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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OP苦皇族久矣,可KPOP处处都少不了皇族的身影。
大宋娱乐最皇的皇族并非来自赵大主管的本部,反倒出自旗下厂牌一个刚刚出道不到两年的新人爱豆。
孽缘啊孽缘,少东家想。如果他当年老老实实待在一中心做练习生,没有因为假扮成星探来挖他的赵大哥一句“俺觉着俺弟的厂牌更适合恁的风格”就屁颠屁颠跟着赵光义走了,兴许他现在已经成团,跟一群同龄练习生嘻嘻哈哈地出道了,或许会比他一个人忙来忙去轻松一点。
不是说跟着赵光义不好,做为厂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豆,全厂牌除去老板外只有和他一个尚在活动期的爱豆,资源自然就主要集中在了他身上。他倒是什么都不缺了,三分半的歌不用跟人分part,个资有赵光义给他撕,回归换个发色还要公司专门开会讨论可行性,久而久之皇族的名头理所当然落到了他头上。
皇族的名头总要跟别人对比才会得来,但厂牌之下除去少东家外,另一个艺人晋中原不负97line的名声和颜值,但晋中原依旧紧跟大部分97年生艺人的步伐早已功成名就。用粉丝的话,晋中原在KPOP的地位大概类似于:“呀,田英,恭喜你,你长得有点像晋中原;陈子奚恭喜你,你也有8%左右像晋中原;郑鄂也恭喜你,再稍微努力点就比得上晋中原了;江晏,现在你也得向世界第一美男晋中原臣服了。”所以赵光义手里的代言资源和名气大概是稳压少东家的程度,后辈一时的皇暂时还皇不到他头上。
如此同他比较的也就成了本部的同事,即便火如晋中原亦或本部的前辈们,也没有哪个同行能刚出道就能一连拿下几个奢代,上巴黎时装周和去人气歌谣当mc,更别提其他大大小小的综艺资源。所以皇族的称号算是被少东家坐实了。
但被骂皇族妈是一件很爽的事,比起当贫民,成为皇族意味着露脸和出圈的机会多了太多,只看本人有没有能力接住这泼天的富贵。幸而少东家抓住了每一次机会。
开公司当老板培养一个完美无瑕的爱豆如同养孩子,少东家是赵光义亲手送出道的,能有今天的成绩少不了他暗地里撕来的资源。见此状赵光义得意地狐狸尾巴快翘到天上去,就差跟少年炫耀“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面对镜头少东家很会来事,他十分清楚粉丝爱看什么,于是眨着狗眼蹭上晋中原的胳膊,嘴里不忘嘟嚷着“PDmin真好,谢谢阿原”,两人在这一来一回中成功麦了个大的,又把狐狗炒火了几分。
保姆车另一边车门被人拉开,迟来几分钟的少年挎着包一溜烟钻进车中,坐到赵光义身边。
来送他的江晏大概已经回了楼上,少东家没好意思当着赵光义的面再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他,被麦麸对象撞见自己和江晏亲热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外面跟别人亲密接触,被拍到了还要公关。”果不其然赵光义又生气了。
“我知道啦……”
少东家很想反驳江叔不是别人,可这事他自知理亏,只好缩着脑袋听赵光义数落他。没办法,他现在和晋中原绑定麦麸,跟一个公司的同行都要避嫌,更何况已经变成素人的江晏。
这又是一桩孽缘。少东家把脑袋支在车窗边听赵光义说话,心思却早已随着驶离家门口的车一齐一齐飘走。原本他是不用麦麸的,都怪赵光义非要把他塞去打歌节目人气歌谣当主持人!
于是他被迫跟盈盈还有星二代冯如之组了一年的mc,正常来说两女一男的配置怎么看怎么怪,放到他身上倒是毫无违和感。分手的直女,绝望的女同和一个春风得意的狗0一起当主持人确实很有节目。
没人知道少东家在得意什么,去年晋中原的单曲《在升平桥》拿了打歌一位,可惜他本人并不在打歌现场,于是少东家便自觉地替老板领奖在安可环节唱起歌。颇具少年气息的嗓音配上抒情曲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少东家就这样成功在打歌节目上把自己的狗塑人设卖得人尽皆知,原来他狗塑的意思是像狗一样留下自己来过的印记。
人歌的主持人并不固定,正常来说一年合约到期本该顺利卸任换下一组新人,可能是赵光义看他当mc效果不错,又投钱给他续了一年合同。第二次担任mc身边的搭档早已不是原先同事,少东家看着staff递来的合同大惊,他的搭档怎么换成了他老板晋中原!原来一切是早有预谋。
爱豆不麦麸,回家种红薯。狐狗就是从这个时候火起来的,候场时被台下粉丝塞过去的狐狗耳饰,还有带着玩笑意味的戒指糖。另一头少东家还在叼着粉丝给的假玫瑰花卖弄屁股,一转身发现晋中原已经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首饰盒里是一个戒指糖。在粉丝的起哄声中,少年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坏笑着伸出手,戴上后又炫耀似的对准镜头晃了晃。
狐狗大火,赵光义心想不炒白不炒,粉丝就爱看两个男爱豆的麦麸,于是他借坡下驴又给两人接了档综艺。育儿综艺,这麦得也太大了。
第二次参加超人回来了少东家已经对流程驾轻就熟,但不是每个小孩都像周红线一样好带,一把松子糖和陪她去公园玩一天就能搞定。不过他是谁,小时候在乡下做孩子王,当练习生跟前后辈都打成一片,ENFP最擅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
节目组要他们照顾的孩子是薛丑收养的三胞胎姐妹福禄寿,一下照看三个不到四岁的孩子难度不小,少东家抱着小禄指向晋中原说长得很帅的哥哥来了,小禄左看右看只对着晋中原脱口而出一句,“在哪?”
被粉丝吹了一辈子四颜一的晋中原就这样折在一个小姑娘嘴里。现场“轰”地一下笑出声,晋中原跟着无奈自嘲地笑笑,却俯下身跟笑趴在地上的少东家小声咬牙切齿,“再笑你鼻子里的假体都要出来了。”
医美做得最频繁明明是晋中原,现在还有脸反过来说他。但少东家现在没心思反驳他这张脸是纯天然0科技,他一手搂过小禄,脑袋里只剩下夸她真有眼光。
方才晋中原声音太小两人身上的麦都没能录下那句话,不过这样也好,后期不用费心剪掉,更不会落下话柄被粉丝拿出去夸大其词。
不知为何靠脸斩获无数女人芳心的晋中原这次居然在小孩身上碰了壁,三姐妹好像都有点怵他,全部黏着少东家不放。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的少东家只好手忙脚乱的哄起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福禄寿三姐妹被少东家哄得心花怒放,吃饭要他抱着喂,睡觉也要。
趁三个孩子吃饭好不容易安静一会,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的少东家看着原本安静坐在自己身边的晋中原忽然张口:“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孩子。”
“那当然。”少东家得意地尾巴快翘到天上去,“我叔叔从小就这么带我的。”
晋中原笑了笑,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那你叔叔还真爱你啊。”
没头没尾的对话在小福不小心打翻饭碗时匆忙中止,两人手忙脚乱地一个抱起孩子一个起身收拾残局,谁都没记住刚才彼此还想再说什么。
综艺录得还算顺利,节目效果连带着麦麸混在一起够粉丝吃上一段时间。收工时三姐妹恋恋不舍从薛丑的兰博基尼Urus里探出头跟少东家招手说大个子拜拜,孩子王就这样又收获了三个小跟班。
换回私服的赵光义穿了件白色冲锋衣,早上做好的发型被他放下披散在肩头,神出鬼没的麦麸对象从室内走到少年身边,说他让保姆车先回去了,助理把他的车开来了。等下要不要去吃饭,就他们两个。
少东家瞥眼瞪他,“二哥,你根本没给我选择啊。”车都走了,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把我丢在这里了?实在不行我就打车回宿舍。
“我有那么坏吗?”赵光义大概还没从晋中原的人设里完全走出来,少东家如此怼他都还没生气,他有些无奈,“我请你行了吧。”
饿了一天的少东家瞬间喜笑颜开,熟练钻进赵光义的法拉利副驾驶,除去赵大哥他大概是这个座位的常客了,“真的吗,那我们快走吧。我要吃升平桥那家烤肉。”
公司大楼外升平桥一带的餐厅便利店大概是他最常光顾的地方。当练习生时吃不饱饭,每次趁staff不注意他就要偷溜出来加餐,跑到升平桥买包子买紫菜包饭,蹲在角落填饱肚子毁尸灭迹后才敢回去。直到后来跟同样在那里吃饭的赵光义撞个正着,可怜的练习生就这样被社长亲自拎回公司。这待遇在赵光义这里倒是独一份。
网上曾经有粉丝给赵光义算过命,说他上辈子是个体制内的,但不知是任职的单位有点缺钱还是纪委查得太严,低调了一辈子到退休赵局长都在岗位上辛勤拉磨。这辈子当了商人,赚的钱终于有地方花,马上就把新提的法拉利换漆喷成骚包的紫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来了。
刚放上去的肉片在烤架上迸发出火光,隔着一张桌子少东家也顾不上烫嘴,迫不及待将服务员刚烤好的肉塞进嘴里。
火光混着油烟把脸上的底妆熏得乱七八糟,少东家嫌带了一天的妆闷在脸上难受提前拿起湿巾用力卸起妆。没擦干净的妆面和用力过猛有些微红的眼角倒是给他蒙上一层朦胧的美感。赵光义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少年就顶着如此一张美脸专心致志往嘴里塞烤肉,不争气地想这人真是暴殄天物。
坐在对面的赵光义依旧慢条斯理的吃饭,不知是他精心准备还是随手拿的衣服,虽然在他这里通常没有随便一说,出来吃饭也不忘偶像包袱。最简约的黑色T恤大概在版型上下了不少功夫,不然赵光义穿上怎么会如此显胸肌?
注意到对面人的目光,赵光义放下茶杯,等会还要开车回去他没法喝酒,“有事?”
“二哥你……”少东家的双眼在对方上半身流连,“最近举铁效果挺明显哈。”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这或许就是平板与大扔的区别,为什么自己就只能有薄薄一层?出道前包装他的人设时staff特意叮嘱他不能过度练身材,身上的肌肉只要保证体力能支撑整场舞台的唱跳就足够。16岁正是当小娘炮的年纪,粉丝就爱看小娘炮。
晋中原了然,“那你要验收一下成果么。”
“什么!”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意思后少东家大惊失色,他左看右看,“这又没镜头,你怎么又演上了?”还是说有隐藏镜头。
“隔壁桌的粉丝已经偷看你很久了。”赵光义好心提醒,他对镜头和周围注视的感知力比少年敏感不少。
升平桥能逮到成双成对刷新出现的赵光义和少东家已经是每个狐狗批皆知的事实,托他们两个的福,这一带的餐厅总有粉丝来打卡顺便跟餐厅墙上挂着的双人签名合照。
“啊…那我吃慢点。”少东家说,会来要签名的吧,我等一会好了不能让粉丝白跑一趟。他思索许久,像是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补充,那我再跟你麦一会吧。
好吧好吧。赵光义轻笑着说,“怎么跟我麦麸就这么不情不愿,你在人歌不是见人就麦吗?”
当MC的少东家大概是人歌史上最活跃的一位主持人,和谁都能麦两下。水灵灵的前辈们站在中间,周围有一只可怕的蠢蠢欲动的狗。
“我那能叫麦麸吗?我去年跟冯如之都避嫌成什么样了,反倒是你,赵二哥——”少东家越说越来劲,“你居然还安排我去他们公司跟冯如之拍challenge,你不知道我在网上被骂成筛子了吗。”
星二代冯如之的父母就是当年那部风靡内地的电视剧《来自天上的你》男女主,两人拍戏拍出真感情,最终有了天上来娱乐和冯如之。
赵光义当然知道,但他说那是商战的一部分。去年年初大宋娱乐突然说要收购天上来,结果打了半天的商战就是派去对面公司里拍舞蹈挑战的少东家偷偷往鱼缸里多投喂点鱼食撑死所有鱼。
大宋娱乐跟天上来关系僵硬大概是人尽皆知的事,少东家还做练习生时就听说本部试图封杀过对面的艺人,那个时候同公司的前辈回归得非常频繁,因为只要他们还在活动,天上来的艺人就没法上打歌舞台宣传。
所以赵光义知道与不知道又如何,就像少东家知道去拍舞蹈挑战那天赵光义也在那边开会一样。他只是个打工人,赵光义把他推出来当摇钱树,他那点自觉还是有的。自己才不会在记者招待会上哭着说不要带走我们的赵PD,我要与大宋娱乐解约而且不付违约金。
“你又怎么了?”见少年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赵光义狐疑。
少东家回过神揉揉眼睛,“我晕碳了…”其实桌上能算主食的只有一碗冷面。
“吃饱了?吃饱就回去了,明天还有行程。”
在赵光义起身去结账前隔壁桌的两个粉丝终于鼓起勇气凑过来要签名,少年换上营业的笑容利落又洋洋洒洒地在本子上留下自己的签名,然后顺手递给身旁的晋中原。
得到自家产品双签的粉丝很是高兴,连连表明自己是少年的接生粉,昨天坐飞机从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飞到这里旅游,没想到真的能遇见真人。少东家笑着摆了摆手说谢谢你们的喜欢,回去路上小心!顺便把粉丝那桌的饭钱也一起结了。
回去的路上少东家一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灯红酒绿的霓虹灯映射在车窗上,他突然开口说:“二哥,我都跟你麦麸那么久了,下次回归多给我来点宣发呗。”
他说麦麸的效益是双向的,红利总不能一口不给他吃吧?
他还没吃到红利?赵光义好奇,明明少年和厂牌的分成比本部艺人与公司的拿到得更多,“你这么着急挣钱?”
少东家点点头,“对啊,要赚钱养我江叔的啦。我养老压力很大的好不好,我叔叔再过两年就要开始奔五了。”
赵光义嗤笑一声,“江晏?他还轮不到用你的钱过日子。”
很多人不知道,江晏和他哥其实是同时期的艺人。两人的差别大概是林志颖和郭德纲的程度,被相提并论时都要惊叹一声,这两个人居然同岁!
“这不一样嘛。”
骚包的紫色法拉利没能在路上显眼太久就到了目的地,升平桥隔条街就是公司大楼和练习生宿舍,最近他少东家忙着即将到来的正规一回归,物料和拍摄任务成堆向他砸来,明天又要去拍新歌MV,为了方便工作他只得在宿舍里住上一段时间。
第二天赵光义去摄影棚探班时正巧赶上少东家四脚朝天地在购物车里坐摆造型,打光灯和几台摄像机对着他拍来拍去,一套妆造要mv部分连着杂志内页一起拍完,此刻他刚刚结束上午的杂志部分。
晋中原叫住正准备把少年解救出来的工作人员,自己悄声绕到人身后,指尖忽然摸上少年的后脖颈。
“啊!”少东家吓得一惊,扭头发现身后居然是忽然出现的赵光义,“阿原?你怎么来了!”
晋中原微微一笑,“怎么,我不能来么。”
见两人凑在一起摄像师很自觉地将镜头对准他们拍起花絮,正经的摄制以外的休息时间少东家还要接着拍花絮当物料,晋中原来探班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他还穿着昨日那件白色冲锋衣,但细看衣标却能辨别出这是另一件新的,品牌方找他做推广,同一款式的衣服寄好几件过来。不得不说这品牌方还挺有眼光,衣服穿在晋中原身上当真很有韵味。
“出得来吗。”晋中原问他,不等少东家回话就抬手抓住胳膊将人从狭小的购物车里拎出来。他来这里探班算是工作的一部分,有活要干的。
少东家还要趁着中午休息时间跑到摄影棚外面打卡咖啡车应援,他看着停在外面的两辆应援咖啡车,诧异道:“怎么还有两辆啊!”
其中一辆肯定是赵光义送的,绿色的咖啡车上面还挂着晋中原的横幅。那另一辆应该就是粉丝送的应援了。红色的咖啡车挨着它停在路边,一绿一红紧靠在一起,好像在暗自较劲。出来一趟不忘工作的少东家手捧从赵光义特供咖啡车里做好的冰美式,拉着晋中原站在车前打卡合影。
staff相机放下的那一刻他立刻将冰美式塞进赵光义手中,转身去另一个摆着自己易拉宝的红色咖啡车前打卡。
“这里面怎么还有烧鸽子啊!”站在车前研究菜单的少东家大叫,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还真点了一杯叫“烧鸽子”的饮品,没想到下一秒店员从微波炉里掏出一只真的烧鸽子来。
若有所思的晋中原对此评价,“很有意思的粉丝呢。”
没办法,两杯咖啡他喝不完,少东家只好捧着一只油光水亮鸽子在粉丝送的应援车前合影。
下午还有工作的赵光义来探班打了个卡就又匆匆离开,保姆车刚驶离摄影棚不远手机里便弹出少年发来的消息。
少东家:[微博链接]我去,这真的假的?!
吃饭不忘玩手机的少东家又在微博上刷到了点新东西,最近他突然迷上去嫂子站吃同行的瓜。赵光义点开对面发来的微博链接:
嫂嫂你别这样:哥哥你和嫂子都快隔辈了是炼铜癖吗?
投稿是昨晚被嫂站清出来的,过去一整天才刷到的少东家还在契而不舍地追问:谁呀谁呀二哥你知道是谁不??
“不知道。”赵光义回他,想了想又补充,“快回去工作,别想别的。”
嫂子站的瓜大多半真半假,里面捶过几个真嫂子,不过大部分还是粉丝在自导自演。赵光义对此类传闻大多没什么兴趣。
不过赵光义很快就知道了这条微博到底在暗指哪位男爱豆,少东家下午拍摄快要结束之际一条爆料贴忽然出现在踩组,又迅速传播到各大社交平台。
帖子大意是控诉少东家是个炼铜癖,连小学刚毕业小孩都不放过。跟在捶文后面的是一堆少东家和红线亲密的照片。
忙着工作的少东家大概还没空看手机,倒是他老板赵光义先一步看到了帖子。
公关部被他临时喊起来加班,全厂牌捧出来的第一个爱豆在出道即将满三年的时候终于迎来人生第一个黑料造谣,虽然跟少东家认识的staff多少清楚这事其实是假的,可还是很好奇这么离谱的帖子到底怎么传出来的。但很多时候网民往往很爱看这种低俗的瓜。
在帖子被封的前一秒少东家打来了电话。
“那个,PDnim……”少东家听起来有些犹豫,这时候他终于老老实实跟赵光义喊PD了,“你有没有看手机?”
“你说呢。”赵光义反问他,“不然大晚上公司大楼的灯全开着干什么,纯费电?”
“哎呀!这这这太离谱了!”少东家满腔悲愤地控诉,谁这么缺德造这种谣?我能不能告他?连红线也不放过真是疯了。
似乎是怕赵光义不信他又解释,“我只是去参加红线的小学毕业典礼!她跟我说,‘老大如果敢不来我这辈子也不跟你玩了。'我能不去吗?啊,二哥,你要为我做主!PDnim,你想怎么解决?”
平时总是在犯贱的狗突然有求于他朝他慌慌张张摇尾巴的样子着实难得,赵光义冷笑一声,“你别管了,再放一个大的盖过去就行了。”
少东家好奇,“什么大的?你又要洗天上来的黑稿啊。”
用不着。赵光义说,放别人的干什么,天上来那点破事还用得着爆。公关部准备就放你的。
“叫你不分场合跟江晏亲密接触,被拍到早晚有一天也会像今天一样爆出来。既然爆的是炼铜瓜,那就一起把江晏也爆了,当被炼的受害者不是比当炼铜癖更能博人眼球?到时候还可以顺势卖惨营销,能吸不少路人盘。”他和江晏的料,赵光义是真有不少。
“赵光义!”少东家大叫,“你疯了啊!”
他确信赵光义真能干出这事来,晋中原人设演久了很难不让人忘记他本质上还是个商人,坐在紫色法拉利驾驶座上的不仅是晋中原还是赵光义。爱豆本身在大部分娱乐公司眼里不过和专辑演唱会同等的商品,所以才会有皇族的出现,才会有为了一个被辞退的PD和整个公司闹翻的艺人,他们在其中打工,不免站队分别派系。
当爱豆很赚钱,但比起自己开公司当社长还是不够多。当年赵光义打算跟着他哥一起转型时这样想道。
说你还真信。加班半天的疲倦在成功逗弄这只狗后一扫而空,赵光义低头看着公关部刚发来的解决方案,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逗你的,这事用不着那么麻烦,而且我还要赚钱。你要是愿意追究就把对面告了。随便你。
少东家从摄影棚出来时刚好看到停在门口的奔驰,辞别助理和经纪人,他单肩挎着背包一头钻进副驾驶。
“江叔!”他惊喜,“你怎么来了?”
少东家说,我刚想告诉你,赵光义停了的录歌给我放两天假,我可以回家了。
“我来接你下班。”江晏解释。
有人接下班的感觉也是让他体验上了,每次都是被保姆车送回宿舍的少东家终于换了辆车接车送。
“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少东家坏笑,似乎有意逗弄对方。
看着身侧蠢蠢欲动精神尚可的狗,看起来对方大抵是并无大碍。江晏发动车子,“没事就不能来?小时候接你放学的也是我。”
“烧鸽子味道不错。”少东家突然说。
“什么?”江晏装傻。
少东家心想这人年纪大了脑子是不是也不好了,江晏做了十几年的饭他能尝不出来?
但江晏就是这样,总会在奇奇怪怪的意想不到的时候消失又出现,当上爱豆后他也已渐渐习惯,签售会上戴着口罩把自己裹成黑衣人,不知道的以为是staff上台了的粉丝。嘴上说着是家里孩子中签没空来所以替孩子来参加的家长。
少东家笑了笑没拆穿,据说自己一场签售会观礼席最低几千,上台跟他互动更是卷到几万才能中签。这样离谱的价位,大部分家长都不会同意自家孩子消费。
戴着玉桂狗耳朵腰间挂着狗尾巴的小爱豆维持着营业的笑,拉着“家长”的手说真的吗?很感谢你家孩子的喜欢哦,也谢谢你愿意支持孩子爱好…啊,to签写什么呢?
还不等对面说话少东家就已经自顾自在专辑上写下“to:江晏”几个字。自己真的太贴心了,少东家想,怕江叔被人认出来还特意避开江无浪的艺名写真名。
该媚的粉还是要走流程的。少东家问,要替你的孩子做点什么吗?于是原本简单拉着的两只手变成了十指相扣,少东家自己先大发起嫂子瘾,“记得把牵手的感觉转告你家孩子哦!”
江晏花几万块买专辑换来的一个签售位,但那些专辑最后都去哪了?下班后的少东家多次追问无果,江晏不告诉他下落。直到来年的清明他突发奇想打算拉上江晏去外面放风筝,跑到地下室翻找小时候玩过的红色纸鸢时意外发现几大箱自己的专辑和PB。
发现真相的少东家十分严肃地警告江晏:不许再买签售了!我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又叫赵光义拿走,不能再让那个奸商赚更多钱了!
偶尔神出鬼没的江晏他已司空见惯,很多事情两人不用刨根问底就已理解彼此的用意。就像故意出现在视频签售和线下签署的江晏,面对作为爱豆的自己时对方留下的话基本都是好好吃饭,不要熬夜照顾好自己;而今天中午出现在外面会卖烧鸽子的咖啡车又出自谁手。
“今天怎么不说避嫌黑料了?88系男演员?”少东家撑着下巴。
江晏说,他突然发现那些没有必要。
很多事不是不想看到就不会发生的,再离谱的事都会出现。他们站在此刻,环视四周才发现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爱豆、商人,那又如何?社会身份再如何转变他们也都是要生活的。
以前太忙了,江晏想,忙到没时间仔细看他的孩子。
在马上40岁奔向50岁的年纪所有中年人都不可避免思考更多:养老,育儿、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基础病,年龄的增大带来的是更多现实问题,幸好养老在他这里只是在每年清明、过年和王清的忌日时带着小孩去他的幕前扫墓烧纸。以后的人生该如何走?
伤春悲秋这个词用在江晏身上大抵是非常不合适,他不像是会因为年纪变大就开始怀念以前的人,毕竟他的以前不是那么美好。
他没测过mbti,少东家嘴里念叨的T人P人也一概不懂,用80后的话说是他应该是个理性的行动派。所以现在,他决定做一个行动派。从前是他抓不住养父恩师,没能留住太多人,现在少东家在为了这个家四处奔波打工,而他至少应该做到在孩子需要时站在他身边。
前面的红灯还有80秒,晚高峰时刻这个满是车流的十字路口被一辆辆载着归家人的车堵得死死,没有一点要前行的迹象。少东家舔了舔嘴唇,一切都在刚好的时刻。
于是下一秒他忽然支起身,双臂环上江晏脖颈,猛地冲上前贴住江晏的嘴唇,将两人拉入一个激吻中。
后腰缠上一条有力的胳膊,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心跳也在这难舍难分的亲吻中悄然变得同频。少东家本能凑得更近,似是想要将自己融进对方身体里,而心里也只剩下咚咚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人生都那么多遗憾了,他们能做到也不过避免更多的遗憾发生。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