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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林云如小声地开口。
不好。
其实上车没多久后饭真咚已经几乎完全清醒了，但回想起刚才在酒吧门口与林云如争执的场景，他又死死地把头抵在车窗上装睡。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他能感觉到林云如不时地转头看向他。特别是在等红灯的间隙，那近乎炽热的目光几乎让他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感谢酒精，他有了脸红的理由。
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后方车辆不耐烦的喇叭声适时响起，他索性闭上眼睛，将滚烫的脸贴上冰凉的车窗玻璃，继续装睡。
察觉到饭真咚微微侧向窗边的动作，林云如在后半程没有再看他，放慢了速度，专心开车。
当车停在饭真咚家的小区楼下时，饭真咚睁开了眼睛，却依旧没有看向林云如。
“开车门。”
饭真咚一开口，声音因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格外沙哑。
“啊？”
饭真咚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直视着林云如的眼睛，“我说，把车门打开。”说完，他又迅速转回了头，目视前方。
像一个正在缓冲的卡顿程序，林云如怔怔地坐在座位上，努力加载着饭真咚话里的意思，以及情绪。
“你听不懂人话吗？” 饭真咚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头看向他。
“……听得懂的。” 林云如的回答显得有些迟钝。即将崩溃的程序，尽管运行缓慢，但还是勉强完成了最后的指令。
咔哒一声，车门应声而开。
饭真咚迅速打开车门，快步刷卡走进了小区大门。身后传来林云如急切地开关车门的声音，以及他快步跑来却又停下的脚步声。
晚风吹拂，饭真咚感到有些头疼。他一路快步走到楼道里，才敢回头张望。虽然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甩掉林云如的，但看到身后无人跟来，他又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
回到家，迎接他的只有安静与黑暗。他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跑到阳台飘窗边，伸长脖子往下看——
大门处只有昏黄的路灯照下的婆娑树影。
他气得脑子要冒烟，猛地拉上了窗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装死。
直到被桌面上嗡嗡作响的手机吵醒，饭真咚烦躁地起身。
拿起手机一看，是业主群的消息——
“有交警在贴罚单。”
“[图片]”
“我去，那台保时捷是谁的？”
“我靠，最新限量款啊，真他妈帅！”
“笑死，我刚刚经过，看到交警要给保时捷贴罚单了，结果有只黑猫跳上车顶盖阻止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家的车和猫啊？”
“猫好可爱！没业主认领吗？”
……
“聊了这么久都没人出来认领，那我去抱回家咯？”
看到群聊中最后一条消息，饭真咚猛地起身，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打字，一边往门口走去。
“@8座1112，是我的猫。”
饭真咚快步走出小区大门，看到交警正往回走向那辆保时捷。他急忙跑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开走！”
“这你的车啊？那这猫呢？”交警问道。
“呃……也是我的。”饭真咚故意不去看小猫听到他的回答后猛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它还挺会耍心眼儿，刚才一直不让我贴罚单呢。行了，赶紧开走吧，猫也赶紧抱走。”交警看了他和猫一眼，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等交警走远后，饭真咚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行人后，才看向一脸乖巧的小猫：“还不赶紧变成人把车开进来，真等着我给你开啊。”
闻言，小猫从车顶盖跳了下来，在饭真咚面前化形。
林云如比饭真咚稍高一些，站在他面前微微垂下眼眸看着他，嘴角上扬，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高兴。
饭真咚扭过头不去看他，绕过他走到车前看了眼车牌号，然后转身去了门卫室。林云如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饭真咚，看他从门卫室回来，走到自己面前，递给他一张卡片——临时停车证。
“收好了，丢了你就别再想进来了。”饭真咚恶狠狠地说道。
“遵命！”
如果此时饭真咚能透过林云如的人形看到他的猫体，大概率会看到一条高高竖起的猫尾巴——尾巴尖尖还在小幅度地左右摇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