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Alvaro 把他的朋友带到了阿利坎特，为了在蒙特卡洛之前能让她和团队见一面。她叫 Sofia ， Carlos 以前在帕尔马的时候和她认识但不熟，毕竟她跟 Alvaro 的年纪更接近。 Alvaro 很喜欢她，这也很容易理解：她刚走进餐厅，大家正围着大桌子坐成一圈，她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向每个人打招呼。 Carlos 伸出手准备和她握手，而她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拥抱。她个子虽小巧，力气却出乎意料地大。
“ 真的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 她带着轻松的语气说， “Alvaro 跟我说了好多你的故事。 ”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Carlos 也笑着看向她。 “ 别担心，我可没相信他。 ”
“ 嘿，我讲的是好故事！ ”Alvaro 从厨房里大喊。
“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Sofia 大声回应，还朝 Carlos 调皮地眨了眨眼。他喜欢她，这很好。只有他喜欢她，这件事才有那么一丝行得通的可能性。
“ 他跟你说了多少关于 ——”Carlos 有些犹豫地做了几个手势，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间，最后又做了个囊括整个世界的手势， “ 关于这一切？ ”
“ 其实没说太多。只说了，你知道的，他需要我保证不想任何人透露这些事情 —— 这当然没问题，我答应了。然后他说你可能需要找人帮忙，问我愿不愿意考虑一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小时候也挺喜欢你的，所以我说我会考虑的。 ”
“ 但是，他没说任何关于 ——”Juanki 指了指 Carlos 然后重复了 Carlos 的手势，随后摇摇头， “ 算了，这太蠢了。行，你已经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 Alvaro 也说我们可以信任你。 ”
“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签协议什么的。 ” 她说。
“ 不用， ”Carlos 几乎是立刻回复，但就在这时， Molina 却插了： “ 实际上，那真是再好不过。 ” 说着，他掏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
“ 天啊， ”Carlos 难以置信地说， “ 这什么鬼？保密协议？不行。听着，现在的情况是 —— 我们需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
“ 你的 ——”Sofia 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 “ 哦。噢！ ”
“ 就是这样。 ”Molina 已经把头埋进了手里不想再面对这一切，但 Calos 已经决定，如果真的要做这件事，就必须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来，他不打算通过什么合同、律师之类的东西来搞定这件事。他喜欢这个女孩， Alvaro 也信任她。如果他们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那就更不可能假装相爱了。 “ 所以，我知道这确实是个很过分的请求。 ”
“ 呃， ” 她顿了一下，但显然正在认真思考。 “ 行， Alvaro 跟你们说过我是做公关的吧？ ” 他们点点头。 “ 实际上这倒的确是我平常工作里会干的事情，但我以前从来没当过女友这个角色。 ”
“ 我并不想让你觉得你是不得不这么做， ”Carlos 回应道。
Sofia 笑了起来，她真的非常漂亮。 “ 我知道我不必这么做，但老实说，比起 Alvaro 开口时我想象的情况，这并不算太糟。 ”
“ 你当时以为是什么？ ”Juanki 问。
“ 运动员嘛，一切皆有可能。也许他可能在 Ibiza 不小心杀了个人。 ”Juanki 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 虽然我不觉得 Carlos 会干这种事，但谁知道呢。不过这件事，我愿意帮忙。我还挺喜欢挑战的，你懂吧？ ”Juanki 看起来有点受不了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 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 Molina 和我可以开始思考怎么公开关系的事，我会留下陪同参加巡回赛，然后再评估看看这是否可行。不仅是对我而言是否可行，也是对你们而言。 ”
Juanki 挑了挑眉看向 Molina 。 “ 我告诉过你们她是最好的， ”Alvaro 得意洋洋地说。
“ 我确实是最好的。 ” 她打趣道。 “ 现在，你们想吃午饭吗？ ”
“ 当然， ”Carlos 回应。他喜欢她，这很好。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件事会如何运转了。这段关系能给他更多自由 —— 不仅能阻挡那些关于他性取向的流言，也能成为他和 Jannik 之间的某种屏障。他将重新掌控属于自己的生活。
而且红土赛季即将开始，这是属于他的赛季。一旦他们踏上红土， Jannik 之前赢下的比赛，他正盛的势头，都会在红土上被清零。任他带着他那不可战胜的意志和磨砺出的技巧放马过来， Carlos 会迎接挑战，彻底击败他。
他们让 Sofia 坐在他的包厢里，紧挨着 Alvaro 。 Carlos 走进球场时稍微挥了挥手，她笑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意料之中，所有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成功完成这一切计划的满足中，记者在新闻发布会上问他那位女士是谁，他笑得尽可能灿烂回答说建行员工抽不出一天来个proper anniversary date么她是我兄弟的朋友 —— 这些年与媒体打的交道教会了他语言的艺术。他感觉很好，重新掌控了生活，也重新掌控了网球。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清晰和顺利，团队、家人和 Sofia 。他能感觉到，这一切会成功的。
第二轮比赛时 Sofia 依然坐在他的包厢里，而 Jannik 在第二轮过后给他发了信息。 Carlos 会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和 Jannik 对阵，他打算在那之前完全避开他。
Sofia 是你哥哥的朋友？
他不太理解 Jannik 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是啊，我也认识她很久了。
我想也是。
只是随口一问，因为我以前从没见过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Jannik 想让他说什么？难道说“嗯，你没见过她是因为我直到现在才有了个假女朋友”？所以他干脆等着。
明天好运，希望周五能见到你。
当然，也祝你好运。
就这样，或者说，就这样直到他碰到 Jannik 和 Hubi 一起吃饭 —— 他们俩再一次组了双打。 Hubi 看到他，招手让他过去。 “ 嘿，哥们， ”Hubi 向他打招呼， Carlos 朝他点头示意。 Jannik 转过头，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没戴棒球帽，头发一团糟；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 Carlos 的手，握了很久。明天他们要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对阵，但看起来 Jannik 对此并不太在意。
“Carlos ， ” 他说。 “ 嘿，你这周末看了皇马的比赛吗？我本想发信息给你但，你知道的，我在飞机上。 ”
“ 没有，只看了点集锦。 ”
“Bellingham 的助攻， ”Jannik 摇摇头， “ 漂亮。 ”
Carlos 朝他笑了起来，熟悉的火花再次在他心中升起。 “ 是啊，他很棒， ”Carlos 回应道，而 Jannik 依旧握着他的手。然后，他带着洋洋得意的挑衅笑容说， “ 米兰，你看他们的比赛了吗？ ”
米兰这个赛季过得不好， Carlos 知道这点是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米兰，而他关注米兰是因为 Jannik 。不过这个话题至少没那么尴尬，因为显然， Jannik 也在关注皇马。他们的短信记录 —— 曾经的曾经他们一直聊个没完，而自 Jannik 受伤之后他们又重新有了联系 —— 详细记录了皇马和米兰的成绩。大多数时候是 Jannik 在哀嚎米兰糟糕的表现，而 Carlos 则在趁机取笑他。这些年，他们已经聊过类似的话题无数次了。尽管他们已经失去了这种轻松的亲密感，但似乎， Jannik 决定要再次打开那扇门，邀请 Carlos 进去。 Carlos 知道自己应该关上那扇门，但他舍不得。
“ 哦，天啊， ”Jannik 说，他松开了 Carlos 的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 不，别再提醒我了，我不想再想到这个了。 ”Carlos 对他那副故作悲惨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 要一起吃个饭吗？还是你有安排？ ”
他没有安排。但这就是和 Jannik 待在一起的危险：每次他以为自己能从中抽身时，他总会被 Jannik 那锐利而微妙的笑容拉回去。 “ 有，要和 Sofia 一起吃饭， ” 他这么回复道。 Jannik 立刻移开了目光，他立刻又能呼吸了，感觉松了口气。
“ 哦，当然， ”Jannik 不自然地说，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Sofia ，你哥哥的朋友。 ”
“ 好吧， ”Hubi 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地说， “ 我想我得走了。 ”
“ 等会儿训练见？ ”Jannik 转头向他确认。
“ 嗯，一会儿见， ”Hubi 回答完， Jannik 把手自然地搭在 Hubi 的肩膀上， Hubi 俯身半抱了他一下才离开。有那么一瞬间， Carlos 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嫉妒感。当 Jannik 碰到他时，从来都没有这么自然过。这种友谊在他们之间从未可能存在过，即使在他们像彼此心脏的另一半那样了解对方的时候也不可能， Carlos 对 Jannik 的情感以及 Jannik 迟钝奇怪的情感回应使得这一切变得不可能。但这一刻，他在一瞬间窥见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们也能像这样打双打、拥抱、吃午饭；在那里，这一切不会带有任何其他意义，不过是简单纯粹的友谊。那里是，一个他从未爱过 Jannik 的世界。
“ 我在迈阿密没能见到（missed） 你。 ”Hubi 走后 Jannik继续说道，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Carlos 忍不住陷了进去。 “ 你走了之后，剩下的比赛的天气都很糟糕。 ”
“ 下了很多雨？ ”
Jannik 做了个差不多的手势。 “ 有时候下雨，有时候很热。很疯狂，天气总是在变。 ” 然后他突然露出一丝幽默的神情接着说， “ 你知道对我来说，高温不太友好。 ” 这倒是真的，虽然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高温不再像以前那样棘手。但每次在极端天气下比赛，那种阴影仍会萦绕，让他想起他年轻时的脆弱。
“ 的确，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打得挺不错的， ”Carlos 说。 Jannik 在决赛中只丢了五局。 “ 你不需要更多的帮助了。 ”
“ 也许还是需要一点点， ”Jannik 用手指捏出一个小小的间隙，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 在红土上，不是么？ ”
“ 那当然，红土上你太烂了，哥们， ”Carlos 轻松地接话， Jannik 咧嘴傻笑着，笑得露出了牙缝。 “ 太烂了。 ”
“ 啊，好吧。 ”Jannik 说。 “ 我在红土上打球长大，就像你一样，但现在打起来就有点奇怪了。我是说，感觉不像硬地那么舒服。我想事情总会变，不是么？我们年轻的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了。 ”
“ 对我来说，没觉得奇怪， ”Carlos 说。红土大概是他表现最好的场地，虽然他在其他场地上对阵 Jannik 也毫不逊色。 Jannik 这么感慨倒是不常见，至少他主动对 Carlos 说这些并不常见。或者说，在他回到阿利坎特之前，这并不常见。 “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
Jannik 微微歪了歪嘴角。 “ 我不知道。我可能只是在想，现在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受伤以后的那几个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不是么？我回归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 他抬头看向 Carlos ，笑了笑。 “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变了。仍然是你在赢，仍然是你是世界第一。 ”
Carlos 能感觉到自己有点脸红。 “ 啊，去年年末我也没赢多少。至于今年，也许吧。 ”
Jannik 摇了摇头。 “ 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你一直没变。即使你输了比赛，你仍然是 —— 你知道的，你还是 Carlos 。如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在球场上，也许我就更难回归了，不是么？ ”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在他看着 Carlo 时带上了一点低低的颤抖；他的眼神也有点奇怪，有一种柔和与明亮交织的光彩。 Carlos 想问 Jannik ，还有什么变了，还有什么不一样了 —— 他想知道一切。
“ 我会一直在这里， ”Carlos 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他离答应 Jannik 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只差危险的一步之隔，只要 Jannik 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一直这样亲密而熟悉地看着他。
“ 真的么？ ”Carlos 点了点头，而在这一瞬间， Jannik 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握住了他的手。 Jannik 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的动作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的手很稳，表情也很坦然。 “ 我 —— 抱歉，今天我的情绪有点奇怪。 ”
“ 你总是有点奇怪， ”Carlos 带着浓烈的温情说道， “ 这也从来没变过，依然奇怪。 ”
“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这么说， ”Jannik 说着，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低头看着 Carlos 的手指和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交错间产生的反差。他抬起头，像是准备再说些什么，但这时 Carlos 的手机开始震动， Jannik 迅速往后退了一点，几乎不被察觉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外界的现实重新渗进了他们之间。
“ 抱歉。 ” 他看了一眼消息，是 Sofia 在问他在哪里。他回复她说自己在咖啡馆，几分钟后就到。他没有提到自己碰到了 Jannik—— 她肯定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而他现在实在没心情。 “ 是 Sofia ， ” 他抱歉地笑了笑， “ 她想知道我在哪。 ”
“ 没事， ”Jannik 说。他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对劲，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点 —— 愤怒，像是被提醒到 Carlos 要去和 Sofia 吃午饭这件事让他感到恼火。他的嘴角抿出一条冷硬的线，那是他在比赛中感到挫败时常有的表情。
“ 抱歉。 ”Carlos 又说了一次。他不太明白 Jannik 到底有什么问题，但 Jannik 只是摇了摇头，紧紧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才松开。
“ 不，不， ”Jannik 摆了摆手，但他看起来仍然有些奇怪，似乎有点不安，像在球场上失去了重心而无法完全信任自己的平衡。 “ 你和她有安排很正常，替我向她问好。明天场上见，好么？ ”
“ 嗯， ”Carlos 应声往后退了一步。他几乎已经忘了他们明天要比赛了，但也庆幸 Jannik 提醒了他。 Jannik 对他来说只能是一个竞争对手，否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在咖啡馆里愚蠢地笑着，而整个巡回赛和社交媒体上成千上万的粉丝都在看着他因为 Jannik 而让自己出丑。如果 Jannik 现在状态不佳，那正好。他明天会和 Jannik 交手，他会击败 Jannik ，仅此而已。 “ 明天见。 ”
当 Carlos 走上雷尼尔三世中央球场时，他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 Jannik 在更衣室和候场区都试图和他聊些轻松的话题，而 Carlos 无视了他。 Jannik 再一次看起来有些不安，而 Carlos 只是抬着下巴。这次就让 Jannik 成为不安地那一个， Carlos 完全掌控着自己，他不在乎 Jannik 怎么想，他只关心 Jannik 怎么打球。
Jannik 打得很好，但 Carlos 打得更好。
在第二盘抢七的第五个赛点， Jannik 短暂地与他对视了一下， Carlos 看到了一丝动摇。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弱点显现： Jannik 不相信自己会赢。
只需要这一点。
在网前， Jannik 握住他的手，没有笑容，而 Carlos 就像对待其他任何对手一样拍了拍他的背。 “ 很棒的比赛， ”Carlos 主动说道。这很好，就应该像这样。一场普通的比赛，一个普通的对手。一场不错的比赛，而不是一场特别的比赛。
紧接着， Jannik 把他拉近，手臂环抱着他的腰，嘴角微微上扬。 Jannik 身上散发着清爽的汗水味和温暖的气息，还溢着蒙特卡洛阳光的味道，他纤长的身躯像一条坚实而炽热的细线。 Jannik 俯下身，呼吸轻拂过 Carlos 的脸颊。 “ 你打得太棒了， ”Jannik 停顿了一下，然后令 Carlos 惊恐地接着说道， “ 向着冠军。我会为你欢呼的，你知道吧？ ”
Carlos 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而没有向后退。他曾经在很多年前对 Jannik 说过这句话，那时他甚至更加愚蠢和直白。 Jannik 不可能记得那句话，那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对 Carlos 有意义。现在反过来听到 Jannik 说这句话就像刀割一样疼， Jannik 的声音里没有他曾经声音里那种绝望的且注定无望的渴望。
Jannik 把手放在 Carlos 的胸口片刻，才放开他去和裁判握手。 Carlos 举手向观众致意，但他几乎听不见他们的欢呼。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 Jannik 手放在他胸口时的感觉，那温暖而稳重的触感。他赢了。
Jannik 在更衣室等着他。 Carlos 试图忽视他，祈祷着他能走开，但 Jannik 显然对这种事免疫，他耗得过上帝。 “ 你打得不错， ”Carlos 最终说， “ 你回归后第一次在红土上比赛，很不容易。 ”
“ 下次我会赢你， ”Jannik 说。看起来他并没有太失落，至少不像以前每次输给 Carlos 时那么沮丧。他眼睛里没有紧绷的神色。他曾说过会为 Carlos 加油，现在看着他， Carlos 几乎相信了这一点。
“ 你已经赢我够多次了， ”Carlos 嘀咕着，把一堆湿透的衣服塞进包里，换上干净的衣服。他转过身， Jannik 突然间站在他身后 —— 真的就是在他身后 —— 低头看着他。 Jannik 的表情非常奇怪。 “Jannik ，你没事吧？ ”
“ 当然没事， ”Jannik 说着轻轻拍了拍 Carlos 的肩膀，就像在试探不确定的地面，然后把手掌平贴在上面。 Jannik 没有按照他们比赛后惯常的方式行事，甚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而这个套路还是他自己定的， Carlos 本来一瞬间感到有一种轻微的愤怒涌上了心头。然而， Jannik 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低头对着他微笑。 Jannik 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身上依旧残留着运动后的温热。空气在他们之间迅速升温，几乎到达了临界点。 Jannik 给他带来的感觉和以前一样，或许对方不再像十九岁时那样瘦削，但和那时的感觉也很接近了。
Carlos 感觉他脑子里那些“要把 Jannik 当作普通对手对待”的念头都像八月的露水一样完全蒸发掉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放手。 “Jannik ， ” 他说， “ 你记得你说你的情绪很奇怪吗？我现在觉得你说的没错。 ”
Carlos 觉得他之前把 Jannik 当普通对手的想法像八月的露水一样蒸发掉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放手。 “Jannik ， ” 他说， “ 你记得你说自己情绪怪怪的吗？我现在觉得你说的是真的。 ”
“ 也许吧， ”Jannik 拉开了些距离，似乎有点自嘲地笑着。 “ 但我说过很多事情变了，对我来说也一样。我告诉过你，我最想念的就是你。即使当我输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明白吗？ ”
“ 也许你会更想念赢你的时候。 ”
“ 会有那么一点， ”Jannik 那夸张的卷发乱糟糟地遮住了他的脸，他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无奈地补充， “ 但你知道，过去一年，只要想起这个球场，我想到的全是那次受伤。现在，我还会想起这场比赛，想起你。记住我输掉这场比赛总比记住我的腿伤好。 ”
Carlos 闭上了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对 Jannik 说错了话 —— 即使事实并非如此。 “ 抱歉， ”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 抱歉？不。能在这里和你比赛是我的荣幸，我很高兴。 ”Carlos 睁开眼睛， Jannik 正平静地注视着他。在他们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赛场上 —— 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 Simone 的声音随后从门外传来，呼唤着 Jannik—— 他得去参加新闻发布会了。气氛瞬间被打破， Jannik 从他身边退开，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继续补充道： “ 即使我输了也一样。 ”
显然，此刻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即使是在那漫长而充满冰冷与痛苦的一年再往前的岁月里， Jannik 也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心甘情愿接受输球的人。很多事情的确变了。 “ 行，好吧， ”Carlos 稍微笑了笑回复道。然而问题不在于曾经 Jannik 有时输了会很混蛋，问题在于，即是如此， Carlos 当初也还是爱他。而 Jannik 至今也仍然不爱他。
在巴塞罗那，他们决定公开他与 Sofia 的关系。他赢下了公开赛，而 Sofia 就坐在他的包厢里。当他上台领奖时， Sofia 朝他眨了眨眼，竖起了大拇指。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也感受到她的可靠和能力，他信任她能让一切顺利进行。于是，他感谢了他的团队、球迷和赛事组委会；然后，他感谢了家人；最后，他感谢了他的女朋友。
他心里带着某种决绝的念头想，这一切最好是足够了。蒙特卡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他要把 Jannik 从自己、从自己的生命中割离，他的心也注定会一起破碎。当 Jannik 在受伤前的那一年里变得冷漠疏远的时候，他做不到，现在他更做不到。现在的 Jannik ，会在 Carlos 赢下比赛时发布祝贺他的社媒消息，会温柔地触碰他，会对他说 “ 即使是我输了 ” 。他做不到。
因此，这一切必须将足够、足够让他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