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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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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3
Completed:
2025-12-19
Words:
8,197
Chapters:
2/2
Comments:
35
Kudos:
105
Bookmarks:
5
Hits:
1,703

[Ghost/你] 他故意与你分手,结果他没在任务里死去

Chapter Text

“哼。”

你那一声轻哼很短,混杂着鼻息,比起愤怒更像是懒得再费口舌的不屑。你连一句再见都没说,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被你扔进垃圾桶的烟盒一眼,几滴水珠溅到了Simon的裤脚上。你走得很坚决,靴跟敲击在潮湿人行道上的声音笃定而富有节奏,那是回家的方向。

走了大概两步,或者是三步。你停下来,侧过身回头看。

Simon还站在原地。那个位置正好是你刚才站过的地方,旁边就是那个吞掉了他最后一包烟的绿色垃圾桶。雨水顺着便利店的遮雨棚流下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水帘。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微微垮塌着,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垃圾桶黑洞洞的口子上,似乎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觉。

直到你回头的动作闯入他的视野边缘。

他抬起眼,那是下意识的战术反应,追踪移动的目标。深棕色的瞳孔隔着几米的雨幕和你对上。看到你停下脚步回头的瞬间,他口罩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有些发干。

你还在等。

这个认知推了他一把。那些关于“为了她好所以让她恨我”、“我是个死人所以不该打扰她”的狗屁逻辑在这一秒钟出现了裂痕。因为你回头了,而没有让他像个垃圾一样被留在这个该死的雨天里。

Simon 动了。

黑色的作战靴重重地踩进面前的水洼里,溅起的污水弄脏了他的裤脚。他没有跑,只是迈着特种兵惯有的大步流星,几步就跨过了你们之间那点可笑的距离。

他走到你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高大的身躯替你挡住了从侧后方吹来的冷风。雨水打在他黑色的战术夹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浑然不觉。

“……太沉了。”

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紧绷,视线落在你怀里那盆常春藤上。那玩意儿连盆带土并不轻,再加上你已经在雨里抱了它一路。

Simon 没有直接上手去抢,而是向你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一个询问的姿态,哪怕他的体型看起来充满了压迫感,但这个动作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甚至没有看你的眼睛,而是盯着那几片被雨水打得油亮的叶子。

“给我。”他重复了你刚才对他用过的词,语气生硬,透着一股笨拙的执拗,“路不好走。”

雨越下越大了,远处的车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他站在你身后,呼吸很沉,身上那股混合着陈旧烟草和雨水霉味的气息淡了一些,被冷风吹散在空气里。

他没说要送你回家,也没解释为什么跟上来。他只是盯着那盆并不算太重的植物,仿佛那是现在世界上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必须要由他来接手运输任务。

“不然你会手酸。”他又补了一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不给。”

你嘴里吐出的两个字直接砸在了曼彻斯特湿漉漉的街道上。拒绝得干脆利落。

Simon看着你的手收紧,把那盆常春藤抱得更紧了一些,那盆植物在他和你之间竖起了一道充满绿意的屏障。

还没等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去,你已经转身跑了起来。

并不是慌不择路的狂奔,你的脚步很稳,甚至可以说是有意控制着节奏。靴底落在积水遍布的人行道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啪嗒、啪嗒”声。那件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你的动作扬起又垂落,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了一层。

Simon的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个空,最后只能无奈地握成拳,重新塞回那个湿冷的裤兜里。

真是倔得要命。

他在口罩下呼出一口热气,那一瞬间有些发懵。战场上的拒绝通常意味着敌对或者死亡,而这里的拒绝,只意味着他是个不受欢迎的前任,连帮忙提个重物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但他没停下。

黑色的作战靴在地面上碾过,他并没有跑起来,只是单纯地加快了步伐。凭借着腿长的优势,他不需要费太大力气就能跟上你谨慎的小跑。他保持着大概两三米的距离,既不会让你觉得他在追赶猎物,又能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万一你在那些满是青苔的石板路上滑倒的话。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下来,渗进眼睛里,带来酸涩的刺痛。Simon没去擦,视线始终锁定在你那个在雨幕中起伏的背影上。

你跑得很专心,或者说很刻意,像是在和这该死的天气较劲。

这种沉默的追逐持续了大概半条街。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卷起浑浊的水雾。当一辆黑色的出租车为了抢黄灯而加速冲过积水潭时,大量的污水眼看就要朝人行道泼过来。

Simon几乎是本能地快走两步,在枪林弹雨里练就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只用来充当了一次并不光彩的人肉盾牌。他侧过身,用宽阔的后背挡在了你和马路之间。

哗啦。

冰凉的脏水泼溅在他那件昂贵的战术夹克背面,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脖颈里,顺着脊椎往下滑,激起一阵令人不适的寒意。

你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依然在那个路口前放慢了脚步,等待红灯变绿。

Simon 停在你身后侧方,甩了甩衣袖上的水珠,眉头在口罩下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现在看起来肯定狼狈透顶,像只落汤的大型犬,还是被主人丢弃后又自己死皮赖脸跟上来的品种。

“你跑什么。”

他在你身后开口,声音因为隔着口罩和雨声,听起来有些闷,还带着极其克制的喘息。这不是质问,更像是因为无措而产生的拙劣搭话。

他看着你被雨淋湿而贴在后颈上的黑发,想要伸手帮你拨开的冲动让他的指尖在口袋里有些发痒。但他忍住了,只是站在那里,用身躯替你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大部分冷风。

“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多了一点无奈的干涩。

红灯还在倒数,鲜红的数字在灰暗的雨天里跳动得格外刺眼。

Simon 动了动脚,靴子在地上蹭了蹭,试图缓解鞋袜进水后的粘腻感。他看了一眼你怀里那盆常春藤,那几片叶子还在精神抖擞地伸展着,倒是被你护得很好。

“你家……还在原来那儿?”

他问得小心翼翼,视线盯着红绿灯的柱子,仿佛那里刻着什么重要的情报。其实他知道你没搬家,这几个月他虽然是个“死人”,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断绝了所有消息来源。只是现在,如果不确认一下,他连个继续跟着你的正当理由都没有。

“太远了。”他自顾自地给出了判断,语气笃定,“这种天气走回去,你会感冒。”

你看了眼他背上那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水渍,那是刚才那辆不守规矩的出租车留下的痕迹。你的眼角弯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表情几乎算得上是幸灾乐祸,甚至带点解气的笑意,但很快就被你嘴角紧绷的线条给压了回去。

你没有任何道谢的意思,转过头,趁着绿灯还在闪烁的最后几秒踏上了斑马线。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白线上,你没回头,声音冷冷地抛在身后。

“感冒了我就传染给你。”

你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诅咒,混在雨声里飘过来。

Simon 站在路边的水坑旁愣了半秒。

口罩下的肌肉松弛了一点。这不是这几个月来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练过的任何对话。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为什么没死,也没有叫滚远点。这种幼稚的报复性威胁,听起来反而有点… 实在。

至少没说让我去死。

绿灯变成了红灯。但这对Simon来说从来不是阻碍。他左右扫了一眼车流,迈开长腿,趁着两辆车之间的空档,几步就跨过了马路,跟上了你的步伐。

身上的夹克因为吸了水而变得沉重,湿冷的粘腻感贴在后背皮肤上,并不舒服。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没有伸手去拍一下那些泥点。

他重新调整了跟你之间的距离。不是并排,而是落后半个身位,依然把你笼罩在他的防御圈和影子里。

“那也得先有个载体。”

他在你身后闷声回了一句,正儿八经地与你讨论着病毒传播的战术路径。

雨势稍微小了一点,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但空气里的寒意更重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湿漉漉的砖墙上。

Simon 的视线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数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一家卖炸鱼薯条的小店还亮着灯,散发出一股油炸食物的味道。

“走那边。”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下巴朝着人行道内侧的一条小巷抬了抬,“大路风大。”

那条路确实是捷径,穿过去能少走两个街区,而且两边都有高墙挡风。这是以前你带他走过的路,那时候是为了躲避这该死的曼彻斯特雨天,或者是为了早点回家亲热。

他没等你回应,稍微加快了一点步伐,走到了你身体的外侧——也就是靠近马路和风口的那一侧。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堵会移动的挡风墙,把你和那些裹挟着雨丝的冷风隔绝开来。

“反正我也湿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视线落在你依然紧紧抱着的常春藤上,又看了看你有些发红的指节。那是冻的。

他在犹豫要不要再次提出帮你拿东西,但他还是把手留在了口袋里,摩挲着那层防水布料的内衬。那个刚才被拒绝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他不打算这么快就再讨一次没趣。

“前面路口有家药店。” Simon 继续说着,像个蹩脚的导游,“没关门。”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话最密集的十分钟。以前那个惜字如金的Ghost,那个只会用“Copy”和“Affirmative”回应的幽灵,现在正在为了不让前女友感冒而在雨里碎碎念。

风吹过,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泥土和极其淡薄的、刚才那根没抽成的烟草味飘到了你鼻尖。

他的脚步很稳,军靴踩在水里几乎听不到声音。他时刻注意着你的速度,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始终保持着触手可及却又互不干扰的距离。

“我还没感冒呢。”

你把这句话抛在了那个充斥着潮气的小巷口。你的身影很快就被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吞没了一半,只有那件被雨水打湿变色的灰色风衣还在视野里晃动。

Simon 没说话,只是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气音的回应。他并没有因为这句顶撞而感到恼火,相反,这种带着刺的活力比刚才死水般的沉寂要顺眼得多。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是长跑前的准备动作,随后跟了进去。

这条路他确实走过很多次。以前是为了躲雨,或者是为了避开大路上那些烦人的视线。这里的每一块松动的地砖、每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甚至是从排水管里滴下来的污水的落点,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放轻了脚步,黑色的作战靴踩在青苔覆盖的石板上,没有发出沉重的军靴声。他始终保持着那两三米的距离,那个能让你在他视野正中央,又能在他两步之内赶到的位置。

转过两个弯,熟悉的、混杂着老旧砖墙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的是这儿。

你停在了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前。门廊下那盏昏黄的感应灯亮了起来,把这一小块避风港照得有些温馨,同时也有些残酷地清晰。

Simon 站在台阶下面,并没有走上去。雨还在下,顺着他的发梢滴进衣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门廊。

那里变了。

以前那个角落里总是堆着几个纸箱,或者是他那双备用的、沾满泥土的跑鞋。栏杆上通常会搭着他那件半干不干的冲锋衣,散发着须后水的味道。还有那个挂在墙上的烟灰缸,那是你为了不让他乱扔烟头特意钉上去的。

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彻彻底底,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一片绿意盎然。

各式各样的盆栽挤满了原本属于他的“领地”。有些叶子宽大肥厚,有些垂挂下来像绿色的瀑布,把那个原本光秃秃的门廊装点得像个小型植物园。那是生命力的象征,也是“不需要他”的证明。

他在口罩下抿紧了嘴唇,视线扫过那些他不认识的植物,最后落在那面被常春藤爬了一半的砖墙上——那是你手里那盆新成员未来的归宿。

“……这儿多了挺多东西。”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哑,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评价一个完全陌生的据点布防。

Simon 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又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是有些尴尬地抬起来,指了指那些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绿植。他的指尖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带起几滴雨水。

“我都快没地儿站了。”

这句话是个蹩脚的玩笑,或者是下意识地代入了以前还没分手的角色。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现在本来就没资格站在那儿,更别提嫌弃地方不够。

他往后退了一步,靴后跟磕在路牙石上。他站在雨里,看着你站在干爽的门廊下,怀里抱着那盆常春藤,背景是那一堆生机勃勃的绿植。这画面和谐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入侵这片领地的黑色污点。

“你以前……没养这么多。”他又补充了一句,视线低垂,看着地面上积水倒映出的灯光,“挺好。比堆我的破烂强。”

Notes:

评论以祈祷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