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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d Zeppelin】你艇的四次滑铁卢

Chapter 4: 冬眠小熊会梦见三头曼陀铃吗

Summary:

他走到楼下去做早餐。他们轮流做饭,今天轮到的邦佐正在往油锅里打鸡蛋,飞溅的油星子吓得他一哆嗦。

 

“又是高脂肪蛋白?”普兰嫌弃地抽了抽鼻子。

 

邦佐小声抱怨他冬季的无底洞胃口。入冬时大家都要贴膘,但熊熊对增脂的渴望尤其明显,他们的冰箱里塞满了奶制品,蛋类和甜食。他们从小认识,每年接近十二月时,邦佐就开始大吃特吃,然后花远超平常的时间打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普兰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了。他探头去看窗外,习惯中高耸望不到头的楼房被连绵的山峰取代,在冬日的萧瑟中像一幅水墨画。每过一阵子,强风就会吹得窗玻璃直悚动。

 

金毛大狗舒适地翻了个身,忍不住裹着床单滚了两下,已经凉爽下来的被子舒服地摩擦着毛发,享受难得只属于他一人的大床,因为吉米已经起床了,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

 

自从巡演的飞速行程被按下暂停键,飞艇回到海德利庄园进行闭门创作,他们成天腻歪在一张床上,邦佐吐槽说像两个连体婴。五十步笑百步。

 

他撇撇嘴。邦佐在到达前花了好几天求琼斯和他共享一个房间,不想再像70年那时被庄园的灵异事件吓得魂不附体。琼斯也不反对这种吊桥效应带来的亲昵,于是两人也共用一个房间,每到雷雨天,邦佐就抱紧他的酱泡姜牌舒缓抱枕……这就是齐柏林飞艇连体婴的佳话!

 

他懒懒地在床上瘫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咕噜声。

 

他走到楼下去做早餐。他们轮流做饭,今天轮到的邦佐正在往油锅里打鸡蛋,飞溅的油星子吓得他一哆嗦。

 

“又是高脂肪蛋白?”普兰嫌弃地抽了抽鼻子。

 

邦佐小声抱怨他冬季的无底洞胃口。入冬时大家都要贴膘,但熊熊对增脂的渴望尤其明显,他们的冰箱里塞满了奶制品,蛋类和甜食。他们从小认识,每年接近十二月时,邦佐就开始大吃特吃,然后花远超平常的时间打盹。

 

客厅里的吉他声暂停了一会儿,接着另一个更清脆,活泼的弦乐声加入了。大概是琼西也醒了。

 

他从冰箱里抠出一小块锡纸包好的黄油,拿出一碟预制煎饼,扔到烤箱里加热。这是他们特意要求在这栋房子里添加的部分:一个充分运作的现代厨房。嘛,以个人经验来说,肚子饿了什么音乐都写不出来,除了吉米那样热爱把自己饿成一个骨架子的狂热自恋者。普兰在船屋和金色山丘已经见识到他病态的饮食习惯了。猫咪都要胖胖的,撸起来才可爱,这一点普兰常有微词,直到吉米开始戒毒,脸颊和大腿有了长肉的迹象,他才“闭上那张婊子嘴”(吉米语。)

 

客厅里传来一阵子吵闹声。普兰分心去听,是琼斯在笑:

 

“她有三个头……比你的还要多一个!”

 

头?什么头?普兰想象琼西搂着一个三个头的骨肉皮,不禁好奇地支棱起耳朵听下去。接着是吉米的抱怨:

 

“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哼,这句话原封不动返回给你。谁不知道就你爱出风头?”

 

“好啊,你存心抢我风头是吧,我这就先断她一头——”

 

一阵东西掉落的哗啦声。普兰抢先一步冲到客厅,只看见吉他手和贝斯手你推我攘地扯着对方的头发,都气呼呼地咬着牙炸着毛,全无人前端正矜持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普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

 

“你看那个怪东西!”吉米页飞机耳尖叫道,细瘦的手指直指一件靠着墙的乐器。

 

“不许那么叫她!”琼斯大喊,他尖尖的角指着吉米,威胁要扎穿对方的手掌。

 

普兰打量着那个三头曼陀铃,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这是今早的快递,被里里外外包了厚厚的帆布,装在木头箱子里送来的。都怪琼西秘密定做了乐器,还瞒着其他人,这下惹怒了对乐队方方面面都要计划的控制狂吉米页。普兰摆弄着三头琴,身后还是连绵不绝的叫骂声。

 

“我喜欢这个。”他看够了热闹,堪堪打圆场道,“吉米,为什么你不去帮邦佐把早餐端出来呢?等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听听琼西的表演。”

 

“是啊吉米页,”琼斯很宽宏大度地一挥手,“别担心,我会好好表现,保证成为齐柏林飞艇的c位。”

 

“我才不听他的表演,”吉米显然还在佯装怒火,而且装得十分让人信服,“这下好了,摇滚界的音乐家都要受启发。接下来是什么,ozzy osbourne要弹四头琴?平克•佛洛伊德人手一把五头琴?人们会说,‘啊,头越多便是越好!’ 又是一个由吉米•佩吉开创的,被乌合之众争相剽窃的潮流。多谢你了,琼斯,你这个名字是海盗,创作也是海盗*1的家伙——”

 

眼看着酱就要一头扎穿满嘴跑火车的吉米,普兰连忙伸长手臂,分别制住两人。“喂喂喂,够了。吉米,不要发癫,无理取闹至少编个合理的理由。你看看,三头曼陀铃给我们的舞台表现又增添一笔。邦佐,对不对?”他朝着厨房的方向喊,试图得到发小的支持。

 

一片寂静。

 

咦?

 

“邦佐?”他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琼斯和吉米停止了争吵。在厨房的灶台上,平底锅里的鸡蛋已经被煎出褐色的边缘,散发出淡淡的焦味;烤箱持续发出加热完成的提示音,里面的雾气蒸腾,模糊了胡乱堆叠的几个煎饼;地面瓷砖上,一滩牛奶正不幸地从碎裂的玻璃瓶中漏出;角落,躺着一只被困意战胜,就地打起盹的约翰· 伯纳姆。

 

“他睡着了。”普兰道。这有点傻,因为很明显他们的鼓手是睡着了,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小熊的脸,“喂,邦佐。邦佐!醒醒。”

 

邦佐的胸口缓慢平稳地上下起伏, 空气顺着鼻子被吸进去,又呼出来。他的脸微微侧向一边,手臂放松地挂在胸口。

 

也许是因为海德利庄园的冬天格外的寒冷,也许是因为邦佐决定任性一回,放任自己在信任的同伴身边进入冬眠状态。不管是哪一种,他并没有被成功叫醒,而继续这样睡了下去。好吧。普兰习惯了,每年冬天他的好友都要间歇性冬眠,今年和往年一样也不例外。

 

另两位队友前后闯进厨房,关掉灶台的火,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然后经过一阵七嘴八舌的争论,手忙脚乱地将他抱到庄园里最舒适的大床上。普兰将大大小小所有的枕头都堆到他身边,像建起抵御寒气入侵的城堡。

 

然后他的队友们决定趁他冬眠的时候干许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强迫他演睡美人的话剧,用他的肉体做黑魔法召唤仪式,剃光他的八字胡......

 

当一切吵够的都吵够,有意思的都玩够了,卧室重归冬日的平静。约翰· 保罗· 琼斯抱着他的三头曼陀铃,轻轻地为他演奏“去加州”*2 的变奏。吉米· 佩吉抽出他的纸笔,歪歪斜斜地就着窗光记录下琼斯的即兴发挥。罗伯特· 普兰则躺在吉米的肚子上,顺着琼斯的演奏瞎哼哼。

 

“这下好了,我们也成为了所有人睡一张床的淫乱乐队。”吉米吐槽道。

 

“我相信邦佐和琼斯都不会在意,毕竟音乐这种事情要各方面融会贯通,同睡一张床自然是最好的交流方式。渗透作用。”普兰胡诓道。

 

“请不要把我算进去,我很在乎。”酱泡姜矜持地道。

 

普兰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邦佐尚且年轻的侧脸,忍不住想要用胶片相机拍下来光镶在他额头,鼻梁骨和嘴唇的模样。不过他并没有相机,而邦佐的样子,媒体和狗仔好像都已经拍过了。今年睡得好像格外地沉,果然是累到了吧?他伸手摩挲发小下巴下冒出的细小胡茬,由衷地说,“我想睡觉了。”

 

没有人反对。吉米页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普兰腿边。普兰凑近了一点,卷走半边被子,将脸埋在爱人的头发里,躲避片刻天光。他感觉到床垫被微微挤压了,是酱泡姜卧在邦佐脑袋边。不弹曼陀铃了?他想问,但问题很快被睡意掩盖,埋没在层层的静谧里。

 

然后齐柏林飞艇在这样的氛围里,什么都不干地荒废掉了一整个早上。

 

然后这样荒废掉了一整天。

 

邦佐暂时不知道。他仍泡在冬眠的温暖黑暗里,无知觉地打着小熊呼噜。

 

直到傍晚,太阳半边被地平线吞没的时候,他才堪堪醒来,一摸摸到三个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队友,由衷肺腑地感叹道,“我操!”

 

他习惯性地抹了把脸,接着因为摸到的上嘴唇光滑而平整,意识到他被实施的虐待,而大呼小叫起来。

 

“操!!!”

 

 

 

 

fin.

Notes:

*1 酱的艺名john paul jones来源于一个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海军军官,因掠夺英国船只和海港被英国人称为海盗。
*2 艇的Going to California.

写到最后有点燃尽啦。。。就先这样吧!等我之后慢慢扩写修改。。。
艇的四位真可爱,小动物就应该贴贴。。。

Notes:

翻文档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暖的弦组(全员向)的糖,藏在滚石杂志里的,遂贴上来分享:
酱泡姜安安静静地在玩某种桌游,在电台上听到主持人说吉米超级恶心,艇是垃圾乐队,立马愤怒地跳起来打电话过去,主持人问他想聊啥,他冷冷地用英音说,“齐柏林飞艇”,那边猛地挂了。
超级可爱好不好,一直老老实实的酱妹也有为艇出气的骄傲喔。。。

原文:
John Paul Jones, Led Zeppelin‘s bassist and keyboard player, was quietly playing backgammon and half listening to a phone-in radio talk show on New York FM.
“I was in a club last night when someone asked me if I wanted to meet Jimmy Page,” the show’s host suddenly offered between calls. “You know, when I think about it, there’s no one I’d rather meet less than someone as disgusting as Jimmy Page.” Jones bolted up from his game. “Let me just say that Led Slime can’t play their way out of a paper bag and if you plan on seeing them tomorrow night at the Garden, those goons are ripping you off. Now don’t start wasting my time defending Led Slime. If you’re thinking about calling up to do that, stick your head in the toilet and flush.”
Jones, normally a man of quiet reserve, strode furiously across the room. He snapped up a phone and dialed the station. After a short wait, the talk show host picked up the phone.
“What would you like to talk about?”
“Led Zeppelin,” Jones answered cooly in his clipped British accent. The line went dead. Victim of an eight-second delay button, the exchange was never given air time.
https://www.rollingstone.com/music/music-news/the-durable-led-zeppelin-36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