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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今天这步也算是咎由自取，敖光多余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从床榻上翻身坐起，拿起挂在门帘旁的中衣随意披上。
敖光没再动作，实在太疼了。虽然睡前他已经被法术清理过，可终究改变不了事后惨淡的体感，再来几百年他也不会习惯。任谁看这房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空气里还隐隐有股淫靡味道，但敖光已经吐不出来了。
龙族体质强悍，能把他折腾成这样的，只有那一位了。
“请君共进午膳”
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表面是大方客气，实则敖光指尖碰到就如金焰灼烧，六字禁制就将他困在此屋，连扇窗户都没给他留。
敖光坐在桌前，沉下心运转功法，千百年无奈之下他都是如此度过的，只不过如今需要更加小心呵护——丹田气海中还有他的孩子。
“兄长！山珍野味。”
男人提着木盒，像千年前一样爽朗大方，三两步跨来桌前摆开菜肴。敖光见状微不可查地轻轻叹气。
“请客多次唤你，兄长为何不应？”青年看他一动不动，嘴上仍然絮絮叨叨，“早知如此就该当面请你。”
天下的水都通东海，我听见了，自会来的。
这是当年敖光对至交的许诺，当年他认识的那人侠肝义胆愤世嫉俗，做饭也是天赋异禀。他轻飘飘说出的千金承诺，青年自然也没当回事，等敖光自天边万里奔腾袭来的时候，那人只欢快招手说柴火饭都要凉了。
敖光很清楚这位天地共主的不满，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在东海，天下的水通不到天上，他听不见，自然也不会到他身边。
“这张脸，蟠桃宴上我见过。”敖光淡淡道，“他既已登仙，你又何必执着。”
“一缕魂罢了，他也是我。”青年耸肩，“他已忘却俗世，他不记得的事情，我记得。”
“你说是便是吧。”敖光拿起筷子，僭越地先吃了起来。
青年闻言一滞，敛起过度包装的笑容，面容虽仍然年轻，神态却瞬间变得威严而慈悲。
“敖光，我本意并非如此。”
“我原想带你去人间游船赏花，可那日不欢而散，天上的日子总是要快些的，让你苦等许久。”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
敖光放下碗筷，清脆的一声响。
人间千百年来战火不断，何况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眼前人早已变成了一副空壳，却还要和他空谈过去，连这些记忆都算是偷来的。
“怎么就我提不得？”男人盯着他。
气氛剑拔弩张，敖光却垂眸不语，好像也不想再同他无意义的争辩了。一个错误的开始，注定会导致这样的结局，这是敖光自己选的，作为一族首领他已经为此付出代价。
“你为何不来？”
上位者果然容易耿耿于怀。
“臣不能灵魂出窍太久，海底妖兽势力庞杂，恐会生变。”敖光顿了一下，又说，“臣司天下之水。”
男人表情平淡，好像猜到他要讲什么，敖光偏偏止住了后话。
“朕知道了。”
男人拂袖而去，徒留一桌家常手法的山珍。
又是不欢而散。
-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