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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5-12-25
Updated:
2016-05-08
Words:
6,267
Chapters:
2/?
Comments:
1
Kudos:
22
Bookmarks:
3
Hits:
885

No One Is There空无一人

Chapter 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可是Oliver说的这些并没有成真。
  我大学还真的去研究克隆人了。我开始知道,这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克隆人的母体,最起码像是Oliver那种天生失明的人不可能会;我开始知道,在《克隆人法案》推出后联合国一直在加大管理,其他政策相继推出;我开始知道对克隆看法不同的几种流派和其中的主要声音,我开始认识那些伦理学教授和科学疯子,
  他们有的说,“上帝不会允许这样违反道德伦理的事物存在的。”
  有的说,“人类在陷入自己创造的科技的怪圈。”
  有的说,“我们不应该只是抱怨,而是应该思考如何对克隆技术进行利用。”
  有的说,“人类总是生活在自己构架出的条条框框里,克隆技术都已经出现了这么久,克隆人为什么不能存在?”
  有的说,“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克隆人的存在是由《克隆人法案》带来的啊啊?”
  我猛然回头,说这话的是坐在我身后的一个金色卷发女孩,橄榄球拉拉队的,讲一口田纳西口音。她冲我笑了笑,继续对教授说道,“因为克隆人和人是没有先天区别的啊。我们假设一下,这个社会可以让克隆人和普通人受到同样的后天教育和权利的话,要区分出克隆人和非克隆人很难吧?”
  “这倒是没错。”教授回应。同学中有些人轻笑了几声,也有人转过头来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说——”她点了点头,“即使在《克隆人法案》之前就有克隆人存在,也是很难被发现的吧?”
  “当事情的真相超过一个人的理解程度的时候,阴谋论就永远有市场。”
  一句讽刺突然从前排传来。整个教室扭转了目光。
  “很简单。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呢?”那个前排发话的人站了起来,面对那个拉拉队女孩儿。他个子很高,浅棕色头发,说话带有爱达荷口音,声音软软糯糯,语气却相当强硬。
  “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拉拉队女孩明显避免了正面竞争,“如果你觉得在2011年的华盛顿暴乱中总统确实以真身公然出现在了混乱中心、2013年恐怖分子袭击超级碗中场表演时胸部中数弹却仅在半年之内就完美复出的Amelie Christ(5)是仅靠现代医疗技术、2014年反恐战争中几乎自我牺牲一样的空中作战方式也只是为了胜利的话。”
  “引导向提问!”有个学生大声喊出。
  那个爱达荷男孩儿顿了顿,语气依然很坚定,“仅有的几个例子绝对无法支持你的猜想。当然,我并不是反对你的思路,我也只是提供一种反驳而已。”
  他们两人都没说错。这确实是一个在我的思维死角的猜想,但并不能因此就否认它的正确性。甚至,她这个思想为我打开了更多思路:能旁敲侧击证明克隆人有可能存在于今的例子绝不止她说的那些。有很多。尤其关于公众人物的。
  现在我们社会中的公众人物还是他们原本的那个人吗?也可能只是克隆体吧?不过我担心这个干什么。他们和我又不认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给社会提供一个形象啊。
  我打开文件夹,撕出一块纸片,写上我的电话号码,传给后排的那个拉拉队女孩;她看着我,也给我传了一张纸片,上面写着Emily,旁边还画着一个很丑很扭曲的笑脸,那笑容很怪,有一种熟悉的病态,但是更调皮,更可爱。
  “Oliver…”
  我想起他了。
  
  美国历史,美国史纲,美国近代史,美国政治,政治科学,恐怖主义和美国近代史,阴谋论,美国科学史,伦理学,
  手机铃响了,“Hey?”我问。
  “你在这里啊。”从书柜后探出一个人头,是Emily,“我没有在历史课上见过你呢。”
  “我不修历史,”我解释道,“我在思考政治课作业。”
  “关于克隆的那个?”她站到我身边,语气很轻松。
  我点点头,继续浏览着书架,“我后悔我没选历史了。你在历史课吗?”
  “我不在,但是有认识的朋友在,她给我写了书单。”Emily回答,踮起脚给我指出,“有几本书还是值得一看的。”
  我顺着她的指示随便抓了基本,其中还看见了我高中时期教授桌上永远躺着的那几本砖头书,感谢了她之后,突然想起来,“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要测试你的电话号码。”她笑道,“不过我没料到你在图书馆的历史区。”
  “哦啊,稍等,”我的电话铃又响了,我把满手的书用单臂抗住,另一只手掏出手机,“Hey?”
  “哦上帝…呼…”电话那边传来阵阵呻吟。
  天,惨了。“你嗑high了啊。”我用左手罩住嘴,试图不让Emily听见谈话,“你在哪里呢?你在家吗?”
  “那是谁?”Emily在另一边问,似乎因为我认识会嗑药的人而感到不爽。
  “我哥哥,”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再转回话筒,“我现在没法去接你,我有事儿,你能先去找个地方呆着吗?去十六号街Mama的酒馆找他吧,就是那个异装癖的男人。”
  Emily在那边表情不太舒服,不过我也能理解,Mama是Oliver的朋友,那附近的人全都这么叫他,但是Oliver从来没记住过他的名字,甚至连他的脸都记不住。Oliver很不擅长记住人,正如他不擅长记住数字,他没法看见,只能靠听或者摸,对于他感兴趣的人他有心思去摸清楚对方的脸,对于大部分人他是没有兴趣的。在我刚认识他的那阵子,他每天都粘着我摸来摸去,他说只是为了记住我的身体,因为我的身体和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点相似,他说不出来,但是他喜欢。
  “哦不…那你打电话给Ms.Kirkland试试?”
  Emily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亲生血缘吗?”
  不,同父异母,我在心中说道,但是没工夫理Emily,“Oliver!”我几乎无奈地大喊,望着窗外,“不…Oliver,真的,我现在没法去看你!你能不能不要总像个小女孩?”
  Emily挑起眉毛,问,“他是你哥哥?”突然,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半,就惊叫了出来,指着我身后,我身后猛然传来重压,一个还带着喘息的声音在我脖颈处响起,“Hey Allen…”
  “Oliver?”我疑惑的叫出声,旁边的Emily也被吓了一跳,毕竟他突然过来扑到我身上,毫无预兆,Oliver笑了笑,在我身边坐下,抓紧我的手臂,靠在我身上,面对我说道,“跟踪你好久啦。你好可爱哦。和女孩子在一起就不能来接我了吗。我来找你了哦。我们一起回家吧。”
  他的眼睛闪亮亮的,像是拆开圣诞礼物的小女孩;然而我知道,他是没法看见我的。他不止止跟踪了我。他看不见我,看不见周围人,他什么都不可能看得见,但是他却在这时候出现——待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而那时候,已经晚了。
  Emily转身就走。
  
  自从我大学以后,我自己都说不清我和Oliver是什么关系。
  在我19岁生日的那个晚上,美国男孩的照例(6),我约了一群狐朋狗友出去喝个烂醉,那正值国庆节,夏日的迈阿密乱得不缺我们这些渣滓男孩,廉价啤酒泼了我们全身,在猛烈的音乐里我们一起扭动拥吻着,Oliver扑到我身上,撕扯着我的头发咬上我的下颌,那天Oliver他执意要跟着我,而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拒绝了他他能干出什么疯狂事儿。
  他像是一种仪式一般坐在我的大腿上,抱着我的脖颈小声哭着,全身颤抖,Allen, Allen, 他抓住我的头发,侧过头吻着我的脖颈,那种很细碎很病态的吻,除了让我全身发凉以外只能让我头脑空白,他喉咙中低吼道,Allen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不喜欢我妈妈、你妈妈、我爸爸但是我喜欢你啊!你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我的眼睛是天蓝色的,你的头发是暗棕色的,我的头发是亮红色的,你的眼睑的弧度和我一模一样,你的颧骨很高,你不怎么喜欢笑,你抱着我好舒服,Allen你能抱抱我好吗,我好爱你啊!
  他扭动着腰,在我大腿上蹭着,但那像是将要溺死之人的挣扎一般,攀附着我这根救命稻草,他把我按倒在床上,骑在我的腰上,低下头来看着我;那亮粉色的头发垂下来,半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眼角仍带着泪水,一边抽噎一边抓向我的皮带,手滑进了我的内裤——
  “干!Oliver你清醒一点!”我直接把他从我身上推下来,他全身翻倒在床上,头磕到了床头,吃痛地大呼一声,“Oliver!”我看着他睁大眼睛看着我,那眼中有痛苦、迷茫、惊讶、恐惧、疯狂、绝望、还有更多看不出来的东西, “这是乱伦!爸爸妈妈还在!你究竟想从我身上要什么!你现在已经疯了,你停下来看着我啊Oliver!”
  他还发着抖,眼泪却停下了,就那样呆在那里,像是断了发条一样,“Allen?”
  我想起来,自从我第一天认识他,他就是这样如同疯狂的海浪一般要吞噬掉我,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更不知道他眼中的我是如何,但是他拽着我的衣角,手指冰凉,从喉咙深处吐出来,Allen,我的宝贝,抱抱我好吗?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Oliver…”我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睛,那眼中有着更多我读不出的东西,“Oliver,你在做什么?”
  我爱你啊。和我们是兄弟没关系。我爱你啊。我爱你啊,Allen F Jones。
  他喃喃着,像是某种仪式一样念着这几句话,头也低了下去,他身量比我稍小,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手从我的肩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消耗尽了能量一样,软塌塌地倒在我怀里。我能透过他身上的布衫感受到他的体温,估计是消耗了太多,凉的好像中了毒一样。
  我低头,吻住了他。
  我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牙齿在上面摩挲,他微微张口,伸出舌头引导我进入,在碰到我的舌尖后顽皮地舔了两下,手伸到我脖颈后,把他的头埋得更深,探入我的口腔,划过上颚,我扫过他舌下的敏感部分,稍稍松了口,再猛然侵入,他吸了口气迅速回应着我的舌头,水声伴随着他舌头的颤动,
  我们纠缠在一起。这是个只是作为安慰的吻。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罪恶、没有喜悦、像两个小孩子的悄悄话一样的吻。我快要忘记了他是我哥哥、他也从来没把我当过弟弟。我只是Allen、他只是Oliver、我们只是两个小孩,相互搀扶,洁白无暇。
  我想,Oliver从不是个疯子。疯掉的,是我才对。

Notes:

(5)虚构女歌手
(6)哈哈哈美国孩子19岁生日晚上要灌得烂醉。

Notes:

圣诞快乐!是不是很高兴我还活着!
标题来自Sopor Æternus & the Ensemble of Shadows最烂大街的那首No One Is There。
来几句Freetalk吧:
1. 楼主虽然一贯文风魔性,但是这篇文里我还是努力收敛了点好好说人话。
2. 异色米英真的特别疯,英sir的设定我自己写着都觉得不好了!
3. 楼主的伦理道德观念是负的,三观几百年前就已经全喂狗了XDD
4. 阴谋论设定,后期剧情依然在狂奔跨栏。我希望我的定位是个“文风有点意思的剧情狗”而不是“文风好玩但是你在逼逼啥” 233
5. 灵感来自于之前一次辩论赛的题目,感谢黑桃一句话让我又想起来把它拿出来写写。总之一个好好的圣诞节为什么我和黑桃都在写克隆啊,而且为什么我们俩都写克隆能写的差别这么大啊,她那篇文里好赖还有点爱,我简直就在报复社会啊。
6. 楼主有病,欢迎来喷,但是别打我,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