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21.
南艺俊刚睡醒，屋内一片昏暗，门窗紧闭，空气中浮动着暧昧淫靡的气味。
他不自在地翻了个身，发现韩诺亚不知何时早已离开，昨晚他躺过的地方早已变得冰冷。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下次绝不同情韩诺亚，撑着胳膊艰难坐了起来，下半身如同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一瘸一拐地打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韩诺亚拿着一把刀，正坐在茶几边比划着，茶几上摆着一只案板，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未完全盛开的花枝被他当做大葱大蒜似的，还没等他比划完一刀剁下去，南艺俊就赶紧叫停了这一堪称诡异的行为。
韩诺亚不知道从哪弄回来一桶子新鲜的花，说是亲自跑到花市买的。
他也没看没选，只是听老板的恭维听得有点飘飘然，在一声声“先生这么用心，心上人肯定爱你爱的不得了”中迷失了自我，任由老板给自己抱了满怀的花枝。老板告诉他，回家要记得先醒花，韩诺亚不懂什么叫“醒花”，但是作为一个被“爱的死去活来”的好好先生绝不能被人发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于是愣是死鸭子嘴硬应了下来但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幸回家后南艺俊还没睡醒，他赶紧偷偷发了条消息给了特助。特助正在上班，收到这条信息时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上司错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擅长处理花朵的人，就因为她经常去买花吗？但是她一般都是买开的正好的花啊！
她忙里偷闲回了一句“应该是要把花枝切短一点吧”。韩诺亚恍然大悟，于是便有了南艺俊看到的这一幕。
南艺俊哭笑不得地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终于从韩诺亚手里救出了可怜的花枝。
“这花比较新鲜，好处理，若是打蔫的，斜剪根后，热水泡三十秒，减掉烫过的部分再深水醒花，效果会更好。”
说着说着，南艺俊突然给了花苞一巴掌，吓得韩诺亚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脸。
“有的花还需要拍打，总之，每种情况有每种醒法。”
韩诺亚听后，喃喃道，“再也不说爱人如养花了，感觉那些花不是开了，是招了。”
南艺俊手很巧，几下就把花处理好，还找了个漂亮的花瓶——那是韩诺亚自己买的花瓶，琉璃紫色掺着星星点点的金，韩诺亚非说这个花瓶像自己，送给南艺俊时还叮嘱他看到它时一定要想起自己。这会居然真有了用武之地，给这间不大的屋子增添了一抹饱含生机的美。
“等到明天河玟回来，花大概正好会开。”南艺俊笑眯眯地说。
“哎古，什么嘛，明明是我买回来的，怎么反而成了迎接柳河玟的礼仪小姐……”韩诺亚撅起嘴嘟囔了两句，听得南艺俊想笑，便凑过去亲了亲他鼓起的腮帮子。
“多亏了诺亚，家里才能有花，而且诺亚挑花的眼光很好，每一枝都很精神很健康，如果你明天比河玟先回家，那它们先欢迎的就是你。”
真不愧是天选幼师体质，三言两语就能给人哄得心花怒放。韩诺亚还想得寸进尺，却被南艺俊一巴掌覆着脸推了回去。
“昨天你做的太过火了，所以今天不行。”
韩诺亚本就被指望他同意，听了这话也不沮丧，反而颇有一种“世界给我一巴掌，我却舔世界手掌心”的精神，很不要脸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南艺俊的掌心，一瞬间就让南艺俊缩回了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去做饭。”南艺俊毫不客气地支使他，“我要吃鸡胸肉炒饭。”
“那种碳水炸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韩诺亚不解，韩诺亚叹气，韩诺亚认命地进入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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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玟如期归来了。
但是事情发展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顺利，本来以为柳家本家的势力摧毁起来并不算太难，但不知为什么越深入就越无法连根拔起，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止他这么去做。
他试过在明面上打压过柳氏本家的生意，但无论怎么干预，他们总能遇到其他契机化险为夷，打不死的虫子总会让人感到烦躁，不但打不死还随时伺机吸一口血这点更是让人恼火。
“不开心吗？”南艺俊歪头看他。
柳河玟摇摇头，但显然心情并不是很好，虽然嘴上不说，左手却一直在拿着钢笔点着桌子。
哒哒哒，哒哒哒。
像极了他纷乱的思绪，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吐不出去。
南艺俊从他手中夺过那支笔，拔开笔盖，像柳河玟小时候逗他开心一样、在他的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海豚笑脸。
那个笨拙的简笔画笑脸似乎拥有着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一瞬间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坏心情擦了个干净。
他没有把它洗掉，第二天上班时所有去代表办公室或在大会议室参加了会议的人都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笑脸，奈何代表nim威严太盛，无人敢去询问，最后只能把柳河玟的特助推了出去。
特助背负着全公司上下成千上万人的信任，硬着头皮问道
“先生，这是您恋人给您画的吗？”
柳河玟吸了口气。
特助想，完了，问错了，这个月奖金不保。
他低头等着自家老板训话说他多管闲事，谁知道柳河玟竟心情颇好地说了声嗯。
特助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也不怪他受惊吓，毕竟工作中的柳河玟从不无人讨论私事，哪怕是大先生来了，他们也从不聊家事。且柳河玟在公司鲜有带笑的时刻，只会在某些大项目特别顺利创造巨大利润好处或接到特定某个人的电话时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特助想，看来先生很爱他的恋人。
柳河玟嗯了一声。
特助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正要道歉，却听到柳河玟继续说。
他也很爱我，这是他觉得我心情不好，所以为我画的护身符。
特助突然觉得自己吃了两斤狗粮。
22.
南艺俊时常会想，难道他要这么躲躲藏藏一辈子吗？
他工作能力极强，短短几年就能从一个基层员工爬上部门经理的位置，他很喜欢这种靠自己的能力慢慢把一切紧握在手的感觉。说白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人，蔡丰玖的咖啡厅如今能扩张到这种地步也大多倚赖南艺俊的经营。
而这么一个野心家岂会甘心于只做一个四处游荡的“幽灵 ”？
所以这几年他也没闲着，起初不得不借助柳河玟的手给自己弄了张身份证，之后就开始自己的事业，先以自己早期的经验积累进入股市。南艺俊眼光一向毒辣，约莫数月便将手中资本翻了十番不止。
不过他也不是希望仅靠股市来赚钱，钱对他来说仅是维持生活正常运行的工具。
实际上他真正想做的是风投*。在过往的工作中他接触过不少有潜力的企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奉媛科技。那是现在蔡家的当家人、蔡丰玖姐姐蔡奉媛不靠家庭、完全白手起家做起的公司，由她和四位大学同学牵头成立，其中一位为技术入股，致力于以区块链补足互联网短板，可以说是最有未来前景的行业。但其价值并不能在早期呈现，因此一直都只是艰难运营。
彼时南艺俊看中了奉媛科技的高成长潜力，以匿名天使投资人Yejun的名义注入资本。
而结果也并没有让南艺俊失望，短短几年间，奉媛成长势头惊人，很快成了当地的几大巨头之一。蔡奉媛本人也凭借此一举拿下了蔡家的继承权。
彼时南艺俊已经去世，后来的事还是他从网络上搜索到的。YEJUN如今仍在奉媛持股15%，但大约是至今无法联系上的原因，大家都对投资人的身份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蔡氏的小公子为了支持姐姐而偷偷进行了投资，也有人猜是蔡家的长辈看中了前景而注入了资本……总之说法实在太多，只有蔡奉媛一个人知道，那位投资人其实早已不在人世了……
但不可否认，这是南艺俊做的第一次也是最成功的一次风投。
南艺俊对着自己曾经的笔记查找着，幸亏当时他死后家人因为不舍并未将他的东西丢弃或焚烧，他发现自己当初标记的几家可以注资的公司几乎都在八年后的今天取得了成功，这就变相证明他的眼光并没有问题，于是便开始全身心投入于事业上。完全没看到某两人哀怨的目光与神情，或者说就算看到了也会当做完全没有察觉。
然后柳河玟实在看不下去了。
很久以前刚入职柳氏的南艺俊也是如此忙碌充实，那时候柳河玟就知道感情并不是南艺俊人生的全部，在父母眼中的南艺俊一直都是懂事温顺的兔子，柳河玟却知道他的哥哥完全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猎犬。
什么他都想做到最好，并且绝不满足于外人视角中的“完美”，那是一个与外表的温和完全相反的南艺俊，但却如出一辙地令他沉醉痴迷。
今晚韩诺亚回了韩家，家里只有他和南艺俊两个人，眼看到了睡觉时间，南艺俊仍然盯着电脑。柳河玟了解他，南艺俊这人工作起来完全是一种如痴如醉全身心投入的拼命三郎状态，但青少年时期的柳河玟管不了他不代表如今和兄长同岁的柳氏掌权人还是拿捏不了他。
南艺俊不动，他也不动，搬了把椅子坐在南艺俊身边，刚洗完澡后热腾腾的雾气不断扑到南艺俊身上，引得南艺俊不得不从工作状态抽离出来，偏头看向他。
他说不上自己是种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这一刻的柳河玟突然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在他面前不停散发那股让人无法抵抗的雄性荷尔蒙。
说实话，南艺俊鲜少能看到这样的柳河玟：湿漉漉的刘海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不同于往日的乖巧谨慎，这一刻更多是一种肆无忌惮的狂放，正是这股狂放才让南艺俊突然意识到，柳河玟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全身心依赖自己的可爱弟弟，而是一个英俊的成熟的让人心动不止的男人。一直以来他都只把他当弟弟，就连在床上也以兄长的身份自居，充当着引导者的身份。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那个别别扭扭叫自己哥哥的孩子已经彻底长大了、好像已经完全不再需要他引导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柳河玟，突然问道：“你在勾引我吗？”
柳河玟不怕被捅破心思，比起被捅破时的羞恼，他更怕自己的感情不曾被察觉，那些暗无天日的等候和隐忍他早就受够了。
此刻听到南艺俊这么问，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比谁都清楚他在南艺俊心里的定位，可如今他这么问，也是说明南艺俊这会真的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引导的年下弟弟，而是完完全全把他当做了一个身份对等的成熟情人。
“我是。”柳河玟光速承认了，他不觉得勾引自己的心上人是什么丢人的事，便抓着南艺俊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他知道他亲爱的哥哥最喜欢他的什么部位，反正勾都勾了，不勾引个彻底反而落了下乘。
如他所料，南艺俊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柳河玟学他的样子，反而引得南艺俊恼羞成怒，凑过去轻轻咬了他的喉结。柳河玟猛地一颤，突然一手撑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臀，就这样把人整个抱起，吓得南艺俊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直接掉下去。
“南艺俊。”柳河玟伏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名字，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也不知道是气息喷洒在敏感部位还是被一直以来只称呼“哥哥”的人叫了全名的原因，南艺俊莫名感觉到身体里腾地点燃了一簇火。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柳河玟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今天不会再跟你客气了，我会好、好、享用你的。”
南艺俊突然觉得大事不太妙。
但是他人在柳河玟怀里，哪也去不了，怕掉下去还不敢挣扎，只能任由自己被扔到床上，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三整盒最大尺码的套。
“柳？河？玟？”南艺俊被他这幅充满侵略性和猎食欲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完全把屁股作为交通工具，不断向后挪挪挪，挪到背靠床头无路可退，不得不直面野蛮的黑色大猫，却一瞬间也被激起了血性，掐着柳河玟的脖子咬上了他的嘴唇。
“河玟，我可是哥哥啊。”他说。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柳河玟却愣是听出了这句话的画外音：我是哥哥，所以别总想着压制我。
他爱死了这副模样的南艺俊，这种嚣张的鲜活的有血性的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兄长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作为供给他生存的养分。
但南艺俊不需要养分。
他任由哥哥咬破自己的嘴唇，原本的掠食者这会竟反过来成了猎物。
南艺俊将他按到在床，坐在他的腰间，脱下上衣后舔了舔嘴唇，柳河玟几乎要被他迷晕，下身硬得难受却依旧顺从他的指示。
“乖孩子。”南艺俊知道他是受到称赞就会做得好的类型，就算长大了也还是孩子心性，越夸赞就会越卖力。但他今天大概是铁了心要整治一下柳河玟，还是没有让他动一下，将他那根硬挺的阴茎夹在自己腿间摩擦，哪怕自己的后穴早已空虚得不行也不想这么快就如了他的愿，今天完完全全主打一个折磨。
谁让这人非要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来勾引他的？
南艺俊的行为越来越过火，但就是迟迟不进到那一步，柳河玟被折磨到几乎丧失理智，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翻身将他按在身下，掰开南艺俊的腿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动作又快又狠，一下就操到了最深处，爽得南艺俊蜷起脚趾翻了白眼。
他一边动着一边去吻他，南艺俊突然感受到一股湿意，努力集中精神去看，却发现柳河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泪。
呃……他是不是……稍微、有点、有一丝丝过分了……？
还没等他开始自省，柳河玟就奋力撞散了那些思绪，带着哭腔哥哥艺俊亲爱的喊个不停，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精准狠厉。
下次……绝对不能这么惹他了……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南艺俊这么想道。
*风投：风险投资（Venture Capital，简称VC）是一个专注于投资早期或高成长潜力企业的金融行业，通过资本注入和资源支持换取股权，目标是帮助初创公司快速成长并最终通过上市（IPO）或被收购（M&A）实现高额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