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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白
酷滕问鼻孔里塞着纸的王天放:“是不是又去找李治良了?”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跟踪我?怪不得一整天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听兄弟一句劝,他们四家世代交好,肯定提前结盟了,你别凑上去,小心被当枪使了。”
王天放挠头,有点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但长的是恋爱脑。
“你说什么呢。”王天放在他背上狠狠拍一下:“我根本就没被李治良迷倒。我是在博弈,博弈你知道吗?我假装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黑白,但这其实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总之,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另一边,王建华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觉得那个王天放怎样?”
“呵呵不怎么样。有点傻,还流里流气的,但……”李治良想到什么,双手捂住烧起来的脸颊。“其实他人也还不错,身材也挺好…”
嗯。
嗯?!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李治良没想到要第一个发言。一旁的松天硕出局后,王建华隔着空位审视地盯着他。李治良没把握在王建华眼皮子底下扯谎,可他也不能真的帮着好人找狼,只得故作纠结,顾左右而言他。
瞥到王建华眯眼冷笑的样子,李治良咽了下口水,果然被识破了吗。他心一横,调转话头,对身旁的人挤眼微笑:“这样吧,5号带我走,好吗?”
“好。”王天放一拍桌子,气势汹汹扫视全场,宣示主权似的:“我和4号绑定了。”
居然替治良站台,咱俩谁是狼啊。倒钩狼刘旸瞪大眼睛,看着王天放犹如一只护主恶犬。难道他真是天才?
酷滕悲叹:“你这股傻劲一上来就输定了,他在骗你啊兄弟。”
“那我问问你,他怎么只骗我不骗别人?”
……
像是一瞬间大脑皮层的褶皱被抚平了、拉展了。酷滕突然感到瞬间的轻松,像是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游在三亚的太平洋,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吮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又仿佛吟游诗人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事到如今,唯有祝福。
轮到王建华发言,他的矛头直指李治良:“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四号李治良就算拿到平民身份,也不应该这么消极,他甚至从没帮好人找过狼,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平民玩法。”
他透过镜片凝视着对方:“你在掩饰什么,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李治良听着他的指控,面不改色,微笑不语。但其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李治良不是强者,所以他不光要抱怨环境,还要抱怨强者。
这一轮,我要投王建华!
马上就是投票时刻。王建华已经将李治良的身份推理得八九不离十,但可惜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女巫身份,李治良又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让剩下的村民摇摆不定,不敢投票。
毕竟这几个人看着关系就不对劲,万一被做局诓骗了,投错票事小,丢面子事大。
最终多数人弃票。
投票结果:李治良一票,王建华两票。
“治良投我,我能理解,毕竟再不把我投出去,他底裤都快被我扒出来了,但你为啥投我啊。”王建华咬牙:“真怪啊,王天放你这人,真怪啊。”
“顺手的事。”王天放试图模仿李治良人淡如菊的微笑,可惜笑得像个阴谋得逞的反派。
王建华把头发挠成鸡窝,本子都要写烂了。他面对宋木子的大锤发出最后的呐喊:“没道理啊,难不成真是双狼?”
酷滕不忍再看。只能说,施主你不懂爱。
第三日 夜
王天放没有再去找李治良,他在房间里枯坐一夜。那把猎枪被包裹在咖啡色小毛毯里,连保险都不曾打开。
第四日 白
“1号玩家死亡,双狼控场,游戏结束。”宋木子宣布道:“好人阵营猎人王天放、村民酷滕存活。狼人阵营刘旸、李治良存活。狼人阵营获胜。”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震惊不解的、谄媚恭贺的、懊恼跳脚的,还有看完30秒广告匆匆赶来的……
会议厅乱成一锅粥,大家趁热喝了吧。
酷滕拦住王建华和刘旸,回头给王天放一个坚定的眼神:这里交给我。
“别着急走啊兄弟,我觉得刚刚这一盘有蹊跷,我们再复盘一下。”
王天放趁机把李治良拐到一边。
“我有点难受。”
李治良关切地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王天放拉着他的手按在胸口:“被骗了,受伤了,这里疼。”
李治良小声道:“不是故意的,别伤心,别疼。”
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目光,低头傻笑。
“王天放!天杀的,把手撒开!离我们治良远点!”终于有了实体的松天硕气势汹汹杀过来。
王天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把将李治良扛到肩上。
李治良的花语是——手慢无。
李治良吓了一跳,想挣扎又怕掉下去,只能一手捂脸,一手扶住王天放的后腰。
王天放扛着李治良快乐地逃跑。
捡到老婆了家人们,以后再也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