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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今晚，你的座位搬到了顾时夜身侧。既是辅助他处理洛宁的事务，也是因为他这会格外黏人，视线和肢体相触时总是迟几秒才松开。
他依然端正坐在桌前，只是本该压在台面的左手捏着你的掌心，思路卡顿就无意识攥紧你的手。你代替他按在纸面的左手就在文字间游移，他迅速心领神会，果断在文末做结。
顾时夜其实掌握得很快，眼前的公务大多来自军|队，他熟悉那里的秩序与法则，他只是想在交缠的指尖多交换一些无声讯息。他如黑洞般深不见底的思念，似乎将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书房各处的灯光，你眼中映出的月光，都不可避免地落进一个绵长的深吻里。
在无垠黑暗里，时间加速流逝，他的手下意识覆上你的脖颈，那里不再有腺体，曾经的阻碍之一被梦轻松扫空，像此刻不复存在的身份差距。
即使是这个虚构的世界，顾时夜也想用自己的身份与你亲近，顶着顾帅的身份行夫妻之事，难免有些不甘。还差几年，他就能登上统|帅的位置，换取足够顶尖的技术，将你从尘封的冷冻仓带回温暖的现实。
顾时夜退开一些，转而用手向上描摹你的五官轮廓。戛然而止的行为和他眼中未消散的痴嗔爱意，你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用言语化解错位的隔阂。
“顾时夜，我爱你。和身份，时空都没有关系，只因为你是你。”你再次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拉着他的手放在你的心口，“这份脉搏是真的，我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
“我也是。”顾时夜微微颔首，将你搂入怀中，沉稳有力的心跳震荡如锣鼓，和你的急切脉搏一同为他的言语伴奏，“我爱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
你在浩渺的幸福感中下坠，顾时夜和你绑定在一起，夜幕般晦朔的双眸却看得并不真切，你揽着他贴得更近，将弥天的夜色沉入此时此刻。
【5】
第二天，你想带顾时夜去洛川边上转转，便在回家路上问他今晚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都听你的。” 他目不斜视，握住方向盘的手却是紧绷了一瞬。顾时夜想起几年前的生日，那时候也是你提出来为他筹备行程，这是梦要结束的预兆吗？他并不清楚。
“那我们晚饭后去河边散步。”你拍拍他的手背。
正好碰上红绿灯，他停车侧头看你，夕阳将他一身肃杀的黑都软和下来，热量久久吸附于上，不是广袤星空下留不住一点温度的烟花余烬，而是黄昏时分短暂又长久的间隙。你们在错误交叉的时空夹缝里对视，难分昼夜的时间混乱地闯荡。不知过了多久，他俯身亲在你额角，你听见他应了声好，旋即驾车驶过路口。
秋冬的色彩变化总是异常快，才过一天，路边树木的金黄几乎全部消失，光秃秃的树枝间透出干燥深远的天。你也不知道在这里能拖延多久，竭力将任务相关的思考暂时抛到身后。
错位的时空极大延长了共处的时间，之前顾时夜总是忙于军校的训练和规矩，偶尔也会奔赴其他星球。而你有任务在身，对应的身份又带来不少应酬，除了一同旅游的日子，平时见面短暂得像不够补觉的课间休息。而现在，顾时夜依然早出晚归处理各种事务，他适应得很好，凭借他过人的洞察力掌握这里的规则并运用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他是天生的领导者，这份才能不会随着记忆和身份而变化。
即使如此，你还是觉得顾时夜的不安与日俱增。他每每回来都要在你身边待一会，事先脱掉披满风雪的外衣，用你的体温驱散不存在的寒意。他还总是直直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偶尔冒出一句言简意赅的夸赞。
还有像装上磁石而无法分开的双手。你顺着交叠的手向上盯住他的侧脸，向后奔驰的灯光描过他的每一根发丝和硬朗的面部线条。你准备倒进他怀里，却被托住肩膀轻轻推到舒适的靠垫里。
“饭后不要卧躺。”顾时夜整理好你身上的安全带和衣服，“累了？”他在用眼神询问你要不要立即掉头回家。你摇摇头，往他那边挪近了些，他略微用力地扣住你的手。
你垂头便看到了身上的新衣服，是顾时夜挑的，不仅保暖效果好，在温暖的封闭环境里也不会闷热。顾时夜买了不少东西，你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好几份礼物。有时他早早出门，就留下便条和一个小玩意放在你枕边，你都要怀疑他是每个夜晚穿过风雪送来惊喜的圣诞老人。
顾时夜也会送你一些机械和相关配件，你偷偷问过方叔，得知这些都是洛宁最新的技术和款式。你开玩笑和顾时夜说，每次装备上他送的一堆武器出门，都要变成行走的军火库了。顾时夜只是淡淡应一声，从背后圈住你，手把手教你这些器械的使用方式和注意事项，时不时还会抛出一两个问题。答对会获得一个落在发顶的轻吻。若是说错了，他便贴在你耳边再重复一遍正确答案，呼出的热气让你耳朵发烫，这种温度很快蔓延到全身。分不清是谁先中止了理论课程，转而锻炼起体能。
顾时夜并不是第一次送你武器，他希望这些装备能增强你的自保能力。他也清楚你在打听念能机甲相关的消息，按照你的立场，似乎不该沾染这些，难道你真心喜欢这些东西？他不是很确定，不过看见你收下生日礼物时的欣喜，答案已没那么重要。
实际上不论顾时夜送了什么，你都很喜欢。你也变着方法给他塞各种礼物。这个时代没有网购，你有了很多和他一起逛街的理由，看得见的实物总是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