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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5
Completed:
2025-09-05
Words:
9,335
Chapters:
2/2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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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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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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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

【all傅隆生】泰坦尼克号淹没日

Chapter 2

Summary:

本章主原男生、辛生、蒙生、旺生

Chapter Text

傅隆生逃脱追捕后隔了两天来找我,和我谈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胆子很大,风险奇高,但也是现在最好的方法,我迅速接受了,娴熟地打开电脑开始帮他在网上紧急定做一些新的易容道具。

“要不要给你做顿饭吃?家里有新鲜菜?”他靠在沙发上喝我给他买的咖啡,刚抿一口就拧起眉:“哪买的,这么甜。”

我和对面在价格上产生了一些分歧,掉钱眼的扑街黑社会,见人急用就要狠敲一笔,先晾一会儿算了,“不用了,您受着伤呢做什么饭,我来;咖啡是我常点的外卖,应该是默认…呃……”确实是我常点的一家,现在的店家程序都贴心又智能,会记住你平时的口味下单,所以傅隆生现在喝的应该是一杯双奶双糖 Latte。要死定了。

我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程序可能按我平时的口味默认下了。”却没想到傅隆生扭过头来看我,眼里居然带着笑意,像一个真正的拿笨蛋小孩没办法的温柔父亲,我握紧拳头,努力绷直嘴角,依旧做出积极认错的模样:“不会犯这种错误了,下次会看清楚的。”

“你从小就爱吃甜的,都多大了?一点也没变。”他的表情像在怀念,不像同我说话,更像自言自语,语调也放轻放缓,“年轻人啊,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还吃不了苦。”过甜的咖啡像粘住了喉咙,他声音越来越小,又对我扬了扬下巴,脸上多了些戏谑:“你也是,以前是不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我明白他在暗指哪件事,在他眼里绝对是很蠢很可笑的行为,一种表忠心的极端方式,毕竟他那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可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爸爸,我当时是真心的,别这样笑我了。”

“哦?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你绝对是个很恐怖的人。现在还这么想吗?”他提起点兴趣,捧着咖啡杯温手。

“只要您想。”我给出绝对肯定的回答。

 

12年傅隆生辗转到新加坡,他第一回带着养子们行动,他们只起混淆视听的作用,傅隆生劫掠一笔资金后立刻带他们伪造身份出国避风头。

我提前一段时间就在这边帮他踩好了点,规划路线找准住处,在监控里看到他们先后不同时间在房子里会合,各有各的造型伪装,同时爆发出欢呼。

傅隆生是最晚来的,晚霞已经落下时他才出现在门口,我松了口气,把监控切回室内。

他带回了一大笔现金,像一只回巢的动物将猎物叼回领地,供崽子们分食,他的几位养子围在他身边,看着一沓沓钞票表情有惊讶有得意,也有一点微弱的惘然,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但又得到了什么东西。

当然,更多是成功的喜悦和兴奋,人类对金钱的狂热绝对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欲望本就是深渊,他们乱七八糟的衣服都还没脱,有些假发胡子也没摘下,傅隆生大手一挥,“今天先休息了,明天再带你们去shopping。”

几人都狠狠点头,把身上各样的衣服都先换下来,熙旺带着胡枫一块去卫生间撕假脸,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用,还有点新鲜。

小辛脱下他黑色的短裙换回裤子,瘫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狠狠伸了个懒腰,傅隆生弯着眼看向他,突然开口:“你可以比旁人多学些易容,女装易容有更多可能性,长裙短裙各种风格,发型也有不少,以后逃追捕比别人选择多很多。”

小辛张嘴指了指自己,“我?”很快又像反应过来,直起身笑着说好啊好啊,他上身还是一件半露肩的黑色宽松短袖,摘下及腰的波浪假发后,刻意养长些的头发刚好披在肩头,他胆子很大,轻轻地慢慢地,撒娇般靠向了傅隆生,说那干爹是不是也要多教我一点,我怎么知道有哪些裙子。

傅隆生没有动作,居然任由他这样肆无忌惮的贴近,最后在众人或震惊或莫名不悦的情绪中答应了。

“先休息两天,这段时间你挑个时段给我,两天过后就每天那个时段来房间找我,自己也到网上好好做做功课去。”傅隆生像没有注意到满室氛围的不对劲,自顾自就这样安排下来。

小辛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轻松的就同意了,连可能会比哥哥弟弟们多挨好几顿打都没联想到,眼睛彻底瞪大,又抿起嘴笑得很深很深,完全变成了一只抬头挺胸的花孔雀,他将鬓角的刘海都勾到耳后,甜滋滋的说那我明天想去烫个发型行吗?傅隆生一皱眉,他又立马改口,“仔仔前两天跟我说想去吃芭菲,我们明天去吃芭菲?”

“我!你拿我挡什么!干爹,你别让他烫头发,臭美死了!”仔仔冲上去把他压在沙发上扁,熙旺和阿威赶紧过去拉,一片叫叫嚷嚷里,傅隆生也笑出声来,熙蒙本来坐在他旁边若有所思,在看见一片混乱里他哥也被仔仔踹了一脚才回神,虽然本质是在玩闹,但他还是扑上去,死死扯住熙旺把他拉开,自己加入了战局。

我盯着屏幕,其乐融融的景象,只觉得屋内好安静,傅隆生,爸爸,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点幸福呢,有让你觉得这是一个普通又温暖的大家庭吗?

我钻研了很多心理学的书,他不设防备放松时的神态让我意识到,如果傅隆生从战场上下来早早退休,早早回归到正常生活的话,他可能更想要一个女儿,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女孩,有婴儿肥、扎羊角辫、穿公主裙、咿咿呀呀举起双手喊他爸比,符合一切无关野心无关反叛的糟糕的刻板印象。

我仔细盯着屏幕上刚才依偎在傅隆生肩膀上的人,小辛,他还没成年,身高不算显眼,很苗条纤细,哪怕在青春期喉结也不突出,修剪过的长发掩盖住一部分男性脸庞的轮廓,如果按照傅隆生的培训能力,他确实可以做到成为一个“女孩”。

我望向自己的手,骨架大,与纤细沾不上边,身高比傅隆生都高上一截,碎发搭在额前。如果我靠在他肩上会显得古怪又滑稽,一点也不唯美,不像油画里温顺的牧羊女,我做不成女孩。

许多条能通往傅隆生的“特殊”的路我都走不通,除了将他布置下任务做到天衣无缝,绝对的听从所有指挥,我没有更多讨好的方式了,毕竟我不属于拼凑家庭中的一员,更没有资格奢求更多,傅隆生不需要我加入那个有或真或假感情的家,我只要做好职责所内的事情就行。

影子的影子,执行命令的机器,忠诚的死士,只要这样就好了,小扒手,你已经不用再以偷东西为生,为什么又在这里偷偷蚕食别人幸福。

我将电脑熄屏,客厅便只剩探测仪的一点红光,港口城市的繁华只有到夜晚才让人了然,我在高楼向下俯看是不断变化的LED灯,向上既是泼洒下来的月光,审视这面玻璃,不断变换颜色的灯光扭曲我的脸庞,我深呼出一口气,又坐回电脑椅上。

 

傅隆生过了几天才来找我,我猜测他应该带他的孩子们去玩尽兴了,高压任务后当然需要彻底放松。没有人能查到他的踪迹,即便在这个小地方。

他依然像水滴融入大海,在一众红蓝灯和鸣笛里起起伏伏,却无法被窥见。

他给我发消息通知时我正将器具摆到铁盘上,消毒用具麻醉和手术刀止血钳……旁边是小型手术台,准备好一切,手机嗡嗡两声,我将无影灯推开出去给傅隆生开门。

他给我带了水果和饼干,非常典型的老一辈口味,还买了些菜,我把它们全部填进冰箱里就带他进了刚消杀不久的小房间。

当然跟正规手术室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看了不少教学,暗网上流通的视频不用花多大功夫就能找到,甚至还有比我更不专业的,弄得血淋淋吓人的紧,我相信我能学会那傅隆生更是绰绰有余,看上一遍就能将刀口掌握在最精确的那1mm,我向他展示那一排常用的外科器械。

“我好像不能变成女孩子,但是可以接近一些,爸爸。”

他看着我掩藏狂热的眼睛,露出一个微妙的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走上前用手抚过那些器具,拿起手术剪对光看了看,任何锋利的物品只要被傅隆生拿在手里就像武器。

“就是字面意思,您可以亲自动手。”麻醉设备被搬得更近,我殷勤地为被他触碰过的东西消毒,感受到他仔细观察这一切的目光,“这里环境还是做不到无菌,不过最近没有任务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不会死掉就行。

消除体内主要雄激素来源,这是我所说的接近,对MTF人士来说是治疗的重要一环,对我来说可以更直白一点叫非正规进行阉割手术。非常不好听,哪怕是不正常的人都会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傅隆生笑了,从闷笑到眯着眼笑得很大声,话语里几乎带上无奈:“泷,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他笑得直叹气,扶住额头被逗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个傻仔,痴线么?笑声里掺杂进调侃我的话,我的“主治医师”扶着门框朝我摊手,“我,你让我讲你什么好。”

能让傅隆生无言以对,估计也只有我这样呆的人,我有想过被拒绝,但没预料到他会笑成这个样子。

难道真的很蠢吗?我愣在原地,一种迟来的羞耻感涌上大脑,脸颊不受控制的变烫,指尖颤抖,我支支吾吾道那、那就算了吧,我们出去吧!

我急匆匆上前想将他带出这个房间,但不知是否因为我难得透露出一点慌乱的情绪,傅隆生抱着手臂依旧倚在门口,没有被推动,他脸上分明还带着笑,下一句话就让我冒出冷汗。

“知不知道你前几天差点暴露了。”傅隆生说。
“那天晚上你调监控的时候,监控摄像头移动了两次——非常低级的错误,当晚,就当晚,熙蒙就来找我说我们可能被监视了。”

我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开。

他的手指勾住手术剪转了几个圈,砸在铁盘上发出铮的脆响,“你要庆幸你比熙蒙年长几岁,比他多接触网络几年,他黑进监控设备顺藤摸瓜也没有摸到你。但他很聪明…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我来帮你遮掩。”

猜猜我怎么帮你糊弄过去的?傅隆生一字一句像钝刀划烂我的肉,我说这是干爹很厉害的一位老朋友啊,这个big house还是他帮我们找的呢,要看一看也没什么,我们还要谢谢他呢熙蒙……

“小泷,你是我的老朋友吗?”他侧身让开门,客厅的灯光没有遮掩透进来,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有多苍白,只觉得牙齿打颤,噗通一声就要跪下来,傅隆生看出我要跪的动作,掐住我的胳膊又补了我弯曲的膝盖一脚,轻松把我拉了起来。

是我乱了,我自乱阵脚,差点把自己栽进敌人眼里,我所说的敌人当然不是真正的敌人,但傅隆生给我最大的任务和一直以来都没有停止过的考验就是绝不能被他任何一个孩子发现,熙蒙,几人里唯一戴眼镜的那个,熙旺的双胞胎弟弟,体术不太行,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

几人都还是小孩子时,傅隆生是真的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嘴甜黏人会卖乖,明明和熙旺长得一样却就是让人觉得更清秀可爱,插着兜在孤儿院门口来回踱步,看见傅隆生就远远冲过去,第一个张开双臂撞进傅隆生怀里,又蹭又笑,眼镜都被挤歪,父慈子孝的场面,难以想象经年累月后他是第一个开始和傅隆生产生隔阂与矛盾的人。

他很聪明,绝不会因为傅隆生几句解释就放弃追踪,所以结果还是没查到我。傅隆生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是一种警告,是滴溜着我的领子按在断头台上,一旦被发现,一旦被超越,你猜猜闸刀是否落下,你猜猜你是否会变成被摒弃的失败品?

我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最后他让我站直,手指轻轻按在我的眼眶上,吐出来的话却是:“说两句就又要哭,多大了?还当小孩子啊?”

回到6岁那个重启人生的夜晚,他扼住我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却是要给我一条活路,而现在轻轻摸上我的眼睛,却是一种致命的预告。

我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心中突发有关宿命话题的感慨,如果最后要死,我当然是该被他杀死。

傅隆生曾经对熙旺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该谢谢你,小叫花子。他曾救过我,陈熙旺救了他,顺序颠倒,天差地别,患上各自的创伤后遗症。

我完全产生了依赖情结,他则对他的熙旺比任何人多一份耐心,甚至这样一个残酷的人能做到爱屋及乌,对那所孤儿院里的所有人好,带去糖果玩具和新衣服,还有一盒又一盒安置在饼干盒里的钱 

傅隆生说希望你们都好好活着,希望你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没说过希望我好好活着,于是我便从此不再是活人,甘愿做画地为牢的傀儡。

 

“好了,看在你没有被他逮住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了。”他拍拍我的脸,转身回到客厅里,端起我泡的浓茶喝了一口,“你搞这一出真的是……我都没想到。”看来我做的准备在他眼里真的滑稽可笑。

“除此之外,其他都做得很好,收尾交给你,我很放心。”傅隆生看我从房间里出来,站起身整理了下风衣的衣领,我以为他要走了,他却看着我道:“吃过晚饭了吧,出去走走。”

晚间的风轻轻拂在脸上,傅隆生走在前面,他黑色的风衣能融进夜色,灰色爵士帽下压着打理很好的黑发,鬓角却开始泛白,几缕银灰色发丝在黑中若隐若现。

我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如这些年一样,被框在他的影子里,傅隆生那样高大宽阔的身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遮挡不住前路的微光。

我们穿过冷寂无人的街道,又路过热闹的娱乐区,灯光秀和鸡尾酒是这里的夜生活,但与我无关,傅隆生的脚步一会快一会慢,我跟着他,这才是我的生活。

享誉全球的电影正处重映阶段,男女主角在船头相互依偎,浪漫的悲剧,我看到电影院门口的海报,在脸颊若即若离的吻,环在腰间的手;脚步突然停驻,傅隆生回头看,沉默居然由他先打破。

“想看电影?”这当然不在傅隆生消磨时间的方式范畴里,和他去看爱情片?敢提这种要求不是找打就是找死,可我鬼迷心窍,摆出木讷的模样,点点头。

……

片尾曲响起,我看向傅隆生,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光下忽明忽暗,居然真的在看电影?我以为他就算进来应该也只是闭目养神,“这个曲子叫什么?”他问,眼神却和我无交集,“阿旺放过,原来是电影里的。”

“My Heart Will Go On.”

我心永恒。

 

傅隆生几个孩子,除了有点单纯怕近身格斗不方便的阿威,齐齐开始留起长发,小辛一个一个笑话:学人精一号,学人精二号,学人精……

我也觉得好笑,又暗自腹诽怎么他们头发能长那么快,谁知道背后到底偷偷用了什么。

傅隆生一开始会管,后来就随便他们要烫要染了。

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陈熙蒙留的最长。

 

tbc.

Notes:

随缘更新吧不知道能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