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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月夜的感觸
《剛典和廣臣》
剛典醒來時已是夜深，心情因睡了一覺已經恢復了不少，但面上和腹部的隱隱作痛大約要幾天才消散。廣臣坐在床邊地下看著靜音電視，家裡只是開了玄關的燈，十分幽暗。他想坐起來，但腹部一用力就明顯的痛起來，害他輕輕「呀」了一聲。
聞聲的廣臣轉過頭。「你終於醒來了。」不知是昏暗看不清還是憂心，他皺著眉地看著剛典。他把剛典托起來坐在床上。
「有沒有好一點？」
剛典腦袋還在半睡中，只是唔了一聲。
「我去幫你盛粥。」屋內傳來室內拖鞋的剔撻聲。
N本來只是煮了白粥。但廣臣想剛典只是被打傷，不是生病，於是另外額外切了蔥花和醃菜給剛典。廣臣還以為可以待上十五分鐘，結果剛典飢腸轆轆，五分鐘不到便吃清光。
飯後廣臣用毛巾包住熱雞蛋給剛典。「用這個可以熱敷可以幫助散瘀。而且還可以食。」
剛典哭笑不得。「我沒有這麼貪吃好不好？」
廣臣坐在床邊，輕輕地按壓著剛典面上瘀青的四周。
若果是平時，他大概會讓廣臣好好的照護自己。但剛被打完，他沒有心情糾纏於這種掙扎的思念中。
「你讓我自己來。」剛典想接過雞蛋。
「我想要幫你。」廣臣不想鬆手。
「我才不要。」剛典用力拉。
「為什麼呢？」廣臣不放手。
「因為我搞不清你真正的想法。」
「什麼想法？」
剛典知道他不說明白不可，於是深呼吸一口氣。「我喜歡你。你呢？我指的是作為戀人的身份。」
廣臣木然地凝視著剛典。一會後才沉默地點頭。
「那為什麼你不說出來？」
「因為我怕。」廣臣咽了口口水。「我怕答案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會永遠不能像這樣接近你。」
剛典想起自己幾星期前也曾想過一模一樣的問題。卻沒有為意原來廣臣也抱持和自己廣臣一模一樣的曖昧。回想起來，的確剛典下意識地迴避了直接說「我喜歡你」這樣直白的告白。剛典忽然哈哈地笑了起來。
「咦，怎麼了？」廣臣有點不知所措。「這很好笑嗎？」
「不是，」他嘆了一口氣。「我是在笑自己。若果我一早直接問你，我們便不會墮入這種狗追尾巴的可笑劇。」
既然已經明確知道了，剛典如釋重負，放膽伸手觸碰這幾星期每日出現於眼前的面龐，那個曾是最接近，也是最遙遠的距離。
差不多一天也沒有剃鬍子，剛典摸到廣臣下巴有刺刺的新鬍子。
廣臣不期然用手包覆剛典的手，讓對方更確實地摸著自己的面。剛典的手被按住時，一陣電流似的快感由指尖沿著手臂飛奔往腦袋。同時，廣臣亦戰戰兢兢的伸手往剛典光滑的面上。剛典感覺面一陣暖意從他的手傳來。
廣臣轉身好讓自己正面看着對方。在這麼近距離鑑賞剛典精緻的外貌是多麼奢侈的事。廣臣不期然想道。他身前傾，把頭靠近剛典，直到額頭和鼻都觸碰著。這新鮮的觸感教二人難以自拔。若果N這時到來，恐怕二人還是投入在自己的世界裡。
廣臣碰到剛典的嘴唇時，那是多麼柔軟的嘴。先是探索的輕吻，初時廣臣感覺到剛典身體有點緊張。廣臣輕輕推托着剛典纖幼的頸，讓對方更靠近過來。然後廣臣更用力地吻時，他聽到剛典在放鬆身體時不期然哼的鼻息，同時也聞到剛典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廣臣的手不滿足於對方的頸時，往下游移觸摸身軀。廣臣意外地發現剛典看似瘦削，該有的肌肉還是摸得到。他的手指像撥弄琴弦般徘徊於剛典的肋骨間。
「呀！」剛典忽然呻吟似的叫了出來，本能地把身體往後仰。
「怎麼了？」
「不能碰肚的範圍，會痛。」
「啊！對不起，弄痛了你。」廣臣雙手縮開。
「不要緊。」
廣臣於是整個人坐在床上，腿張開，讓剛典坐在跟前可以雙腿雙手都互相環抱。
「對了，你是某日突然開始來我的店買花。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剛典繼續剛才的纏綿的擁吻
「就是你在店外面擺設花的時候啊。我剛巧經過見到你。」他想了一下又說：「然後我告訴自己我要認識這個人。」
「就這麼？」剛典期待著更加戲劇性的契機。
「就這樣。」說完又是另一輪的吻。
「這太沒趣了吧！」
「你以為會有什麼波瀾壯闊的契機嗎？」說罷廣臣溫柔地把剛典按回床上。剛典被廣臣壓在下面時同時也感到對方鼓脹的下半身在壓逼自己的胯下。
潔白的月光灑入剛典的房間裡，沐浴着兩人剛萌芽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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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理智重歸兩人時已是凌晨時分了。
「身體還好嗎？」廣臣記得手一直盡量避開剛典的傷口。
「沒有事。」剛典記得他的手像障礙賽般在四處撫摸時卻永遠能避開被打中的那幾處，巧妙地改變移動的方向。他很感動廣臣沒有在情到濃時還是體貼自己身體的傷勢。
「明天要好好答謝N呢。」廣臣短吻了剛典一下。「對了，N君是什麼？感覺這是什麼的簡稱。」
「啊！他叫直人(Naoto) 哦。不過我就直接叫他N君。比較簡潔。」
「那麼我不就是H君？」
「正確。」然後又是深情的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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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剛典醒來後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他知道這是不一樣的藍天，不一樣的白雲。廣臣還在睡，他昨晚大概也累了。頭髮洗了後平直地蓋在額頭上，少了一分上班時的霸氣。剛典小心翼翼的側著身，以手撐頭，端詳著廣臣薄薄的嘴唇——它在無時無刻都在誘惑著剛典。不過剛典已經不是18歲的年輕伙子，像會分配糖果的小孩一樣，他打算放慢腳步用之後的時間徐徐地探索這個陌生的國度。
剛典滿腹計劃二人的生活，遲些首先換一張至少Queen size的床。現在Twin size的時候，睡外面的那個感覺一不小心便會掉落床。然後要把吊在儲物櫃的那盆花送給廣臣。
對了，還要叫廣臣幫忙把店重新佈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