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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蓝玫瑰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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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军神和薇瑟第二女王的摄政王订婚的消息花了半天从月球传到了地球。UFE内部明显炸成了鸳鸯锅，一大半是热闹的红锅，另一小部分是沾到了红锅沸腾出来的油后上层脸色，其中浓度最高的是哈基宁中将，他立刻关停了广播，赶走了围在办公室门口听热闹的下属，消息已经扩散开了，过不了多久UFE宣传部大楼就会挤满各路新闻媒体，今天还是休息日。
界冢伊奈帆的通讯系统把他拉黑了，时间显示还是他登上运输机的时候，看来这小子一开始就打算让UFE先抗压。哈基宁中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臀部推倒在地上，仿佛在嘲笑他对办公室八卦和传言不屑一顾的悲哀。不对，分析引擎还在这小子身上，哈基宁中将脑海里浮现出伊奈帆用戴婚戒的手指对他扒拉眼皮做鬼脸的画面。
不过UFE高层从没指望界冢伊奈帆真能取得第二女王的芳心，冲着他来的只有全副武装挑衅的火星骑士，和平年代还这样可不行。他们只是想试探，看第二女王是否也像已经熟悉的艾瑟依拉姆那样唯使命是从，按理说，伊奈帆拉拢斯雷因·特洛耶特也是不错的选择，但他们还是想要Aldnoah启动因子的血脉，而最有用的棋子成了已婚男人就失去了最大价值。
也许是斯雷因·特洛耶特和蕾穆丽娜女王看出了UFE的目的故意这么做的呢？哈基宁中将抠着下巴，那这位摄政王还真不能轻视了，得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他先紧急联系了界冢雪。
伊奈帆沉默地关掉广播，妮娜的声音消失后只剩下了漫长的广告，看来UFE已经采取行动了，他确实不想在新婚第一天还要和那些狡猾的上层周旋。斯雷因裹着轻薄的白色睡衣站在门边和属下说话，他只隙了一条门缝，露个脑袋交谈。他把衣服拉得很紧，生怕外面的人看到他满身的痕迹，特别是洁白的大腿上还挂着干掉的水痕。还是这边的风景更赏心悦目，伊奈帆熄灭屏幕，盯着斯雷因不安分的脚后跟出神，醒酒后的头痛也减轻了不少。
房间门前的交谈结束了，斯雷因松了口气，他的心跳得很快，一想到自己和伊奈帆做出的荒诞决定、两个人面对面尴尬的微笑，还有刚才听到的消息，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看来是好消息。”伊奈帆在布料堆里找外套，结果捞到了斯雷因的贴身衣物，悄悄用它捂住口鼻。斯雷因还在温习哈库莱特汇报的事项，没有看到伊奈帆令人震惊的举动。
“我在担心两位女王会反对，结果昨晚她们难得的在彻夜长谈，我的结婚协议书送到了库兰卡恩亲王手上，他二话不说就批准了。”斯雷因捂住胸口做了个深呼吸，“他还说要在婚礼上当神父致辞。”
“那他当然开心。”也许还是最开心的那个，要是库兰卡恩和艾瑟依拉姆要举办结婚纪念日典礼，他也很乐意去当主持，他还要连夜剪个他俩的感情大片在典礼上播放，让每个人都知道这段政治婚姻满是真情。但伊奈帆并不想在婚礼上看到库兰卡恩，亲王坐镇确实能减去很多质疑声，不过亲王的愉悦太过头了，伊奈帆光靠想都能猜出他会写什么夸张祝词。
其实伊奈帆经常怀疑《晨昏界线》延伸文学榜单排行第二的作者是薇瑟亲王陛下，每次两星外交会结束后那篇文章都会更新，更新频率也非常符合亲王的公务间隙时间，而且这是唯一一篇会加入大量亲王和艾瑟依拉姆为原型的配角故事的文章，甚至拉高了这对CP在延伸圈里的热度，读者的评价都是对原作里两位配角线的补全可以纳入正史的级别，除了库兰卡恩的笔名不太吉利，叫“超绝捡漏王”，不知道是不是他灵机一动的幽默。
“还有一件事……”斯雷因的脸变得更红了，“昨天我们动静太大了，我府上的人都听到了……”他难耐地闭上眼睛。
“有什么影响吗？”伊奈帆冲他无辜眨眨眼。
“你觉得呢？！”
伊奈帆本想说“可以证明我技术很好，你的下属们可以放心把你交给我”，但看到斯雷因已经把枕头举在耳边的模样后选择了闭嘴。
“好吧，影响确实挺大的。”伊奈帆放弃寻找自己的衣物，就这么一丝不挂地下了床，
“不过昨晚声音这么大居然没有人进来确认我们是不是在打架，那应该还算好事吧？”要说声音一定是斯雷因的比较大，而且他的娇/嗔十分悦耳，分析引擎录了像，想狡辩也不行。月面基地的建材大部分还是以金属为主，扎兹巴鲁姆府又建设得拘谨，指不定还传到隔壁伯爵府上去了。
斯雷因明显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话音刚落枕头就精准的砸中了他的下半身。义眼没有提前判断轨道，看来这个智能工具也觉他太嘚瑟了，该挨揍。
“我开门的时候，即使大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感叹原来摄政王大人是下面那个！”昨晚那么顺利怎么想都是那个义眼的功劳，伊奈帆精准地进攻他的弱点，他毫无还手之力。
“别激动，这下他们知道摄政王大人的确是下面那个了。”
斯雷因真想向伊奈帆再丢一个枕头，看着伊奈帆肩膀锃亮的肌肉上有自己的牙印，最后只叹了口气，在衣柜里找出多余的浴衣，他回头瞄了一眼伊奈帆，最后把浴衣丢到他身上。
“别闹了……你那边的情况呢？”
伊奈帆从长了半截的浴衣袖子里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么顺利吗？”斯雷因挑眉。
“目前是。”伊奈帆穿好浴衣，跟着斯雷因走向浴室，他期待这个环节很久了，听说轨道骑士的浴室有一个特殊装置，能体验0重力在空中一大团热水中搓澡。
斯雷因沉默了几秒，塞给伊奈帆一个水母一样的半透明固块。伊奈帆知道这是特制的空气凝胶，可以短时间内水下呼吸，他越发兴奋起来，迫不及待把它糊在了口鼻上。斯雷因困惑地看着这个家伙小孩子一样的行为，突然有些后悔让伊奈帆在自己寝室里洗澡，不如带他去泡便民澡堂……一想到这个家伙对什么都好奇，可能会现场研究自动搓背仪，还是算了……有损形象。
“还不能掉以轻心，UFE还是很难放弃原计划。”比如固执的哈基宁中将可能会从雪姐下手，他还觉得界冢雪这样特殊家庭的女性还是更希望弟弟后半生无忧无虑，最好生一堆孩子，薇瑟帝国保守派的皇族听了都觉得保守，那么他大概率会抬出斯雷因的阴谋论来说服雪姐。
斯雷因也严肃地皱起了眉：“我想也是，太顺利了反而不对劲。”
伊奈帆轻轻弹了一下斯雷因的眉心，这个家伙担忧的模样让他感到开心，看来斯雷因是真的想和他结婚，他还有些害怕一觉醒来斯雷因会生气地否认婚约，认为这是酒精导致的不理智决定，并且指责他乘人之危。如果是《晨昏界线》里的斯雷因或许会，毕竟剧情里的斯雷因已经完全和自己决裂了，还好这里是现实，但他还是要小心谨慎。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伊奈帆用指尖封住斯雷因的嘴唇，防止他又大喊大叫。
斯雷因捂着额头，把这个人推进浴室：“看你，无论什么安排都要先洗干净！”
“我也可以在房间休息，我还挺喜欢床边的窗外能看到小行星带环绕的感觉。”伊奈帆开心地踮起了脚，看着斯雷因按着设置按钮，周围变暗了，只有顶端打下淡蓝色的光，突然他脚下腾空，悬在天花板上的出水口掉出水团。斯雷因也戴上固块，跳起来拉住乱飘的伊奈帆滑向越聚越大的水球，两个男人不穿衣服在空中旋转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当事人。
“那你应该去薇瑟本土，火星的天空对地球人来说还是很新鲜。”
“时间不够，明天就要返程了。”伊奈帆在戳掉了从耳发边飞过的泡泡。
“难得来一次不打算多逛逛吗？”斯雷因开始往自己的手臂上摸沐浴露，他居然不着急先清理下面。
原来是还想约会，伊奈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月面基地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
“嗯……有对地球人来说没意思但对火星人来说很新鲜的地方……”听起来有的地球人不想承认自己很喜欢。
“范围好大？”伊奈帆检索不出词条。
“公园，蓝玫瑰公园。”
2
蓝玫瑰公园移植了很多花，却唯独没有蓝玫瑰，对于地球人来说是宣传欺诈，但对火星人来说这是一个浪漫的名词，就像只存在传说里的某种祝福咒语或魔法。而实际上的蓝玫瑰公园对于火星人来说也像是幻想里才会存在的地方，都因为摄政王大人在竣工仪式上发言太优秀了，搬出了一大堆火星人听不懂的花语，什么这种不存在的花是“奇迹”与“不可能”。负责出资修建的伯爵们听不懂摄政王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只要故障围观群众都高兴就没问题。
公园面积并不大，但整个区域的天顶都是由全息投影板构成，在这个公园抬头就能看到地球的蓝天。那是从地球各地剪切的不同的天空拼出来的投影，伊奈帆认出了日本海边的云，喜马拉雅雪山清澈的上空，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烈日，还有覆盖莫斯科的阴云。公园里种满了不同的植物，这里的天顶足够高，能容纳不少高大品种的树木，不同颜色的花也点缀在路边，一进大门便能看到北欧风格的红色屋顶建筑群，像是某人对地球所有记忆的凝聚。
草坪上坐满了野餐聚会的人，还有不少孩童聚在植物百科投影前聚精会神做笔记，或许斯雷因真正的家乡还没有这座公园热闹，北欧的人口并不算少，却不像薇瑟凝聚在一起。
“比起公园更像室内造景的博物馆，薇瑟的孩子从小就这么刻苦吗？”伊奈帆沿着红砖砌成的路散步，仰着的头就没低下来过，“对地球人来说还是很新鲜，我是说建设科技上。”
伊奈帆克制住了去看中央喷泉是怎么持续制造彩虹的冲动，他想知道那是不是用泄漏出来的Aldnoah创造的奇观。不然他把头埋进水池里的照片会传遍薇瑟，现在薇瑟的新闻业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这张照片会成为新世纪的尼斯湖水怪，或者变成《蓝玫瑰公园水池凶杀案》的谣言故事流传。
“能让大家在休闲放松的时候了解地球也挺好的，很多第三阶级的人从来没有接受过基础教育。”
“以后打算建设成森林公园吗？对月面基地来说能提供氧气，以后还能改善生态。”
“可惜这里没有鸟。”斯雷因遗憾地说道，只有偶尔出现在投影里的鸟，遥不可及。
“已经有水道了，可以养鱼和鸭子，之后还可以养鹅。薇瑟帝国好像没有蟑螂蚊子一类的生物……老鼠也少吧，怪不得野外不会长出猫了……要补得可真多。”伊奈帆像是酒精还没消一样说道，不过火星本土要是有这些生物恐怕要变成特色美食了，好恐怖！他还不想参观那样的蛋白质供应生物养殖场，简直是惊悚片。
“想法真多，一步一步来吧。”在人群中悄悄卸下光学迷彩的斯雷因噘着嘴反驳：“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变成公园。”摄政王大人似乎不穿着那身红色的礼服便不会被人认出来。
伊奈帆捕捉到了斯雷因自责的小心思，他大概明白了这座公园建造的理由。“如果结局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的话，一开始只是自私的愿望也无所谓了，两位女王陛下估计也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你可真会说话。”斯雷因放松了肩膀，歪着头无奈地笑着，可两位女王陛下几乎不会来蓝玫瑰公园散心，艾瑟依拉姆更喜欢和库兰卡恩一同漫步地球投影的走廊，蕾穆丽娜则是经常靠学习知识来解闷，关进书房后就不再出来。只有他会在人群回家后独自来这里，毕竟地球对两位女王来说终究还是另一个世界，对斯雷因来说却是曾经的家，斯雷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还在思念故乡，可是身体还是屡次带他来这里。
曾经的他无数次梦到库鲁特欧伯爵终于签署了他返回地球的申请，艾瑟依拉姆公主亲自送他登上返程舰，结果在道中返程舰爆炸了，这是为了找个理由除掉他手段。看来从很久以前他就不相信自己能回到地球了，现在的噩梦会结束吗？
“不如说我真的很了解你。”伊奈帆碰了碰他的胳膊表达不满，“这两天你已经夸我很多遍了，我想听点别的。”
斯雷因卡壳了一秒：“不，你是真的会说话。”
“夸点别的。”伊奈帆嘟起了嘴。
“眼神好厉害……”
伊奈帆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指向路边的小店，满脸写着“我要喝那个”。于是在斯雷因思考着怎么夸伊奈帆的间隙，伊奈帆趁他不太清醒的时候用他的卡刷好了露天桌位，还点了红茶和莹绿色奶油的甜点。他们在横滨港口的晴天下坐了下来，甚至找店员要到了国际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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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心心念念的莹绿色奶油居然有浓厚的薄荷味，尽量把藻类原本的咸压了下去，再加了大量的糖，伊奈帆感觉自己是在吃牙膏。红茶没有地球上的浓郁，有淡淡的酸味，他才发现原来是斯雷因悄悄加了柠檬片，他那份甜点还洒满了奶酪粉。看来以后他要和斯雷因在咸甜口味上争论不休，他会用自己的厨艺教育长期吃高盐分食品的火星舌头甜品才是天堂。
“蓝玫瑰公园里还是有蓝玫瑰的。”斯雷因抿着茶杯，从容不迫地吃掉了伊奈帆的一颗棋子说道。
“什么？”伊奈帆困惑地看向斯雷因，后者的脸似乎从浴室出来后就一直是烧灼的煤炭。
斯雷因只是用了一个蹩脚的比喻，结果只有他自己听得懂，但说出口后止不住认为自己的语言很笨拙。“我是说，你除了这身蓝色制服以外就没别的穿了吗？……咳咳”
“原来我是这样的蓝玫瑰。”伊奈帆拉扯着衣领，思考着以后要不都换蓝色系的衣服。
“你不要说出来啊……”斯雷因紧张得有些耳鸣了，眼睁睁地看着伊奈帆拿走了他的马。
伊奈帆没有理会立刻要烧晕过去的对手，继续自己的场外进攻：“下次试试把义眼改造成蓝玫瑰造型好了。”
“还、还能用吗……？”斯雷因的拿棋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和人偶配件一样增加装饰，不改变原有的功能。我的国家有这样的工艺品，下次可以送一个给你。”
“不会连人偶也要做得和你自己差不多吧？”
“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或许还能做一套我们形象的棋子。”
“听起来像恐怖片里的道具。”其实他还挺想要一个伊奈帆的物件带在身边，只是摄政王不挂勋章挂自己结婚对象的人偶实在还是太不体面了，但伊奈帆要是别一个斯雷因的毛毡胸针好像还很合适，并且没有人会指责他，只会夸他年少有为。
《蓝玫瑰公园水池杀人案》不仅有了核心解密，还有了惊悚悬疑道具，要不要开个小号写番外呢？伊奈帆把关键词输入给分析引擎，分析引擎拒绝了帮他写大纲，伊奈帆只好自己构思一个带着蓝玫瑰人偶的杀人狂魔制造了一个杀死自己的小故事。
“伤痕最终开出了奇迹的花朵，这不也挺好的。”
“你在说恐怖片的主题？”
“没有，我在试图跟你调情……这难道不是爱情片吗？”
“只有你觉得是吧。”
“恐怖片也可以是爱情片，这并不矛盾。”
这一局棋最后是已经没有战意的斯雷因败落，他实在扛不住伊奈帆口头上的精神攻击，选择了投降，茶要凉了，伊奈帆无视规则直接把国王放到了斯雷因面前的格子，黑白两个国王并排挤在一个格子里，斯雷因差点把最后一口红茶喷到棋盘上。
与此同时，喷泉的方向响起了一阵强劲的鼓点，伊奈帆还以为有人在放烟花，他还没听过薇瑟帝国的音乐，没有传统乐器制作材料，薇瑟的新青年大部分直接用合成器制作音乐，甚至在露天演出的时候也是直接搬出音响和鼓，再连上话筒就能演出。从军/事帝/国转型的社会流行的音乐里也包含着秩序的鼓点，靠其他电子弦乐显示新时代的活力。主唱唱着不标准的地球某个国家的语言，气势十足，眼睛都闭了起来，伊奈帆只好假装自己听不懂歌词，在座位上默默憋笑。
斯雷因倒是听得很认真，他更在乎表演者们的状态。
“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旋律倒是很好听。”混了好几国语言的歌词就不做评价了，刚过这个年纪的伊奈帆实在欣赏不来。
“不知道，最近十分流行取看不懂的歌名，像暗号一样。”斯雷因在小票背面写下一串字母带符号的歌名。
“火星文？”
“没有那种东西。”
街头表演结束了，但人群的欢呼声依旧没停，反而像大风下的海浪，一声比一声高。伊奈帆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现原来主唱刚单膝下跪求完婚，现在全队正搂着未来的嫂子站在水池上合影。负责调音的队员买下了旁边摊位全部的气球分发给路过的孩童，喊着节奏让他们放飞。公园的工作人员立刻从休息室里跑出来，发射电网防止气球接触天顶。人群在愤怒的工艺人员赶过来之前，哄堂大笑着散场，把时间留给新人。
伊奈帆忽然有了新的灵感，他想整个月面基地他最喜欢的是这里。
“斯雷因，蓝玫瑰公园还是有鸟的。”
“哦，我知道，你在说我。”
“我们在这里办婚礼吧。”
“要放刚才那种音乐？还可以调整局部重力，在空中跳舞。”
“不要不要。”他不要在那种混杂了三国语言激烈的歌曲中搂着斯雷因跳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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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军神和薇瑟第二女王的摄政王订婚的消息又花了半天从地球传回了火星，正在两个人一点也不打算掩饰，手牵手走出扎兹巴鲁姆府大门的时候，蕾穆丽娜躺在库鲁特欧府客房的床上。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昨晚和艾瑟依拉姆的交谈并没有解开她的心结，她的头很沉，还没有完全醒，客厅里早起的姐夫在跟自己的姐姐宣传昨晚的事迹。蕾穆丽娜似在梦里听到姐姐把杯子摔碎的声音，还以为这俩表面模范夫妻终于露出了破绽，连忙兴奋地从床上直起身子爬到轮椅上，再慢慢移动房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天哪没受伤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太震惊了……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我先叫人打扫，你先别动，会踩到玻璃。”
“诶，这些亮晶晶的装饰品摔碎后竟如此伤人。”
“小声一点，会打扰你妹妹休息的。”
“我认为蕾穆丽娜有知情权，她马上就会知道，库兰卡恩你做事还是太武断了。”
“好了好了，应该还有些碎玻璃渣需要特殊处理，地毯还是换了吧……总之别光着脚。我倒是觉得昨晚就让你们知道的话不太好哦。”
“万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那位下属来找我的时候，我特意了解了前因后果，他们二位在府上聊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你也知道他们的为人，决不会乱来，一定是深思熟虑对双方都有利才会联姻。我觉得这是大好事，而且希望这一对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这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作为他们的亲友都不知道！婚姻不该由感情培养吗？虽然我们的结婚也很突然，……但我们——啊，蕾穆丽娜你醒了。”
可惜蕾穆丽娜从薇瑟本土去月面基地要两天，等她到了，那个拐走她摄政王的家伙后脚都下返程的运输机了。她相信斯雷因是被那个界冢伊奈帆用花言巧语骗了，那个难缠的橙色恶魔一定开出了斯雷因无法拒绝的条件，或许还使用了威胁的手段。
蕾穆丽娜告诫自己现在是第二女王，她一定不能因为私人感情乱了阵脚，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姐姐，只要是谈正事，无论跟她说什么她都只会重复一切为了两星和平。
但一转头姐姐又能和库兰卡恩亲王唠家常，这种割裂感让蕾穆丽娜忍无可忍终于和这两位吵了一架。她质问这是不是库兰卡恩和姐姐合力做的局，把她邀请到薇瑟本土留宿，就是为了给界冢伊奈帆制造偷家的机会。
第一女王陛下劝不动妹妹，也留不住她继续吃午饭了，只好派人把她安全送上运输机。蕾穆丽娜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回月面基地找斯雷因，她看着窗外深邃的宇宙，正好听到了NINA被掐断的广播传到了火星。
“……从UFE内部爆料，听说界冢少尉要和第二女王的摄政王结婚了……哎呀这只是网传八卦，赞助人说先不要播哈哈——”
然后广播真被掐断了，开始播放Aldnoah民用能源开发的招聘广告，还有《晨昏界线》这部很火的小说销量突破多少册的喜讯。蕾穆丽娜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这部小说斯雷因也在看，艾瑟依拉姆昨晚还跟她推荐，就连库兰卡恩亲王睡觉前都要反复阅读，听说他还有一本写满摘抄和分析的小册子，本来是悄悄藏在书柜里的，还裹了层《库鲁特欧郡2016年经济分析报告》的假书皮。可惜艾瑟依拉姆在拿地球生物图册的时候库兰卡恩的小秘密掉了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同好，而且他们都很喜欢排行榜第二的那篇衍生文。
艾瑟依拉姆开心地聊到《晨昏界线》二创社区的时候，库拉卡恩亲王在沙发上绷直了背瞟着窗外。蕾穆丽娜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一定有事瞒着所有人！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已经收到界冢伊奈帆拐走斯雷因的消息了！蕾穆丽娜越想越来气，结果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她明明说要保护斯雷因，于是让他脱离了原本的阶层，给予了他权力和名望，虽然这大部分都是斯雷因自己争取来的，扎兹巴鲁姆势力的人信任他，他确实把薇瑟派系的领土建设得很繁华，她只能做最后的保障。
所以为什么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蕾穆丽娜愤怒地吃掉了四份布丁，她还要忍耐两天才能知道答案，是时候批准传送门在民航运用的开发了。
这个时候，UFE的哈基宁中将突然请求通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