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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 Hang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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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不在乎你们这些暴力狂要不要来一份拷贝,”汽车餐厅的店主们对此并不买账,指向角落里一地狼藉的报废家具,“我只在乎你们准备怎么支付。”
斯基珀悄悄凑近他的副手,科沃斯基默契地侧头贴上去,斯基珀小声问:“科沃斯基,我们赢来的筹码呢?”
“我完全没主意,斯基珀,我们的口袋干净得像从没来过维加斯,连我的设备都不见了。”科沃斯基绝望地回答。
几人凑近成一团小声商讨,普莱维特提出他的猜想:“我们所有的东西和钱都放在瑞可身上,如此巨大的金额连人带钱一起失踪,听上去很有可能。”
“科沃斯基,选项。”斯基珀一整天都头痛不已。
“我们可以带上普莱维特和莫特扮演惹人同情的儿童在城里乞讨,莫特还能发挥他的智力优势,说不定两个月能赚到赔偿款;或者可以选择回赌场继续尝试,没了设备我的大脑还能算牌,但要算上再次被找麻烦的风险。”科沃斯基给出了两个选择。
“这怎么行?”斯基珀有点生气,一把揽过状况外的普莱维特用力搂在怀里, “我们普莱维特以后可是要当总统的,要是被人记住小时候在维加斯给过他一美元,所有的竞选活动都白费了!”
莫特朝他们摇摇手,小声说:“哈喽,事实上,我是最大的那个。”
“你什么?!”科沃斯基吓得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惊叫,立刻清了清嗓子沉下声音,掏出本子计算,“行吧,那只剩下重返赌场这个选择,也许我们只能暂时抵押些什么给店家,没有车多久能回去呢?”
斯基珀板起他的长官脸命令道:“检查随身物品小伙子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失去我们的座驾,以及,科沃斯基是可牺牲的。”
“噢!我!我!”莫特迫不及待地举手大喊,“莫特干这个!朱利安国王经常用我支付,我可以从飞机外面爬回来!”
三人惊愕地看着他,阿兵和阿霸也尴尬起来:“呃,童工在内华达州也犯法啊,你们先写个欠条得了。”
最后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莫特在欠条落款处写上了朱利安国王十三世,还画了个草率的树叶皇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脑袋平平的家伙挨了一下,说要去医院看看,然后你们就开车走了。”阿霸贴心地把他们送出店外。
“谢了,这就解释的通了。”斯基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带着他的伙计们重新坐上车,准备重回百乐吉赌场先赢些筹码。科沃斯基不无担忧地看着他的长官:“斯基珀,你的头真的没事吗?”他说完这话,普莱维特也担心地凑上前盯着斯基珀的后脑勺。
“别紧张,只是一点轻微的头疼,但我确信是被这些破事给气得——”斯基珀话音未落,一辆庞大的灰色厢型车突然从路中间冲出来直直撞向他们的小敞篷,幸好斯基珀车技过硬,他们差点被撞得人仰车翻。
“那他妈又是谁?”斯基珀瞬间来了火气。
车上下来一大群穿着红衣服的小跟班,带头的那个身上印着大大的01两个数字,推着个做电动轮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这是不是那个,那个,他叫什么来着?”科沃斯基有点没记住新仇人的名字。
“吹气孔博士。”斯基珀眯起眼,新宿敌找上门来的时间比他想的提早太多了。
“你们好啊,企鹅男,”吹气孔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灰色风衣,他扶着01的手,用奇怪又拗口的口音说,“又见面了。”
“听着,我们真的不知道昨天都做了什么事,甚至还少了个人,寻仇能不能改天?”科沃斯基没好气地回答。
“真的?你们不记得昨天什么事?”01疑惑地皱起脸,向他们解释,“昨天你们在博士旁边玩轮盘,博士怀疑你们出千,你们都趁乱跑走了,那个家伙在停车场外头说博士是什么幸运星,你们硬把我们博士连人带轮椅扛走塞进车里开走了!”01说着伸手指向斯基珀,斯基珀一脸震撼,根本不相信自己做了这种毫无道理的事。
“这不合理,他的轮椅明明是电动的!”普莱维特毫无气势地高声辩解。
“另一个穿皮草的家伙把我的轮子卸了!”吹气孔气得大喊,转头又冷静下来,阴阴地笑了两声,“别着急,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吹气孔按下电动轮椅上的某个按钮,厢型车侧暗门打开,一个身穿西装、头套麻袋的男人被扭着胳膊推下来。
“瑞可!”几人惊喜万分,但斯基珀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特毫不在乎地揣着口袋小声嘟囔:“绝不可能,疯疯的那个不会在这里。”普莱维特不解:“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科沃斯基狐疑地瞥一眼莫特,又转头盯着对方:“确实大概率不是瑞可,他看着甚至不驼背。”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斯基珀毫不留情地扯下那只麻袋,表情变得很复杂,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汉斯?”
“斯基珀,好久不见,你还是身手不凡啊。”汉斯看上去稍显狼狈,但嘴上依然不忘挖苦,“我怀疑过很多人,但没想到你会选择一个无趣的男人。”
“无趣的男人?”科学家惊愕地重复了一遍那伤人的五个字。普莱维特抱着希望世界和平的心态连忙解释:“如果你指的是那个婚礼,那已经宣布无效了哦。”
“哈!”汉斯幸灾乐祸地怪笑一声,被斯基珀上手扭过头去:“普莱维特,不许和他说话。”
吹气孔博士和他的跟班们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这真是他们的打手吗?” 01深深叹了口气,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博士,好像抓错了。这可疑的家伙在酒店到处乱晃找叫斯基珀的人,还穿着差不多的衣服。”
“不是说已经派人修理了一顿吗?”吹气孔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反复横跳,困惑又恼怒。一个诚实的下属在人堆里弱弱地回答:“没错啊博士,修理的是这个。”
“斯基珀,拜托,我明明为哥本哈根事件向你道过歉了,都是我的错嘛。” 汉斯对斯基珀飞速地吐出一串反省的话语,但从神情到语气都毫无歉意。
“都是你害我变成丹麦头号公敌。”斯基珀咬牙切齿地揪住他的衣领,但拳头被汉斯轻飘飘闪过:“哎呀,人何必活在过去嘛。”
“什么,这就是害得斯基珀不能去丹麦的人?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普莱维特震惊地问副官,科沃斯基眼神飘忽闪躲,不好意思和追问的孩子对视。
“伙计们,我们走了。”斯基珀丢下汉斯,转身就走,其他人老老实实地跟着他重新坐进小敞篷车。
吹气孔茫然地指着汉斯对斯基珀的背影喊:“喂,这个人呢?你不要了吗?”
“不要。随你们怎么样。”斯基珀头也不回,只伸出手在空中坚决地摆了摆。
“等等!我还带来了手写道歉信,你真的不看看?玫瑰是红的,青草是绿的,我对丹麦事件真的——”汉斯还想扯些什么来挽回一下,但斯基珀一踩油门,开着被撞得叮当作响的车就这么掠过他们开走了。
吹气孔一头雾水,他的第一次复仇就这么在没听明白的八卦中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博士,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接着团建吧。” 01耸耸肩,对这些怪人怪事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斯基珀的车喊了一声,“哦顺便谢谢你的新娘捧花!我接到了!”
开远的汽车里探出莫特的脑袋和胳膊朝他招手:“不用谢!”
“所以你们在丹麦到底出了什么事?”普莱维特好奇地问斯基珀。
“哦,那件事,说来话长,但是,”科沃斯基满腹委屈地看向斯基珀,“认真的吗,‘无趣的男人’?”
“你不会想听的。”斯基珀淡淡地搪塞过去孩子的问题。
“不,我想听,真的!”普莱维特也委屈地看向他。
斯基珀瞪了他们一眼:“眼下的最重要的不是丹麦出了什么事,是瑞可出了什么事。”
科沃斯基和普莱维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坐回位置上。科沃斯基猛然想起莫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对了莫特,为什么你这么确定瑞可绝对不在我们的新宿敌手上?”
“这个,那个,嗯,”莫特紧张地绞着手指,在三人炽热的目光拷打下大声假哭着全盘托出,“昨天晚上在国王的私人包间里,我给你们酒里放了点东西……”
“什么?!”惊慌的情绪在车中蔓延开来。
“我好抱歉我搞砸了!”莫特不管不顾地放声狂哭,“卡尔告诉我说是提神的小糖丸!”
“卡尔又他妈是谁啊!”
“马达加斯加卖咖啡豆给我的那个人……”莫特开始说一些发生在他们未知的领域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提神的东西?”科沃斯基百思不得其解。
莫特假哭得撕心裂肺:“我只想让朱利安国王和大家玩得开心一点!一人一粒而已,我一晚都三粒的!”
“但那不是提神的东西,那是鲁菲林啊!”普莱维特疯狂摇晃着莫特,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你们都给我冷静一点。”斯基珀托着脸已经镇定下来。
“我怎么冷静!他给我们下药了,我多了个纹身,你和科沃斯基结了婚,我的屁股现在还在痛!嗷……”普莱维特大声控诉着,斯基珀抽出手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下,让他停止了尖叫,科沃斯基一听到和婚姻有关的词就生无可恋地捂住脸做鸵鸟。
“都深呼吸,行吗?”斯基珀控制住局面,“这是好事,至少我们不是被谁莫名其妙下药的,以后外人的东西一律不许再送进嘴里了。”
“我支持,很有必要禁止无谓的社交活动。”科沃斯基象征性地右手握拳默默举起,“斯基珀,接下来我们去哪?”
斯基珀从已经皱巴的昂贵西装口袋里掏出张名片看了一眼:“去那个艾利克斯家看看,没准有新线索。”
艾利克斯给他们开了门,看到变得更狼狈的几人有些惊讶:“你们迟到了。”
“好歹是来了,”斯基珀指指身后的车,“新的宿敌已经出现,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已经很好了。”
“进来吧,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马蒂还有很多话要跟你们讲。”艾利克斯把几人迎进门,普莱维特兴奋地环视着这间漂亮豪华的大房子,斯基珀则小声和科沃斯基咬耳朵:“马蒂又是谁来着?” “我也没主意……”
“嘿,你们回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多易拉罐可以拖在车尾拽着满街跑,希望我还赶得上,你们还在新婚的24小时内对吧?”一个留着黑白色莫西干头、穿着斑马纹上衣的高个子男孩走出来,看起来和他们非常熟络,甚至热情地抱了抱普莱维特,“嗨伙计,你的纹身怎么样了?”
“已经离了,谢谢。”斯基珀面无表情地说。
“我猜你是马蒂?”普莱维特对面前深肤色的男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马蒂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们,连连摇头:“老天,这真是太可惜了。艾利克斯说你们失忆了我还不信,不过这种糟糕的夜晚不记得也好。”
艾利克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就说不会长久的吧。有些事情还是离得越远记忆越美好。”
“哦,比如你咬了我屁股那件事吗?”马蒂状似不经意地瞥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冷静的手势开始为自己挽回几分薄面:“咳咳,我会把你念念不忘的这事用在舞台上,全部变成我的演员沙拉吧里的情感花絮……”
马蒂完全不领情:“是吗,我的屁股也在沙拉吧旁边吗?”
斯基珀带头笑了出来,几人在旁边发出了几声看热闹的哄笑。
“哇哦,没必要这么挖苦我吧,还有好多朋友在呢,”艾利克斯窘迫不已,赶紧转移话题,坐下打开了电视机,“不论如何,我回来以后看了一下摄像头。”
五个踉跄的身影在监视器画面中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地从警车上下来,走进艾利克斯家的院子,斯基珀被夹在中间,几乎脚不沾地,但手在空中比划着不知在发出什么指令。
“噢,看,是瑞可,”普莱维特指着画面里和斯基珀一起靠近狮子笼的高大身影,下一秒瑞可拿着来源不明的开锁器撬开锁,脱下外套蒙住笼中猛兽的脑袋,然后跟着斯基珀打晕了艾利克斯家的宠物狮子,普莱维特悬着的心放下了,“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瑞可当然会活着,他不见了需要担心能不能活着的是其他人。”科沃斯基冷静地说。
“我可怜的阿拉凯,他才一周岁啊!”艾利克斯忍不住为狮子控诉,几乎要声泪俱下。
斯基珀坐立不安,尴尬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抱歉兄弟,我现在对于做这件事的动机也没什么头绪了。”
几人在画面中七手八脚地试图把狮子搬走,但不幸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马蒂气势汹汹地出来,但看到朱利安立刻放下戒备露出一个无比开朗的笑容:“嘿!朱利安!你怎么在维加斯,听说你快成国王了?” 朱利安醉醺醺的,举着酒瓶子对他挥手:“晚上好,怪胎!下次见面就要改叫K.J咯。” “这是你的朋友们吗?快进来。”马蒂一边聊天一边拉他们进屋。
斯基珀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屏幕大声问:“那疯子真是国王?”
“对啊,他是马达加斯加的朱利安十三世王子,马上就要当国王了。他居然没和你们说?”马蒂惊讶地说。
莫特在一边气鼓鼓的:“我一直有说,他们都不相信。”
艾利克斯拿着遥控器调整视频进度:“然后你们就开始在我维加斯的家里开派对,我就是见惯了大场面也有点看不下去,还是边看边让马蒂给你们补充细节吧!”
马蒂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帮他们回忆拼凑起昨晚事件的最后一块拼图:
“来吧,别拘束!”马蒂万分热情地招呼他们,从酒柜里又拿出酒来招待这几个酒蒙子,“艾利克斯今天不在,放开玩吧各位!”接着就是些寻常派对的劲歌热曲,大家喝好玩好,科沃斯基在后院对着纸牌搭的小屋子喋喋不休他的21点算牌能力,引起了斯基珀和马蒂的兴趣,他们分成了赌科沃斯基会出错和不会出错两派,朱利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起哄,拍了一把瑞可的后背就开始使唤人:“发牌吧,罗密欧!”瑞可嘟嘟囔囔地有些抱怨,但手速极快地洗完纸牌暴力派发。斯基珀饶有兴致,沿着牌桌倒了好几杯酒排成一列,提出了惩罚措施:“输的那方得把这一排都喝完!” 马蒂笑嘻嘻地往每个杯子里都丢进一颗糖霜猫咪棉花糖:“那可要尝尝我的独家秘方。” 普莱维特虽然晕头转向,但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看着面前的酒打了个寒颤,一番混沌的脑内算数后,颤颤巍巍地拉着斯基珀的衣角加入“科沃斯基会出错”这一派,小声说:“抱歉科沃斯基……” 但科沃斯基毫不怯场,他还有完全神游天外的瑞可站在自己这边,科学家扶了扶无框镜,开始动用昏沉的大脑疯狂计算。斯基珀托着下巴掩盖脸上一丝狡黠的笑意,算准了科沃斯基思考的时刻冷不丁地问他:“嘿科沃斯基,选项,蜜月去哪里好?” 科沃斯基一愣,脸上因酒精而产生的熏红突然变得更深了,他扫一眼周围都盯着他看的人,犹豫半晌后为难又腼腆地开口:“老实说,我想过瑞士和夏威夷,但内华达州也不错了……” 斯基珀已经达到了打断对方要牌思路的目的,便随口又叫停了副手的蜜月设想:“好啦没事了,我随便问问。” 马蒂一脸茫然:“什么蜜月?”
科沃斯基果然在思路被打断后出现了小错误,输给了斯基珀,他懊恼地抱着头像鸵鸟似的蜷缩。“瑞可,喝!”斯基珀一声令下,在快活的哄笑声中,瑞可毫不犹豫,双手拿起酒杯就左右开弓地狂灌棉花糖烈酒,科沃斯基也跟着硬捱了几杯,普莱维特为躲过这些小麦果汁松了口气,斯基珀则为又一次小小的胜利开怀大笑,但他还是搭上科沃斯基的肩膀把他拉过来安抚:“好啦伙计们,干得不错,来击掌!” 触发关键词的四人条件反射似的举起手,肌肉记忆般开始互相击掌,但喝得太醉以至于所有的巴掌都清脆地落到了对方脸上,科沃斯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后安详地躺在地上睡了过去,瑞可更是不幸挨到了斯基珀的那一掌,一个趔趄摔进泳池里。
“哈哈!他们真的太有趣了!”朱利安无法控制地夸张大笑,莫瑞斯发出困惑的声音:“啊?”
“你没事吧?”胆战心惊的莫瑞斯从摸鱼角落里探出头对泳池里呼喊。
“喵喵!”瑞可吐出一道水柱,漂浮在水面上,视线捕捉到国王手里的猫咪棉花糖,“喵喵!” 然后立刻张嘴精准接住了朱利安投喂的几颗棉花糖,大快朵颐。“真厉害……”朱利安诧异地赞叹,“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噢,这感觉真糟糕,我好像为了躲避惩罚背叛了科沃斯基,”普莱维特泫然欲泣地坐在沙发上伤神,“我不是个合格的友谊使者。” 马蒂疑惑地看着这个孩子:“你在说什么呢?”普莱维特不安地回答:“我认为科沃斯基会赢,但我没站在他那边,他只有瑞可一个人,这太伤人了!我本来应该为他们分担惩罚……”
马蒂像个过来人似的坐下安慰他:“嘿,有时候一点小伤害反而会加深你们的友谊。” “……真的?”普莱维特半信半疑地问。马蒂心情愉悦地大力拍拍他:“当然啦!我的屁股上就有个纹身,也是个牙印,被艾利克斯咬了之后说实话我们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普莱维特感动极了:“太美好了,这是友谊的象征,我也想要一个!” 马蒂挠挠头,感觉不该对他举这个例子,但还是努力帮普莱维特想办法:“我记得浴室柜子里好像还有些纹身贴,不过那玩意的成分对皮肤有些刺激,会让人感觉痛……” “谢谢你!”马蒂还没说完,普莱维特就跳起来一溜小跑从房间里消失。
朱利安晃晃悠悠地在斯基珀旁边的坐下,醉醺醺地问他:“耍威风那个,你的伙计们可真有两下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斯基珀也喝得头晕目眩,良久才从酒杯前抬起头,眼睛盯着面前粉色熔岩灯里迷幻的流动小球,“……顶级机密,不能告诉你。”
“哇哦,这是什么领导者茶话会,”马蒂好奇地也在他们身边坐下,“可惜艾利克斯没在,不然你们可有的聊了。”
“嘿,马蒂,你知道耍威风这个刚刚结婚了吗?” 朱利安眨眨眼,小声八卦道,“那是我见过最糟的婚礼,但真的超好玩!”
“恭喜啊!哪位是新娘?”马蒂真诚地祝福他,斯基珀边喝边无言地举起手。
朱利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始了他的分析:“你已经见过他们了,毫无疑问斯基珀的下属都对他很忠诚,你觉得哪个是最忠诚的呢?”
马蒂想了想,指指泳池里正被莫瑞斯手忙脚乱试图拉上岸的瑞可:“这个?”
“不,不,”朱利安朝他神秘地摇摇手指,指向桌子底下,“疯疯的那个只是表面上的恶犬,这个才是他真正的忠诚小狗。”马蒂顺着他的手弯腰看,科沃斯基正靠在斯基珀腿上歪着头昏睡,不留神都看不到他。朱利安继续火上浇油,还摆起了夸张的手势:“这伙计脖子上的链子,是隐形的。” 斯基珀眉毛一挑,他头很昏,听得云里雾里,又若有所思,于是伸手拍科学家的脸:“科沃斯基,醒醒。”
“好吧,那至少证明他的新婚丈夫是个不错的人选。”马蒂乐观极了,“我该准备些易拉罐串成一串给你们绑在汽车后头,能见证别人的重要时刻可真难得!”
“谁说不是呢,多么美好又诡异的一对。”朱利安举起酒杯对他俩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然后突然兴奋地拉住马蒂,“噢噢!我刚才想到,我们可以一起回纽约做邻居,就像《老友记》那样!我要当帅的那一个,这些家伙住我对门,艾利克斯和你们住在对面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的房子里,然后找个中央公园咖啡店,穿着时髦衣服整日闲聊,这样的生活一定会超级有趣!”
“不,没门……”斯基珀摇摇头一口回绝,他绝对受不了,“环尾巴,你想也不要想。”
“你说的有道理,找动物园也可以,”马蒂甚至真的思考起来,“我们的医生朋友梅尔曼说话声音几乎和罗斯一模一样!”
临近天明,房子里总算安静下来。斯基珀躺在艾利克斯家卧室的大床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上一次如此精疲力竭还是在欧洲。科沃斯基倒在他身边,下意识地抱着斯基珀,鼻尖和嘴唇抵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蹭着,断断续续在讲听不清楚的话;瑞可穿着湿透的衬衣,歪歪斜斜地躺在床垫边缘,下一秒就要滚下床去;普莱维特揉着阵阵刺痛的屁股,换上了不知道谁给的沙滩裤,累得栽倒在床上,他的动静把其他人稍微惊醒了,科沃斯基把斯基珀抱得更紧了些,吻了吻他的头发,半梦半醒地说:“我爱你……” 普莱维特也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俩,迷迷糊糊跟着说:“我爱你们。” 瑞可咿咿呀呀地说了句,更是翻过身紧紧地大力抱住旁边抱作一团的三人,紧到快要让普莱维特窒息。斯基珀从昏沉中又热又累地醒来,很快又眯上眼睛,无奈又有点溺爱地附和:“好,好,好……”
“快看啊,莫瑞斯,真是温馨,”朱利安还醒着,他扶着门框站在外头看,“我也要加入!”
莫瑞斯吓得赶紧去拽,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国王扯起来:“该把他们送回去了,我们也要回岛了,你舅舅有事召见你。”
“噗,无聊——”朱利安不情不愿地站好,“莫瑞斯,我不想回去,这些家伙有意思多了,就不能带一个回去吗?”莫瑞斯无语又麻木,多年社畜面对无理取闹领导的无力感快要从他脸上溢出来:“……你要带哪个?”
“哎呀,”朱利安歪头思索,“本王不忍心棒打鸳鸯,也不想要小孩子,只能选这个剩下的了。喂,疯疯的那个,你有什么技能?”被拉起来的瑞可还没睡醒,梦游似的回答:“Kaboom?”
“就他了,”朱利安满意地拍拍瑞可的头,“把他带回去,封个爆破大将军什么的,科洛弗终于能轮班了,我再也不用被整天跟着,真是好消息!”
莫瑞斯还想为负责的同事维护几句,但想起马岛水深火热的王位争夺生活,犹豫着答应:“也许多个厉害的打手也是好事吧。”
“莫莫,快来帮忙。”朱利安架起瑞可艰难地移动。莫瑞斯大惊失色:“你不能就这样把别人绑走啊!” 朱利安一听,扭头提起熟睡的莫特在斯基珀眼前晃了晃:“嘿,斯基珀,我能拿莫特跟你换吗?”
“随便……”斯基珀眉头紧锁,眼皮都没睁开,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朱利安笑嘻嘻的:“这下没问题啦。”

艾利克斯关掉了监视器画面,转向他们:“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全部,我猜最后他们开车把你们送回酒店了。所以,你们谁来出一下床单干洗费?”
普莱维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屁股:“这么说来我没有真的被纹身?” “不,你只是拿走了一张超大的月神马,”马蒂用手比划了一下,“超——大。”
科沃斯基看到洋相百出的自己再次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窘迫:“看在门捷列夫的份上,我什么也不想说。”
“伙计们,我们该策划行动救回被绑架的瑞可了。”斯基珀轮流打了他俩一人一下,已经摆起严肃的表情开始在脑海里制定作战计划,“天知道瑞可正在遭受什么非人的虐待——”
“呃,你们没看今天新闻吗?我觉得应该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绑架。”艾利克斯打断斯基珀的行动演说,甚至贴心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三人的脑袋凑到一起盯着小小的屏幕,终于看清了那条被他们忽视了一整天的娱乐新闻:马岛王储继承王位,携一狂吐不止男子择日登基,小字写着疑似新任驸马为昨晚在拉斯维加斯夜店刚捡的陌生男士。底下还有张模糊的照片,瑞可看着仍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普莱维特生气地问莫特:“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莫特相当委屈:“我以为你们很快就能看见的。”
科沃斯基上滑看向新闻发布时间,今天一早就发出了,他们竟白白费了一整天,科学家愤愤不平道:“啊,万恶的互联网。”
艾利克斯嘿嘿一笑:“你们在餐厅和赌场打架的事可能明天也要上社会新闻了。”
他们行事一向低调,结果因为沾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皇室成员屡屡曝光,斯基珀无比懊恼地抱起胳膊,强压着暴躁,面色愠怒:“科沃斯基,劫飞机还是劫轮船?”
“喂喂,冷静一下!”艾利克斯被他吓坏了,“不要用那种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
拉扯之际,艾利克斯家的门铃急促地响个不停,马蒂一拉开门,立刻把客厅里的人全叫了起来:“呃,斯基珀,你们的航空快件来咯。”
朱利安和莫瑞斯一左一右架着闹腾的瑞可,气喘吁吁地说:“喂,你家孩子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啊!”
“瑞可!”他们终于见到了生龙活虎的瑞可,皱皱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他们酒店房间里的毛绒浴袍。尽管他看上去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但见到兄弟们立刻恢复了一些神志,咧嘴一笑开心地凑过来,三人赶紧接住他。瑞可走起路丁零当啷的,浴袍鼓鼓囊囊像塞满了东西,他掏掏口袋,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百乐吉赌场筹码给他们看:“筹码……八万……” 科沃斯基高兴地胡乱揉了把瑞可本就凌乱飞翘的头发,斯基珀简直大喜过望:“好小子,好小子,难以置信竟然还有得赚!”他们兴奋地轮流拍拍瑞可的后背,拍得瑞可“哇”得一声吐了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艾利克斯看着他最喜欢的地毯心痛得不得了。
莫瑞斯和朱利安累得扒着门直喘气:“这小子的火力能顶马岛一个国防部,快把我折腾死了,飞机上能吃的不能吃的东西都没了。”
科沃斯基和斯基珀探头看了一眼成分复杂的呕吐物,大惊失色:“什么!你让他吃了喵喵棉花糖?”斯基珀本来还计划要为这事好好报复一番,但眼下看来,瑞可已经让这爱胡闹的家伙吃尽苦头了。
“我现在知道不可以了……”朱利安没好气地扶了扶头上歪掉的皇冠。眼尖的普莱维特发现了一丝不同,很有礼貌地夸赞他:“喔,你换了新皇冠,好好看。”
“不错吧?”朱利安得意地摸了摸他的新皇冠,莫特热情地喊着他的名字抱上他的腿,被熟练又无情地踢开,“本王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国王了哟!嘿,你们要不要来马达加斯加参加下个月的加冕典礼?”
“不,绝不,”斯基珀干脆地一口回绝,“我再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来嘛,会很好玩的!艾利克斯先生也会来的,会像这次一样好玩,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场胡来的派对。”朱利安用无辜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试图改变他们的主意。
科沃斯基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失落:“真希望能记起点什么。”
“哦对了,你们的相机落在我这里。”朱利安递过一只小小的黑色相机,“有的照片比想象中还糟。”他这样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差点没压住的笑。
“不是吧,快给我看!” “让我看看!”几人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到底有多糟糕,被斯基珀站出来控住:“等等!等一下!我们一起看,但只看这一次。”
四人互相看着干瞪眼,斯基珀打破这短暂的犹豫:“然后就把证据都删了,伙计们,就这看一次,但以后绝不再犯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们凑在一起打开了相机图库,脸上好奇和期待的神情在看到第一张照片时就瞬间崩塌,瑞可惊得目瞪口呆,赶紧捂住普莱维特的眼睛,斯基珀嘴角抽搐,科沃斯基尖叫起来:“我的伽利略啊!这是真的!”

一个月后某个烈日炎炎的下午,斯基珀再次睡眼惺忪地醒来,感到脑袋像被电钻刺过一样痛,他环视四周精美但凌乱无比的海岛度假套房,地上横七竖八不知道都躺着谁,但数量绝对不止三人,有个人被淹没在一大堆蓬松的婚纱里,甚至有辆摩托车一头扎在了墙壁上,斯基珀心中警铃大作,摇醒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科沃斯基,大声喊道:“快醒醒!历史重演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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