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4
韩诺亚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拉进了什么楚门秀。
那个曾经看着自己的眼睛，羞涩地说诺亚也许是我的灵魂伴侣也说不定的南艺俊，现在只是说了声抱歉，然后就这样逃跑了吗？
无法饶恕。
他难道不知道灵魂伴侣都是相互的吗。他知道他的这句抱歉几乎等同在说要把他的灵魂剥离一样吗？
不，南艺俊不知道，他只是自以为镇定，在韩诺亚眼里只是发着抖又含混不清地说着“和河玟约好了抱歉”夺门而逃了而已。
太刻意了。日日夜夜带着爱意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那些长久的注视是不会说谎的。那些融入日常生活里的温柔和爱意让韩诺亚太笃定了。
诺亚知道那个他们一直默契地逃避的话题终于还是到了需要说清楚的这一天。
他挽起头发，绑了一个优雅的发型后从容地追了上去。
内心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不自信。
如果……你不想要要怎么办呢。
只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要碎掉了。
15
南艺俊果然还在待机室里没有走，韩诺亚看到那个对着镜子发呆的背影，心落到了实处。
“南艺俊。”
被点名的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抖了一下。
“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韩诺亚把人板正过来，一向不怕对视的人却心虚地错开视线，“如果今天你就这样走出这扇门，以后我们就只会是队长和成员，大哥和二哥，你不必什么都要和我说，我也不必在你的未来计划里。这样也可以吗，俊尼？”
像是怕吓跑兔子，内容严厉，韩诺亚的声音却轻柔得像哄小孩子。
“你为什么不想要？ 明明只要你伸手我就会心甘情愿停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不想要？”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诺亚仿佛福至心灵突然自己就解答了自己的问题。
就像火焰被粉尘呼地扑灭，一丝氧气都透不出来。他的嗓子就像被什么突然攫住，最后只是混合着叹息发出干涸的结论， “啊，原来你不想要我停留在你身边啊…”
一直低着头默默听韩诺亚逼问的南艺俊猛地抬起头，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嘴巴张开了一下似是本能地要反驳，却重蹈覆辙又想逃跑。
“河玟尼还在楼下等我呢……”
他扣住准备逃跑的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推到待机室的桌子上。幅度有些大以至于前几天河玟刚和工作人员一起搭好的零食柜也跟着摇晃了一下，发出细碎的零食碰撞的声音。
南艺俊垂着头，诺亚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沉沉地深呼吸了几次才斟酌着开口。 “因为你太好了，邀请你的时候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想要一起做音乐，邀请一起走下去的人生伙伴的时候，第一个只能想到你。在你说好之前脑子都被塞满，无法思考的程度。
不知道事情会变这么大，不知道韩诺亚会占据你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不知道现在泡沫一样获得的爱和关注什么时候就会一步踏错而化为乌有。他太害怕了。每一次开口，每一条留言都慎之又慎，生怕因为自己毁掉现在的一切。
“万一之后没做好怎么办，我不想伯母恨我。”
如果情份不深的话，即使之后没能做好被指责的时候也不会太痛吧？
“害怕诺亚妈妈和斑比妈妈指着我说，都怪你，要是我儿子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韩诺亚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只是给了工作机会，就要背负上那个人的人生吗？那我要背负多少人的人生才行？俊啊，想得太沉重也是种坏习惯知道吗？”
南艺俊沉默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你知道孩子们的情况是不同的。”
韩诺亚知道他在说什么，正是因为知道又无法反驳，所以才更加有些懊恼。
“好，孩子们的情况不同，所以你就加倍对孩子们好。那我呢？我要怎么办？”
南艺俊宽大的手捧住他柔软的脸颊，嗓音轻柔得几近叹息。
“你太好了。你哪里都很好，我好像除了亏欠你做不了别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只能把只有一次的人生都给你才行。”
“你这个骗子。” 韩诺亚几乎瞬间涌上来委屈，“你跟哈民尼约健身房，和给斑比录音合宿，和银虎泡在工作室，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多余，一边拉开距离一边说什么把人生给我，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开玩笑吗。”
韩诺亚本来就因为昼夜颠倒和庞大的工作量变得苍白而消瘦的脸颊更是泛上来不健康的红晕，连眼眶都跟着变红。
即使这样委屈了也没有挣脱南艺俊的手，反倒是抬手轻付在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南艺俊喉头紧了紧，看着用下目线控诉的诺亚，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轻轻地将额头贴上额头，然后倾身在韩诺亚嘴角印上一个吻。
“是这样的呀，笨蛋。”
16
刚才还理直气壮站着控诉的人愣住了，南艺俊似是料想到这样的后果，有些自嘲地低声说。“你看，怀着这样坏的心思还去你家，拜访伯母，自私地占用你的休息时间，是不是太狡猾了点？ 所以不是要故意推开你，不要受伤，对不起。”
话说到最后已经弱得几乎是呢喃。
韩诺亚咬了咬下唇。刚才那个轻柔的吻触感还残留着，他忍不住舔了一下舌头去压制那痒意。
唇瓣上的水分很快被干燥的空气吸走，传来细密的刺痛感。
让人上火。
“不是故意但是结果还是推开我了。南艺俊，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想好要放弃我了吗？”
看到眼前的人嘴唇轻抖，眼睛里迅速凝集出的眼泪让韩诺亚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如果你不想要我了，说一句又算是什么难事。还让我挖空心思了想怎么约你，真让人火大。”
韩诺亚的语气做作地轻浮起来，每一句都像刀一样戳向南艺俊的心口。他像流血过多的伤者一样脸色越来越苍白。很多次张口想要说话韩诺亚却没有给他机会。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就应该缠着要交往，即使被责打也跪着求妈妈谅解。我看你所谓的喜欢多半也是一时兴起，相信你说的什么永远的我真的像个傻瓜，反正哪天我们解散了也就是变成陌生人的关系——”
直到大颗的眼泪砸到南艺俊的膝盖上，诺亚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
啊，还以为说得很洒脱呢。
南艺俊声音已经嘶哑，他反过来抓住诺亚的手带着哭腔急切而颤抖地祈求
“对不起，我是胆小鬼，不敢说永远。会缠着你求交往，也会跪着求伯父伯母让他们允许你和我在一起，韩诺亚，我的公主，我的蝴蝶，不管是谁都好，能不能…能不能别离开我……………”
韩诺亚干脆欺身上去消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我爱你”
公主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17
“回答呢”
“我爱你，世上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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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申请一日约会吗？”
“刚才说和哈民尼有约的是谁”
“是骗你的”
说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韩诺亚失笑。
“好，你的申请通过了，但可惜只剩半天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呢，男・朋・友”
南艺俊的脸刷得熟透了，但手已经很不老实地去牵对面的人“喝杯酸奶？”
韩诺亚满意地点点头，笑着挑眉说：“不会按照流程最后还要邀请我去你家吃拉面吧？”
南艺俊从善如流接话：“啊，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以为已经走到极致的关系突然打开了新的副本，他们未来突然铺开了新的地图去探索无限可能。
要怎么和弟弟们说呢。会被有心人发现而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吗。会毁掉最重要的伙伴们的人生吗。这些可怕的想法一瞬间流淌了过去，但是南艺俊融化在韩诺亚坚定而温柔的环抱中，每一个细胞都被爱与幸福充盈，整个人都像漂浮在半空，连同他的坏习惯一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