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渐行渐远的，遥远的夏日
直译的话，就是我被小胜问“要不要一起过？”了。
出久窝在快到期的自家公寓的床上，捂住逐渐发烫的脸。
今天自己偶然间和自己的发小在同一个现场，明明平时根本没有那种轻松聊聊天的氛围，但不知为何那天却有了那一时的空闲。于是他不小心有些得意忘形，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说了自己公寓续租就要更新的事情。
“那样的话，你来我家住就行了吧。”
出久忍不住用接近“哈！？”的音调问出了“诶？”。他只是纯粹的被吓了一跳。这时两个人都从雄英毕业了有八年了。也就是说他们成为职业英雄也有八年。两个人都是二十六岁。
都二十六岁了还搞合租是怎么回事啊。出久扶额。如果还年轻的话也许能理解。但是，到了二十岁后半，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他们两个都能养活自己，也不至于无法自理到非得和别人一起住。所以找不到什么明确的理由非要这样做。
出久陷入了烦恼，一边嘟囔着，最后还是决定给在老家的母亲打个电话。身边能聊和胜己有关的话题的，只有从小时候就看着他和胜己一起长大的母亲了。虽然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引子还是高兴地接起了出久的电话。
“哎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妈。抱歉在晚上给你打电话。我想和你商量？一些事…”
“嗯嗯～”
虽然没人看着出久，但他忍不住绷直了身体，正坐在床上。感到有些紧张。
“怎么说呢…我好像被小胜问了要不要一起住，什么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哎呀～！”
出久一说完，引子就发出了很开心的感叹。虽然她是我妈，但是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小女生。出久想着。
引子完全没理会出久的紧张，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问起了“住址呢？家具要怎么办？啊啊但是胜己君和出久的兴趣不一样，房间布局可能会很难吧？”完全在预想之外的母亲的热情有点吓人，出久小声嘀咕道：“……可以吗？”
出久从小就喜欢胜己。虽然胜己有点霸道，但他一直把那些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放在身边，出久对他有一种深深的仰慕。然而，这些感情他从未向任何人表达过。虽然他从未说过，但母亲引子总是很敏锐，似乎从这段对话中已经猜到了一切。
“出久不是一直都在胜己君身边嘛。你最喜欢他了，对吧？现在我怎么可能会反对呢。”
虽然不知道引子说的“喜欢”和出久的“喜欢”是不是同一种感情，但出久确信，母亲肯定察觉到了所有的一切。她全都明白，但什么都没有责备他，那份温柔让出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之后，出久下定决心，搬进了胜己的公寓。那里的豪华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之前住的家，出久一开始感到非常不自在，差点就想放弃，但每次胜己总是把大沙发的一半留给他，这份温柔让也出久非常欣喜。
出久搬进来的那天是盛夏，当从一边说着“这是你的”一边把钥匙递给他的胜己手中接过钥匙的时候，虽然很高兴，但心里也有些许悲伤。总有一天这样的时光会离他而去。他始终没有忘记从雄英毕业时胜己的话语。
他们在这个家里经历了很多事情。刚搬进去时就经常争吵，甚至有过动手的情况；有一次，胜己喝醉回家，倒在客厅正中央，出久一早醒来发现他，差点吓得心脏停止跳动。这一切都感觉新鲜，明明从小就在一起，竟然还有这么多彼此不了解的事情，这总是让出久感到惊讶。每次发现一些小差异——比如折衣服的方式，或者做咖喱时使用的秘密调料——他都觉得很兴奋。
在第二个夏天，胜己曾带回一台旧旧的刨冰机。那台刨冰机是企鹅的形状，头部安装了一个摇杆，用来转动制作冰沙的，可以说早就不是现代化的那种类型，出久觉得很眼熟。
“哇！那个，难道是小胜家里曾经有的那个吗？”
“嗯。中午工作时偶然去了那边，顺便去了老太婆家一趟，她就给我带来了。”
“好怀念啊。以前夏天经常在小胜家吃刨冰来着呢。”
出久家里没有刨冰机，因此，胜己家里的那台小机器在出久眼中显得格外耀眼。胜己曾经也总是叫出久到家自己里，两个人一起做刨冰。像游戏里一样，两个人轮番转动把手，看着雪白的冰山慢慢堆积起来，再淋上鲜艳的糖浆，最后一起享用这美味。
“出冰沙了吗？”
“诶？嗯，这个刨冰机应该还能正常使用…啊！真的出来了！”
“啊—啊—吵死了吵死了。我听到了，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吧。”
胜己伸手把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的出久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又查看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炼乳、可尔必思、可乐，还有桃子和橘子的罐头……喂，废久，你想要哪种？”他一边问出久，一边看向放在客厅桌上的那台企鹅造型的刨冰机，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
“我要炼乳！还有两种水果都要加在上面！对了，冰箱里好像还有香草冰淇淋吧？”
“甜死了。糖尿病英雄啊你。”
胜己虽嘴上这样说，却按出久的要求把炼乳、桃子和橘子的罐头找了出来，确认后才关上冰箱门。他从制冰机里拿出刚冻好的冰块，小心地放进企鹅刨冰机的头部，然后将带有摇杆的部分重新固定好，像是在和出久说“请吧”那样，把机器递了过去。
“诶、！你不是要给我做呀？”
“你不是喜欢转这个东西来着吗。我明明是好心让给你。”
“诶～转这个还挺累的呢。”
出久嘟囔了一句，转起把手。企鹅肚子的部位被掏空，里面刚好能放下一个玻璃碗。每转一下摇杆，冰块就被磨成碎冰，层层堆积起来，闪闪发光，像是珍贵的宝石。
胜己看着全神贯注地摇着摇杆的出久，问道：“退烧了没？”
“托你的福，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体温了，只比平时高一点点。睡了好多觉，出了好多汗，所以特别想吃点冰凉的东西。”
出久一边制冰一边回答道。三天前他得了夏季感冒，昨晚发烧到了三十九度。到了第三天，烧才终于开始退下去，现在的体温差不多已经下降到三十七度左右。
“是嘛。”
胜己凝视着出久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而就在这时，身旁的出久欢呼道：“做好啦！”玻璃容器中堆满了冰沙积成的山，就如同过去吃过的一样。
胜己端起那碗刨冰，走向厨房，将它放在料理台上。接着，他再次打开冰箱，取出刚才出久点名要的配料。他将炼乳缓缓淋在夏日风情的玻璃容器中整齐堆放的冰块上，再把一片片蜜柑和桃子整齐地围绕着器皿铺好。最后，他从冷冻室中拿出一杯香草冰淇淋，打开盖子，用勺子挖出一团雪白的冰淇淋，轻轻地放在刨冰的顶端，仿佛为它戴上了一顶王冠，胜己完成了这一道夏日美味。
“书呆子，我去洗个澡。吃完了记得冷敷一下，赶紧刷牙睡觉。”
出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出现了如同魔法般的刨冰，而那位像魔法师一样创造了这一切的胜己，却像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一样，径直一个人走向浴室。
胜己并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但他依然很温柔。出久是知道这一点的。事实上，就像现在这样，出久因发烧一直卧床到昨天，胜己还是会为了出久平静地施下了这份魔法，巧妙地将它注入玻璃容器中。眼前，那个可爱的小企鹅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依旧如昔。这个企鹅刨冰机曾经是胜己家里的一部分，出久小时候也经常使用。
理所当然地，这份冰沙甜美可口。出久用勺子一口口地舀着吃，每次舀起，冰冷的冰沙壁垒便一点点崩塌。
另一次，两人一起吃了西瓜。每年夏天，胜己和出久都会像约定好一样，买一个西瓜，互相比赛着把它分吃一半。其实，他们并不是有那么喜欢西瓜，但看到那颗圆滚滚、大个的西瓜，总是忍不住想买下来。这让出久不禁想起了过去。小时候，每年都从祖母家收到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家里吃不完，就总是带到胜己家里去。
还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去买食材。平时通常是有空的那一方去，但不知为何，他们在彼此的休息日重叠的白天，一起离开了家。从家到附近的超市，开车大约五分钟，走路也差不多需要十分钟的距离。夏天，即使是车内空调完全启动前的短短几分钟，他们也不愿浪费，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出汗，干脆选择走路去超市，带着几分有些胡闹的心态决定放弃车。明明工作时一点都不会在意出汗，但非工作时的汗水却令人烦恼不已，尽管如此，两个人还是肩并肩走向超市。
蝉鸣声此起彼伏。酷热的空气中，远处的柏油路像是变了形似的，在炎热中扭曲着，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到了超市，凉气一下子涌向身体，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胜己推着购物车，向出久发出指令。“快点给我把这个拿过来。”因为两个人都是忙碌的英雄，所以出久也知道能来买菜的时候要尽量一次性买好。出久看着推着购物车的胜己，突然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平常胜己和这种生活气息一点都不搭，所以看他像普通人一样买菜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买完东西后，装满食品的塑料袋最终变成了三袋。如果两人各拿一个，最后就会剩下一袋。然而，每一袋都沉甸甸的，他们不禁后悔没开车来。
“你拿着吧，力气大的笨蛋。”
“小胜当做锻炼来拿不是更好！”
两个人在超市入口小声争论着，最后还是胜己先叹了口气。
“行吧。我来拎这边，你拎那边。这样就公平了吧？”
胜己用一只手拎起剩下的袋子，然后把另一边的拎手分给出久。两个人先把自己手中的袋子用一只手拎着，再把这个袋子分成一人一半。看上去，简直像出门跑腿的小孩子。就这样，他们并肩走在这片静谧而整洁的住宅区中，沿着笔直延伸的道路，手中拎着装满食材的袋子。耳边响起的是蝉鸣的喧嚣，还有彼此微微的呼吸声，仿佛在这夏日的炎热中，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下他们的步伐与呼吸相伴。
被热气包裹住的瞬间，出久仿佛置身于胜己的世界里。那炙热的空气、让人情绪高涨的一切感受，都像极了胜己。原本只是单纯炽热的夏天，也因此染上了一点特别的色彩。他不禁想着，海市蜃楼的尽头，是不是也会有胜己的身影呢？汗水贴在额头上，出久轻轻晃了晃脑袋，把汗甩了出去。
共同生活的六年里，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他们亲吻，有时也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每一次，胜己总是给予让出久觉得难以置信的温柔。
那种亲密的结合，是为了更深刻地体会生命的实感。胜己的牙齿轻轻咬上他的皮肤，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感受那似乎要跳出胸腔般急速的心跳。既羞涩又疼痛，但将彼此的身体和灵魂紧紧相连的那一刻，实在是幸福得难以言喻。
“小胜，我喜欢你，喜欢你，超级喜欢。永远永远都喜欢你。”
出久一边紧紧抱住胜己，一边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仿佛一张失灵的光盘，只会重复这一句话。胜己抱住出久的背，轻轻点头回应着他的每一句。
“喂，要是你哪天真不行了，绝对要给我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胜己轻轻咬了一下出久的嘴唇，低声呢喃。出久一直记得雄英毕业典礼那天胜己对他说的话。当时，胜己露出了一副那种像要拼尽一切的神色望着自己。那张脸不知为何让人无比悲伤，但出久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是那个永远躲在胜己背后、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他必须向胜己证明这一点。
能不能完全遵守胜己的那些话，出久其实并没有把握。但无论如何，他希望最后能和胜己在一起。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可笑。明明他们只是青梅竹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然而，近三十年来，他们一直彼此陪伴，内心深处似乎早已习惯，也期待着这份羁绊永远不会断裂。
出久低声答道：“嗯。”随后，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明明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呢…”
***
他从未听过胜己亲口说“喜欢”。然而，就像以前胜己对他说的那样，出久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胜己口中溢出的那些近乎暴力般的话语，一点点掰开，反复咀嚼，直到它们变得柔软，才得以领会其中的真意。
已经不需要言语了。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爱’这种东西，不是能够用一句话就梳理清楚的。
在冰冷的废墟中，出久已经无法动弹，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四肢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连一丝颤动都做不到。感觉像是被烈焰灼烧，又像是全身被干冰紧紧贴住挤压。全身传来刺痛，一切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出久作为职业英雄开始活动，已经过了大约十三年了。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每年生日的时候胜己都会带着坏笑对他说：“你又离变成大叔更近了一步啊。”然后在买来的蛋糕上面插上一支蜡烛，再点燃。每当注视着那如同恋情般摇曳的火焰，他都会忍不住期待：或许他们可以像这样永远在一起。然而，事实终究不是那样。
微微闭上眼睛时，他听到了脚步声，踩着如松散的瓦砾向自己走来，脚步声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肋骨旁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随后脸颊也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异样。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胜己正低头看着自己。他的英雄服上沾满尘土，浑身伤痕累累，满是狼狈。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自己。
“活该。你果然还是快要死了吧。”
胜己的声音隐藏着一丝颤抖。出久尽力凝聚模糊的视线，看向胜己。想要永远在一起。真想在那个房间，在未来一起度过无数个夏天。
“跟我说的一样吧。你这种家伙马上就会在哪里完蛋了。什么和平的象征啊。你这么弱，这么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的家伙，能背负得起这个称呼才怪呢。”
“……小，胜…”
在出久的记忆中最早的画面，是小时候和胜己一起在老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玩耍的时候。那时的出久就已经笨手笨脚，每走几步就会摔倒。而每一次摔倒，胜己都会一边抱怨一边把他拉起来，看似粗鲁，可他的手劲却总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他总是牢牢的抓住出久的手，尽管自己经常跑在前头，但无论跑得多远，总会在某个地方停下，静静地等着出久追上来。
“喂。要死了吗，你。”
虽然很悲伤，但事实就是这样。出久费劲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在这最后的关头，他还是想尽力和胜己呆在一起。
“小胜……我们，虽然从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死的时候却只能分开了呢。”
出久断断续续地用几乎耗尽的力气说着，将所有的思绪和情感一股脑地倾诉给胜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深沉的痛楚。话说到一半，泪水好几次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想哭，可是，他又想起了幼年时胜己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英雄是不会哭的。
没错，就是这样。出久已经无法继续当英雄了，可是胜己却会一直作为伟大的英雄而存在。英雄是不能哭的。为了守护这个永远坚强的发小，出久自己也不能流泪。
“英雄，是不会哭的啊………”
这是他最后留给胜己的话语。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意识如羽毛般缓缓飘离，周围的世界变得朦胧而深邃。视线逐渐被黑暗吞没时，出久仿佛看到了远方轻盈飞舞的美丽蝴蝶。那时，胜己挣开了他的手，但出久无论如何都想要再次将他抓住。即便心底害怕得要命，他还是独自一人踏上寻找胜己的路。而当最终找到胜己的时候，他明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确信，却笃定地觉得，自己和胜己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虽说从不相信什么“走马灯”，但在脑海深处，一幕幕回忆次第浮现。某一年，一个闷热得让人无法入睡的夏夜，出久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待不住了，便溜出卧室。这时，从玄关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循声望去，正好看见胜己踩着拖鞋，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显然正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便利店。”
胜己回答道。出久一边说着“我也去！”一边立刻跑回卧室，随便套上几件勉强能出门的衣服。再次冲到玄关时，迎来了胜己的一句：“慢死了！”
于是两人一起坐电梯下了楼，走出公寓。便利店明明就在右拐不远的地方，但胜己却迈步朝左边的路走去。“明明这在条路的那个便利店离得还挺远的。”出久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的夜道上并肩无言地走着。脚步声清晰回荡，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那种感觉让人有些恍惚。
“你要买什么？”
出久抬头问走在前一点点的胜己。胜己沉吟片刻，突然回头看他：“……你呢？”
出久告诉他自己没带钱包，胜己听后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说：“等人请客呢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如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
“哈？那你跟着我干嘛？”
“………散步？”
半夜醒来时，发现胜己也没睡。出久本来还带着点睡意，可看到胜己起身后，便彻底清醒了，于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仅此而已。但就在刚才，胜己在那个路口没有右转，而是选择了左转。那就是答案了。
胜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触碰出久的右手。那种平时的粗暴完全不见了，他温柔地握住了出久的手。出久抬头看着他，心脏像小孩子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
“要散步，是吧？”
胜己微微侧头，耳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表情中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别扭。就是在这个瞬间，出久对胜己的爱意猛烈地涌了上来。他发现自己一次次地为胜己倾心，喜欢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沉溺其中。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出久心想。无论两个人之间距离的远近，只要继续这样吵吵闹闹地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彼此交织着，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出久一直深爱着胜己。过去是这样，未来也一定如此。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希望自己能像一根细小的鱼刺，一直存在于胜己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尽管如此，他也希望胜己能够幸福，即使没有他在身边。胜己看似坚强，实则敏感纤细，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时，显得脆弱。出久忍不住为胜己的平静生活祈祷着，期盼他能在自己离开后继续坚强下去。
在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出久对胜己施下了一道咒语。他希望那个敏感而脆弱的胜己可以慢慢地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不用着急，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愈合，去面对未来。
出久的夏天，已经变得遥远。然而，胜己必须一次次地度过那些没有出久的夏日。
因为，英雄是不能哭的。他希望胜己可以在漫长的时间中，学会以普通人的身份，慢慢回忆起自己，甚至，珍视这一份存在。
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出久就只爱着胜己一个人，这份爱从未改变过，也从未动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