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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吴语
Series:
Part 5 of 士赐你儿子是gay!你俩儿子都是gay!!!
Stats:
Published:
2025-06-21
Completed:
2025-06-28
Words:
7,097
Chapters:
2/2
Comments:
10
Kudos:
41
Bookmarks:
1
Hits:
957

【鸢士骨/年上】同棺

Chapter 2: 同活

Summary:

杏子你又与程师傅做了什麽交易?这次又为了谁?

Chapter Text

-

 

月亮出来了,照得地面上水坑像一颗颗嵌入的宝石,不一会儿又隐没在云层里,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雨气与泥土香。

廊下一排兰草在夜风中摇曳生姿,接着一滴滴小雨从天而降,打在未干的兰草上,窗外的杏树窸窸窣窣地摇着树枝。

夜风将小雨的湿润与灵动的节拍送进了半开的纸窗内,昏迷在浴桶的那人垂着头,乖顺地像只小兽,瘦削的手腕上依旧带着那陈旧的玉镯。

那人翕张着唇,呼吸有些紊乱,鸦羽般的睫毛扑烁了几下,眉头微蹙,接着眨着睡意朦胧的蓝眼眸缓缓睁开——他惊诧地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然后胸膛上下起伏,有些呼吸不上来,颈脖与心脏隐约有些痛……

他明明死了才对……

士燮想这难道是地府,可黑白无常呢?牛头马面呢?身上传来酸痛的感觉,让他惊觉这一切太过于真实……

他好像没死……

士燮张望着屋顶与四周,这不是交趾那边建筑样式,却有些像中原的装潢。他有些迷惑与诧异,失神地呆滞住了一小会儿,然后从温水里颤抖地站起来,哗得一声又跌倒了回去,溅起一阵水花。

他的双腿……不止腿,似乎四肢都是有些僵硬,他生疏地抬起胳膊,将手握紧成一个拳再松开都感到尤为吃力。

不……这是怎麽了……就像适应一具全新的肉体一样。

 

“啊……醒了吗?”

他见董奉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疲惫的微笑,眼下泛着乌青,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挽着,一半垂落在身后……他只着一件中衣,肩上披着淡蓝色薄纱,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士燮惊愕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就好像一颗青柠卡在咽喉让人发不出来声,接着青柠的枝桠开始生长快似顶破喉腔。

呼吸愈来愈急,胸腔上下起伏着,手指在半空中颤抖,然后只听见一声滴落在浴桶里泪珠的泣音正与窗外的小雨声重合……一滴泪水砸进了谁的心窝。

他哭了……

接着那眼眶里噙不住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统统落入了身下的温水中,错杂如同琴声拨弹,像断线的珍珠亦或是落入池塘的涟漪。

“哭什麽?”

董奉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泪痕,温热的指腹一并抹开,“怎麽了这是……那麽大的人了,一到哥哥的面前怎麽就成了小孩子了?”

他故意笑了一声,然后只见士燮摇了摇头,半晌,一丝带着低暗的沙哑与浓重的鼻音的声音从这张嘴里急促地吐了出来。

“为什麽?! ”

“什麽?”

“你不是……咳咳……抛弃了我吗?!你为什么要救我?!一次次抛弃,一次次相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别开玩笑了!”

“你傻麽?复活我?!你算什麽东西?!低贱的家奴……哈哈哈……咳咳……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士燮扯着嗓子跟他怒吼,扯伤了声带,每一声字音都染上血腥的气味,如同杜鹃啼血一样令人悚然。他紧紧地握住自己被人割伤的颈脖,十指收紧,玉镯磕到关节发出一声闷响,还没用劲就被董奉抓住他的手腕,将两只软绵绵地手臂拉开,再紧紧地攥住在手心里。

心口莫名地滚起真火,却又压制下去,平淡地望向那双濒死的蓝眼睛:你不想活了麽?你还当你是士氏家主麽?你的命我想救就救,想杀就杀……

每个字都细细抚摸过,仔细斟酌,董奉没戴眼罩,那颗空旷的眼洞威慑似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发过誓的。”

“你骗我…我已经死过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与怜悯……恶心给谁看呢!”

“请公子明鉴……我可是真跑回去给你陪葬了,只不过在那待了三天居然还没死就想回去了……可我就没想过独自回去,索性也带着你一块走了……和儿,我救了你整整三次。”

士燮的眼睛里充满血丝,疲惫地闭上眼,紧绷的身子滑落浴桶里,休整小憩了会儿,空气良久沉默,然后揉了揉眉梢,缓缓开口:“水凉了,我要擦身更衣。”

董奉从软榻上拿起丝绸浴巾,先将从浴桶里人提出来,单手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将丝绸裹住湿身的躯体。等擦干身上的水,换一件乾燥的里衣,塞进被褥里,再用软布擦干头发。

士燮半卧半坐,后背倚靠在董奉的胸膛上,对方温柔地替他擦拭长发,那修长的指尖在发丝间穿梭,拢起、勾起、五指如同木梳一样梳顺着秀丽的长发。他享受兄长的伺候,渐渐地放松了身体,小猫似的趴了下来伏在兄长的双膝上。

就像幼时在芭蕉叶影下他趴在兄长的双膝上,听少长几岁的孩子讲府邸外新鲜的趣事……家里有许多嫡出庶出的孩子,可他总喜欢与兄长厮混在一起,与清冷的外表不同,内心是个有趣又温柔的灵魂。

然而怪异的触感令他感觉心慌,舔了舔干涩的唇,眯着眼问:“腿怎麽了?和上次见好像不一样?”

“没怎麽……成了你期待的那样。”

董奉擦拭着他的发梢,那颗蓝色的眼睛深沉地望向他,像红河,像海湾。

士燮自然是不信的,双手不安分地要掀开他的衣裙查看,董奉按住了他的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独属兄长那温柔又幽幽的声音响起:嘘——阿燮,你知道这是哪麽?是武陵……从交趾到这我们整整行了一个月多的车程……而你也足足沉睡了一个多月……你知道你怎麽复活的吗?呵呵……小没良心的……

"……"

士燮还是掀开了他的衣裙,露出一双假肢,以前只有一只,事到如今,是一对。

“是程昱对不对?你又和他做交易了……上次为了你所谓的友人,这次是为了我麽?”

士燮眨着眼睛问他,脸上的神情既是期待又是疑惑,双手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裙,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只见董奉喉结滚动了几下,说,“对。为了你。可能我是‘老顾客’了吧……这次居然只要了一只腿……哈哈……”

“兄长你真傻……呵呵……下山涉水的路不好走吧,还背着一个死人……为了我这个死人值得麽?”

董奉低头在他的额角落下一吻,呼出的气息拂过带着皂角与荔枝香的发顶:当然值得。

他与程昱的交易在他前往陪葬前就已经预约好了。

士燮起身吻住他的唇,顺着唇角一路往下,喉结、锁骨、胸膛、小腹、以及残肢:脱下来吧,等会硌得我疼。董奉解开假肢的开关,只听咚得一声假肢坠地,残肢的狰狞的横截面被舌尖舔舐,细腻地亲吻,有些发痒。

他忍不住将人抱起在怀里亲咬,衣物一并剥离,身下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士燮的身子刚从死亡中苏醒,肢体尚僵,还未恢复。董奉啃咬着他的唇,长驱直入,果然活人就是比死人更有些趣。双手在紧绷的躯体上游走,抚摸每一寸肌肤,他掠过微微凹陷的腰窝,掐住胯骨,留下浅浅的指痕。

等到那一根粗长的什物势如破竹般捅入下面的穴口时,士燮直感到一股窒息扑面而来,他后仰着脑袋与身后的董奉接吻,丧失理智,良久不行事,他跪坐不住那么深……撑得下面的穴口几乎近透明,黏腻的淫水顺着腿根不知廉耻地往下滴……情潮般的快感侵蚀着四肢百骸,令一寸寸筋骨复苏……

淅淅沥沥的雨停了,月亮又出来了,雨后的清新漫浸屋内。

士燮被灌了精,前面疲惫的器物软绵绵地耷拉着,看样子也
去了不少。他揽住董奉的脖子,望着月亮,被放到在榻上,董奉拿着绢布擦拭着皮肤上残留的秽物……

“终身困囿潮湿的雨季,就好像我的一生都在下雨。”

士燮望向顺着屋檐滴答的雨滴,声声惆怅——三次抛弃都是在这个相似的雨季,暴雨、小雨、梅雨……连绵不断的雨,为什么你背影裹挟着永不回头的决绝,我的声声呼唤成了一缕缕消散在雨季中的苦风,却又一次次渴望垂怜眷顾,我等得太着急,太久……他被董奉揉了揉有些犯苦的眉梢,才显露出一丝淡淡的惬意。

“是麽…以后就不会了吧……所以你要回去?还是……跟我走。”

士燮平静地望向纸窗外清冷的月亮,窗棂被月辉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光,呼出一口长气:我还有的选麽?自然是跟你……
从武陵到徐州还需一月车程。

 

快入冬时他们在旅途中碰上一场难得的初雪。轻盈的雪比雨还要柔美,从灰蒙蒙的天空中摇摇欲坠地飘落下来,铺成了足足有半尺的积雪,像天上的白云掉了下来。

北方的雪我还倒头一次见,之前路过江陵时下了一场小雪,没一会儿就融个精光。”

“停车吧,我想看看。”

董奉听了他的话,叫马夫在飞雪中停了车。士燮心情颇好地将头探出车窗,不一会儿再收回去,头顶、眉毛、睫羽、鼻尖都沾染上了一层晶莹的雪花,再配上脸颊上的珠妆,更是一副惹人垂爱的模样。

“要下车看看吗?士燮。”

“不用了……外面太冷,冻得手疼,还容易生疮。”

士燮瑟缩了一下脖子,将双手塞进雪白的狐裘里,董奉知道他爱美,继续说,“难得见下得那麽大的初雪,中原有句话说瑞雪兆丰年……大不了我给你暖手、涂油。”

士燮忽然笑了一声,接着出了马车,在雪地里走了十几步,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脚印。他整个人都是雪白的,狐裘、袍子、外衣以及沾了雪的栗色长发,在雪的境地里只剩纯粹。

他蹲了下来,不知道在干什麽。董奉与他穿着一样的雪白狐裘拄着拐杖跟随其后,看着因玩雪而心智如同七八岁的小孩一样的弟弟,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近士燮,低头看士燮在干什麽——士燮见他来,扬起头,吸了吸冻红的鼻子,然后捧起一堆雪,是两个手拉手的小雪人,他的眼睛亮亮的,就像藏了月光。董奉想起来自己的小院里陈旧木板上也有这孩子画的两个小人,他还没来得及问死之前为何会到自己以前住的小院里?那张满是血迹的绸纸什麽时候的事了?可忽然一想,也没必要多问了,他已经不是士氏家主了,而是一个崭新的人,新生的士燮。他弟弟那点对自己爱意藏都藏不住,恨也是。

“与交趾的雨季相比,北方的雪你可喜欢?”

“哼……北方都快冻死我了,还那麽干,珍珠粉都要裂开……远不如交趾。”

“行……下次行医就回到交趾。”

“这还差不多……我记得我陪葬了许多珍宝,里面有一对名贵的玉镯,只不过成色没有当初好……”

“是麽,公子又要赏赐我?”

董奉早将士燮陪葬的金银财宝搜刮干净一并带上了路,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将人拉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边亲啄着脸颊,一边将冻红的手放进自己的狐裘里搓热。

“今晚你给我暖被褥,听到没有?这叫赏罚分明。”

“好。 ”

“身子也暖麽?”董奉问。

士燮抬头瞥了他一眼,抽出被捂热的双手连同腕上的发凉的镯子也一并热了,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拍去发丝上沾的雪花,耳尖在洁白的世界里发着亮眼的红。

“既然不说话,我就当和儿同意了。”

他微微低头,碰了碰薄凉的唇,轻轻地吻了小会儿,然后带着一丝餍足的微笑,拉着人踏着风雪将千山的惊鸿看遍。
就像一开始说的,我会带着他去自生自灭。

 

完.

Notes:

(鞠躬)感谢大家品读我的纯爱小xp……摩多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