,“怎么了Y/N,这个点你应该在家啊,别告诉我你没拿钥匙啊,那你只能暂时露宿街头了。”
你有些无语,但你知道对方看不见你的表情,呼之欲出的白眼被你压下。
“不是”你停顿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音,你尽力剪短点阐述事实,“我打人了,老师让你过来。”
对沉默了一会,半晌,你听到了eclipse难得正经的声音,“谁欺负你了?”
你倒是不知道eclipse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你挠挠头,“不是,谁能欺负我啊,总之你快来学校吧。”
eclipse动作利索,挂电话之后他就转身朝车子走去。
到你学校的这段路他早就熟悉了,毕竟他不止一次被叫过了。而理由除了打架还有逃学,eclipse叹着气,这事怪他,他拿着电子玩偶的标准辅导你,导致你觉得学校压根学不了什么有用的,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已经报应到他身上了。
至于打架,eclipse同样也是了解你的,他知道你不会主动去打其他人,那么很有可能是其他人招惹了你。想到这,eclipse关车门的动作微顿,脸上浮现阴沉的笑容,他不介意再帮忙教育一下那些混小子们。
电子玩偶出现在人群里本就突兀,这些不备人类接纳的群体走到哪都会有视线跟随。更别提出现在校门口的这个浑身散发阴郁气息的电子玩偶,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引人注目,哦,带着大量恐惧版本的。
不过一靠近那熟悉的办公室,eclipse就收敛了起自己的表情,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为了今天的大单,他穿的可比平时更加正式,确保领带没有错位,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和那两人以及他们父母对立站着,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你看到了姗姗来迟的eclipse,对方难得穿的这么正式,你甚至为此愣了一下。
你的班主任发觉了办公室里的两位家长的讶异,他率先介绍,“这位是YN同学的监护人。”
eclipse礼貌的笑着,照着两位家长伸出手,很平常的打招呼方式,这是人类的友好示意,但看起来不是对电子玩偶的。
对面的两位家长甚至缩了缩手,很明显的抗拒,孤零零的机械手悬在半空,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们怪异的打量起eclipse,还包括你。你和eclipse都不太在意这份尴尬,只是你在发觉他们打量视线的暗意时朝他们翻出一个很大的白眼。
eclipse站在你身边,班主任看了看所有人,剪短的诉说了一遍他知道的经过,听过了那两男生的委屈指控,你的班主任再次转向你,你依旧是那句话——他们就是该揍。
这句话引起了家长的不满,这是当然的,他们瞪着你。
“学校怎么会有这么没素质的孩子!”他们批判着你,你丝毫不示弱,有一句回一句,你满意的看到家长们露出和那两位男孩一般的气急败坏模样。
eclipse站在你身后,这里没有他发挥的地方,他听着你的顶嘴,对面的家伙当然回不了,这可是整天你和他斗嘴的训练结果!
班主任及时打断了愈演愈烈的争吵,他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了你,“Y/N,现在老师在这里,你的哥哥也在,能说说你的经过吗?”
eclipse也靠近你,他弯下腰,那双金色的眸子出现在你的视线里,那是他的询问。你低下头,移开视线。那些恶毒的话,你说不出口,更何况那牵连上了eclipse。
家长们没有班主任和eclipse的耐心,他们又吵了起来,他们不断控诉着你的恶行,那两个畜牲配合他们的父母进行颠倒黑白,“老师,真的是Y/N疯了一样冲过来打我们!是她欺负人。”
eclipse觉得他们聒噪极了,忍耐已久的烦躁驱使他直起身,他想说些什么。你没注意,无意识的打断了他毒舌的话,“那你的小弟不是还在欺负低年级的同学吗?这不是你们喜欢的吗。”
眼看着双方情绪激动,即将又吵起来,班主任站了起来,他并不清楚事情真正的原委,或许他应该在叫家长之前询问一下班里的其他学生,可惜现在后悔没什么用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稳定这个局面,“既然这样,各退一步吧,Y/N你先和他们道歉。”
一股委屈和不甘卷上你,于是你梗着脖子。
“我不。”你瞟向那两张恶心的脸,你的眼神大概是嫌恶的,“凭什么要我给这两个畜牲道歉。”
你又再次惹怒家长们,他们的话逐渐带上侮辱,你身边的eclipse沉下脸,他勾起一抹笑容,你等着看好戏,你明白这家伙平淡的语气包裹的到底是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你满意的看见家长被几句“教育不当”气的跳脚。
eclipse还是明事理的,出完气,他拍了拍你的肩膀,压低声音劝你“好了,先退一步吧,不然你的老师要下不了台了。”你的身体微僵,但你看了一眼你略显疲惫的班主任,出于你的良心,你最终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折腾了一顿天已经黑了,你跟在eclipse身边,你们慢慢踱步着往家走,eclipse不催促你,他平和的看着你,又一次询问你原因。
你捏紧了挎包带,你的头低得很低,但eclipse的循循善诱还是能撬开一点你的嘴,你的声音闷闷的。
“他们骂你了。”
你隐去了具体的辱骂和那恶毒的猜测,eclipse不需要知道这些,“……你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容忍这些。”
eclipse微愣,他揉了揉你的脑袋,你依旧低着头,于是电子玩偶那融于夜色的苦笑并没有被你收录。
eclipse是开心的,但心底的卑劣一直在直视他,那是来自真相的嘲笑。那份来自家人的暖意,和同样来自家人的憎恨又缠上了他,他们扼上他的支架,哪怕他不需要呼吸,他都能赶到窒息。
「真可笑啊…」
等等……eclipse浑身僵硬,那是……许久不见的……不,他得把这东西甩出去,甩出他的大脑,他,他们不能出来……绝对不行。
你自他放在你头上的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疑惑的看他。你只看到了eclipse甩了甩头,他又露出他惯例的欠揍表情,“今晚刚好你做饭,都做完爱吃的当补偿吧。”
你就知道这家伙煽情不了一点,你拍开他的手,“知道了,全做你不爱吃的的。”
“你知道我是需要吃饭补充能量吧,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连顿好吃的饭都没有?”
“有,回去给你做一碗草莓炒肉。”
“我也有味觉系统。”
“正好,毒死你。”
“……等着吧,我明天要在你的早饭里放苦瓜。”
“我今晚就毒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