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Alan，你找我。”
典狱长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几道暖黄的朝阳，Alan的影子在剥落的白墙上扭曲成十字架形状。Dean刚推开门就被浓烈的威士忌气息呛到——这老家伙的橡木办公柜从来只放案卷和胃药。此刻柜门虚掩着，露出半瓶尊尼获加黑标和倒扣的警徽相框。
Alan正把钥匙串绕在食指上打转，狱警总匙与死刑室铜钥碰撞出颤音 ，金属碰撞声在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明天有个新犯人要来。”
“是你们说的那种‘问题儿童’。”
Dean后腰抵着墙壁，看对方把钥匙捏得死紧。
“左胳膊纹着带血十字架，右腿纹毒蝎子。”钥匙尖在登记簿上划出深痕，“过去三年换过八个镇子，便利店抢劫、纵火、袭警...”Alan的拇指刮擦着文件袋封口夹，牛皮纸袋边缘已磨出毛边，“上周五金店劫案，三具尸体。”
“其中一名还是孕妇。”
Dean微感典狱长今天有些不对。
“坏消息不断啊……”Alan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虚弱。
“Alan？”
“是肿瘤，Dean.”钥匙串哗啦砸在桌上，他摸出皱巴巴的X光片对着气窗 ，胶片边缘还粘着CT室的操作编号贴纸。
“肿瘤，这儿。”指尖戳着自己太阳穴，"医生说像颗柠檬卡在脑壳里。"
“脑部肿瘤。”
Dean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走廊尽头传来打字机的声音，Alan突然抓住他小臂："我带他去拍的X光，他路上还在问能不能买个小笼子。"掌心冷汗渗进Dean袖口，"手术刀根本够不着，放疗会烧坏半边脑子..."
“Dean，我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儿子。”钥匙串又开始打转，这次缠住了无名指："他才二十二岁，Dean，比当年入职的你还要小两岁。“铝制钥匙圈勒进指节泛白，"你说我怎么开口？说'嘿儿子，你脑浆里泡着颗定时炸弹'？”
Alan的声音突然变成碎玻璃在砂石路上拖行的响动。
“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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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室】
“你认为要是一个人真心悔过的话，他就能回到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并永远活在那个时候吗？”
Bitterbuck把后脑勺抵在生锈的铁栅栏上，斜眼看向Dean，喉结在绷紧的皮肤下滚动得像颗卡住的弹珠 ，吞咽声里混着镇定剂过量的黏腻水音：“天堂就是那样的吗？”
“这跟我的信仰不谋而合。”Dean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Mr.Winchester，说说你最快活的日子吧。”Alen屈起青紫的膝盖，鞋底在水泥地蹭出沙沙声。
Bitterbuck看出来Dean的犹豫:“我快要死了，Mr.Winchester.”他喘着气扯开领口，锁骨间的十字架吊坠沾了汗渍。
Dean盯着通风管缝隙漏下的光斑，喉结动了三次才出声：“Sam毕业那年，我们把老家那辆破皮卡塞满行李，那年夏天我们从老家搬走，租了一间房子度假，在山腰租的木屋墙板薄得能听见鹿群路过..."
“我们……”Dean缓了一会才开口，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Made love every night.”
Dean的声音说完反而变稳了："整夜整夜地缠绵，有时光着身子裹同条毯子，听火堆噼啪响着，畅谈天亮。"他后槽牙绷紧的线条突然松弛，"那是我这辈子...我目前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Sam走过来，将手中的怀表打开，表盘对着Dean。Sam的拇指抚过怀表铰链处的凹痕，表盘玻璃映出Dean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好与金属格栅在地面交织的菱形光斑重合。
“时间到了。”怀表齿轮咬合声突然与死刑室计时器同步。
“不会有事的，你会走的很安详。”
Dean调整海绵的手指在Bitterbuck太阳穴短暂停顿，汗液正沿着他小臂蜿蜒进袖口，死刑室通风口飘来陈年血垢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Dean将浸满水的海绵放在Bitterbuck头上，Bitterbuck抖的像筛子，膝盖抽搐着贴在Dean腿上，剧烈的喘着粗气，遮住头的黑布随着喘息凸起凹陷。
“Arlen ·Bitterbuck.”Sam的声带在念出姓氏时突然绷紧，"Bitterbuck"这个词在喉结处凝结成块。他的舌尖抵住上颚，这是他宣读死刑令时特有的喉音震颤。
“根据本州法律，我们将启动电流，直到你死亡为止。”
“愿上帝垂怜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