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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是在睡意朦胧的时候被一阵毛茸茸的微凉触感蹭醒的，就像是有什么小兽在用柔软的皮毛蹭他的胸口和下巴。
达米安？说实话，蝙蝠侠在一瞬间被这个想法吓得有点毛骨悚然。他最小的那个儿子可不是什么钻进怀里讨要拥抱的天真男孩，但细究起来似乎只有迪克这样做过——虽说他偶尔也希望达米安能这样用拥抱安抚下来，而不是怒气冲冲地带刀冲撞阿尔弗雷德的那些珍贵的古董。
想到这里蝙蝠侠又感觉头痛，他翻了个身不想面对现实，今天公司没有活动……
“还不醒吗？”冰凉的手又开始拍他的额头，
原来是迪克。那就不奇怪了，布鲁斯想，最近夜翼回哥谭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他上次告诫过迪克注意布鲁海文的边界别老往哥谭跑——但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很高兴看这个相伴他最久的罗宾，他的黄金男孩能够回到他的身旁。
感到熟悉的人就在身边，蝙蝠侠在大床上抻了抻身子，安心地滚到对方身边。
“终于不管哥谭那堆烂摊子了？”鹰爪苦叫无果反被无视，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老猫头鹰明明晚上还和他覆云翻雨纠缠不清，到了早上竟然还能穿好睡衣呼呼大睡，颇有点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意思。
理查德蹲在床上用他被冰封过的大脑费劲儿地思考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个不错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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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红头罩在能看见这幕一定会狠狠击节叹赏不愧是同位体，全宇宙的理查德格雷森共享一个在灵光闪现的同时不顾别人死活的完美脑回路。
他轻巧地猫起身，像是尾游鱼一样钻进了蝙蝠侠的被子底下，可惜在利爪微凉的胸口贴到布鲁斯膝盖的瞬间，不但没能起到正面效果反而让蝙蝠侠想到想到哥谭足以引起风湿的冷气。
在蝙蝠侠能做出行之有效的反击前，理查德飞快地把手伸进对方丝质的睡袍里并用某种难以形容的手法迅速扒掉布鲁斯的内裤，毫不犹豫地张口——
“什么……迪克？WHAT F***!”本身大腿内侧在猝不及防下被柔软黏膜包裹的触感不亚于发觉下床时脚腕被抓住的惊悚，更别提这个口腔还带着微妙的凉意，让人联想到某些非人的生物。
dick？利爪想，确实是。
很好，这一下不仅把蝙蝠侠脑子从梦里舔清醒了，更顺便把人微弱的晨勃直接舔萎。鹰爪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试图用冰凉的舌尖挑逗对方的铃口——成效卓著，饶是布鲁斯韦恩也鲜少受到技巧这么巅峰造极的blow job。
在理查德试图进一步把这条dick塞进喉咙前，他感觉自己的被抓住了发根向后扯去。开始的抓握还带着些许犹豫，但就在对方看见他金色抓握还带着些许犹豫，但就在对方看见他金色眼睛的下一秒，蝙蝠侠的脸色陡然一变，后手劈带着极大的力道重击他的枕骨，紧接着男人没选择膝击，而是单凭腿力把理查德上半身蹬至半空，旋即又一记侧踹将他狠狠踢到卧室的墙上。
布鲁斯是收了力道的，不然这一脚足以踹断一个成年男性的脊椎。只是这对利爪而言简直不值一提，他在空中就像只柔软的狸猫一样卷腹卸力，待他落地时早已摆好的进攻的姿态，拧腰向蝙蝠侠攻去。
“为什么要变成迪克的样子？”低温，耐痛，以及诡谲的攻击法门，蝙蝠侠内心笃定此人又是猫头鹰法庭派来的刺客，“他们想要什么？”
“迪克？”理查德感觉莫名其妙，“谁他妈要变成一根屌头我笑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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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已经丧失了沟通的欲望，或者说勇气，他拍下墙壁暗格上的按钮，卧室的窗户和房门自动通电关上，一片黑暗中只剩鹰爪尖锐得好似蛇类发光的瞳孔。
“只有你一个人吗老头子？”理查德大笑，身影在有限的空间里飘忽不定，他在空中腾挪，转身向蝙蝠侠的斜后方劈刺下去，“夜枭被你藏哪去了？”
“夜枭是谁？”布鲁斯不为所动，他抬臂挡住这一击，金属护铠和利爪的骨刺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想骗我”，理查德鄙夷地向后退去，“韦恩大宅我还是认得出来的，并且你长得和托马斯虽然像——”
“但是尺寸一点也不一样！”鹰爪震声喊道，“托马斯的比你大多了！”
蝙蝠侠沉默三秒，发出一个带着无穷震惊的单音节：“……啊？”
他开始怀疑这个人真是脑子坏掉发疯迪克的可能性。
在理查德落到地面的刹那，地板上的自动压感开始运作，高能的生物电涌出，蜂拥钻进利爪赤裸的足心。理查德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空气里的焦味，但为时已晚，电流交织行错的电网把他牢牢地禁锢在地上。
“放开！”，鹰爪愤怒地撕扯的同时电网烧的他嘶嘶抽气，汗水让湿漉漉的黑发挂在额头上，被磨红的脸颊和金色的虹膜在他美丽的脸上多了奇异的野性，“我早该下手的，你这混蛋，把托马斯还给我！”
“等我出去就把你剁碎了喂哥谭的老鼠！就算你长出托马斯的**也没用！”
啊？
蝙蝠侠这次没能压下脸上扭曲的表情，他转身掏出了之前收缴的急冻枪。
8
我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我的迪克。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在冰箱里翻找有什么意面之类的速冻食品——已经6个小时过去了，维克托让超人给他传话说这里的时空封锁只是暂时的，今天之内就会解开，再饿着也是和自己过不去。
韦恩宅太大了，目前只有主卧和相邻的一层可以打开，布鲁斯捡起了几根不知道被谁拆开扔在地上的能量棒。
“吃吗？”他带着些犹豫地问理查德。
对方看见上面疑似沾有口水的压缩饼干嫌恶地呲了呲牙。
外卖也送不进来，布鲁斯有点一筹莫展，提姆去了泰坦，达米安在学校——阿福本来会在今天中午12点前结束假期会到哥谭——也就是说今天直到十二点，都本该是蝙蝠侠一个人独占大宅的“快乐周末”。
这么说有些心虚，但蝙蝠侠绝对不会承认这么大一个人还要被老人孩子督促确实是不合常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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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能把烤箱用冒烟？”鹰爪稀奇地吹了声口哨，“真搞笑，难不成你是吃外卖长这么大的？”
蝙蝠侠闭了闭眼，心说他就应该把那家伙的嘴也堵上。
“如果不是你当时非要把锁挣开话我也不会再跟你打一架”，他走过去时尽力克制住把餐盘掀到对方头上的欲望，利爪身上穿着迪克的卫衣——没办法，布鲁斯不可能放任他顶着和迪克一模一样的脸在大宅里裸奔，“你让我错过了把它们拿出来的时间。”
“那你完全可以再做一份”，理查德被捆在椅子上也不妨碍作妖，他正要用脚去够落在地上的叉子，“又不难。”他理所当然地说。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鹰爪的足尖要碰到叉子前他伸腿踩上叉子翘起来的那端，让这把金属柄在空中飞过一个弧度后正中鹰爪脑门。
“我杀了你！”利爪恼羞成怒，那些哥谭最有力的脏话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涌了出来——多么娴熟啊，这个可不能让阿福听到，布鲁斯条件反射地想。
就算是其他宇宙的迪克也不行。
这是理查德，蝙蝠侠在深呼吸的时候告诫自己，他只是被惯坏了，试着当个宽容点的长辈，等到解开大宅外围的空间选择就可以把这个棘手的家伙扔回他的宇宙了。
“阿尔弗雷德很擅长这个。”布鲁斯粗暴地把叉子戳进对方的饭盘然后解开理查德的右手，难得再次生出些许疲惫来，“最好别动什么歪心眼”，他告诫道，“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能出去了。”
“局外人那个老混蛋？”鹰爪咬着叉子想了想，“他做的饭难吃死了，从哥谭公墓随便掏出来的尸体味道都能比他的新鲜——恶。”他嫌恶地把面条咽了下去，“你做的也够烂，和夜枭比差远了。”
布鲁斯不为所动，他清楚这次做饭已经算是发挥较好的水平，对比先前的几次就可以发现理查德的嘲讽完全没有攻击力。
相较之下他反而对另一个宇宙，代替他活下去的兄长更感兴趣，“他还很会做饭？”
“哦，当然，听上去还挺让人意外的——他看起来就像那种会从古墓里钻出来的吸血鬼，连我当时也特别惊讶。”
“我第一次在韦恩宅过生日的时候他给我做过蛋糕，因为我那时候不敢出门也不肯吃房间外的食物”，鹰爪看上去像是陷入了恍惚的回忆，这恐怕并不常见，布鲁斯冷静地分析，“他甚至会切肉做羊排，当时我就觉得他看起来特别专业，后来才知道他用的是那套杀人分尸的手法。”
“潘尼沃斯用的也是，不过他是真做尸体”，他嗤笑一声，“难怪娴熟呢。”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说法，他对此表示了尊重然后悄悄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份意面。
难道他哥哥就能用分尸手法精通厨艺？
蝙蝠侠感到质疑。
10
“喂？老蝙蝠在么？”链接正义联盟的通讯器正闪着诡异的绿光，“超人说他有点事让我来给你说。”
哈尔乔丹，布鲁斯捏了捏眉心，“蝙蝠侠接入，钢骨那边有进展吗？”
“呃，好消息坏消息各有一个”，绿灯侠在那边不知道咯吱咯吱吃了什么，还咂了咂嘴， “你打算先听哪个？”
蝙蝠侠无心和对方玩猜谜游戏，他单刀直入地地打断灯侠作妖，“按照时间汇报，灯侠，我注意到你在用充能通信了。”
“对对对因为我们之前的通道被时空冲击的电子乱流波及到了——超人不在也是去卫星了。”
“好消息是什么？”
“哦，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灯侠兴高采烈地说，“你哥跟你儿子搞上了啊老兄！”
“还好不是一个宇宙，等你公关发文了记得叫我去看！”
蝙蝠侠感觉绿灯侠的离谱程度可能和这边的鹰爪应该来自一个宇宙。
“就是说另一个裂缝在布鲁海文已经解开，韦恩庄园的封闭也快结束了。”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不顾阻挠拿走了灯侠的耳麦，他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哥谭那位著名的韦恩。
“你就是……托马斯？”布鲁斯猜测道。
“托马斯·韦恩，哦你知道的，不是爸爸”，托马斯恍然大悟般地说，“你已经见过理查德了吧？希望我的小家伙没给你太多添麻烦。”
没有太多，布鲁斯暗自腹诽对方理所当然的语气，理查德简直是无法无天。
但嘴上还是客气着，“也希望您能配合正义联盟的工作。”
“当然，这也是我应该做的。”男人笑起来，却难掩语气中的急切，“我经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了，我的弟弟——”
“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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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
在空间封锁的时限快到了的时候鹰爪忽然开口叫他，蝙蝠侠被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这大概是利爪自己推断出来的。
他并不愚蠢，布鲁斯想，身手敏捷，有浓重的训练痕迹，就连观察力和潜行技巧也是最顶尖的，教导他的人想必也是个出色的老师。
理查德站在空间裂缝前，这个仿佛一直满是骄纵男孩收尽了脸上的笑容。
“托马斯一直寻觅一个早已失去的东西——他始终想要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家人，他的弟弟，我知道那过去是你，布鲁斯·韦恩。”理查德咬着字眼说道，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阴鸷，“我原本想他永远也不会找到的。”
“先前我以为托马斯在乎的是道德，后来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狗屎道德，再后来我又觉得他大概是想要权利，毕竟在那个位置的人都想要这个，但直到掌控了整个哥谭我也没见得他有多开心。”
“是啊……托马斯”，鹰爪恢复了那副尖刻的神色，几个小时前被布鲁斯折断的骨刺已经长回复原，“他从来都是个沉迷幻想的蠢货，大部分事他来说都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爱好，他的责任心能让他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可兴趣到底是兴趣，很快就消散了。”
“但是他爱你，布鲁斯。”他说，“这个词跟夜枭黏在一起真的是有够恶心，他妈的离他远点，我看了你的笔记和狗屎全家福，离他远点，他有我就够了。”
鹰爪又像是真正愤怒起来了，“你不能跟他回哥谭，你不可能陪他——你比他幸福那么多而真正和他生活了十多年的人又是我！”
“就别给他幻想的机会。”男孩轻声说，“别抢我的东西。”
布鲁斯看着那双野兽似的眼睛有些出神，他和迪克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如此相像的一张脸上却露出了和夜翼截然不同的神色。
他嘴上喊着不许抢他，眼睛又在说不要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