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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拉普拉斯，圣诞快乐。”
“哈里森警官，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一个全家团聚的基督教节日会快乐？”
“我知道，太好了，所以今年圣诞节你还来值班。”
“哈里森，我必须得提醒你自从我爸要打死我之后，我每年圣诞节都在警察局值班。”
“这不好吗？我是不用合家团圆的孤家寡人，你是有家回不去的孤家寡人，还是你要把安洁莉娅从她的四代大家族团圆里叫出来值班？”
拉普拉斯叹气，警察也是要过圣诞节的，至少绝大多数警察。
“对了拉普拉斯，我今年还叫了塞梅尔来值班。为了以防万一塞梅尔失控，我叫了艾伦和乔杰特以防万一。”
“什么意思？他在路易斯安那土生土长二十年什么事都没发生，每个圣诞节埃利耶特都风平浪静，他只是今年进警察局工作了，为什么现在让你的同事们兼职看守所狱警。”
“那是我不知道埃利耶特还有这号人物，不然我宁愿早几年就把他管控起来，以防万一他哪天被输入命令行指挥着打爆我的脑袋，而我没打算在任何一个圣诞节真人出演虎胆龙威。你忘了吗，入职时的家庭关系调查他的回答是没有直系亲属，最近的亲人是三代表亲，所以圣诞节他*也*是孤家寡人。”
拉普拉斯深呼吸，捂脸，幻想中的自己开始反击，说一些类似别管他了我要放假之类的话，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令人烦躁的圣诞节“我爸化”了。最后他只说：“虎胆龙威？一部反政府反资本反女权的上世纪男性气质爆发警察大战恐怖分子电影还真适合埃利耶特。”
“你说得对，但顺便一提，记得给恐怖分子买礼物。如果万圣节的前车之鉴还不够的话你也可以不买。“
路易斯安那气候颇具深南特色，毛袜子、火炉和圣诞毛衣不是路易斯安那人的圣诞习俗，路易斯安那的习俗是卡真篝火，和深南、深南，潮湿不变的深南。
拉普拉斯叹气，走进圣诞节的警察局，他把一个圆柱状包装夹在腋下，准备找塞梅尔的身影。圣诞节的警察局异常萧瑟，大多数警员都放假回家团聚，奇普曼局长都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是的，警察局甚至没有圣诞树，所有条子一致认可这点圣诞经费比起圣诞树装饰品还不如用作集体聚餐——但圣诞树还是出现了，甚至是百货店能买到的最大尺寸，上面镶满圣诞装饰，下面还堆满了圣诞礼盒。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塞梅尔穿着圣诞毛衣头戴圣诞帽如鬼魅般出现，拉普拉斯已经对这个流程轻车熟路。“嗨塞梅尔，圣诞快乐。”拉普拉斯直接把随意包好的礼物塞给塞梅尔。
“谢谢，也祝你圣诞快乐拉普拉斯先生，我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圣诞礼物，晚点会分给大家。众所周知，圣诞节是团聚和交换礼物的日子，还是耶稣基督降生的日子。从公元2世纪开始，基督徒们就开始聚在一起共同庆祝圣诞节，后来随着节日习俗发展演化，在如今已经成为人类广泛文化圈共同庆祝的节日，还衍生出由圣诞老人进行时礼物派发的传统。”
“是的，而圣诞节在美国的演化更为复杂，事实上这个节日最开始的庆祝不是基督教化的而是酒神和仲冬崇拜，那时候没几个清教徒真的喜欢圣诞节。直到1828年的圣诞节骚乱促使纽约成立了警察局，这才是圣诞节和警察的关联根源，而不是虎胆龙威。”
“当然，拉普拉斯先生，有关人类文化的历史我还要向你多学习。”
乔杰特喝着咖啡走来，打断了烦躁的拉普拉斯，后者开始给她使眼色：“所以你送了他什么？”
“我送了一个上面写着很骄傲我是美国警察的钥匙扣，我猜他会喜欢这种彰显身份的东西。哈里森送的是一根战术笔，艾伦送了一个印着警徽的笔记本——警校毕业礼物。现在都在他桌子上，按照最标准的礼节当着我们的面拆开摆在桌上的。”
“那轮到我了，给塞梅尔的礼物经费警局能报销吗？”
“按道理可以，你可以跟奇普曼提，但其实最该走警局报销的是他。“乔杰特偏头指了指矗立在警局大厅的巨型圣诞树。
塞梅尔正在他面前拆礼物，拉普拉斯甚至有种他嘴角的微笑比平时向上平移一度的错觉。他撕开拉普拉斯根本没认真包装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写着刻度的蓝粉色杯子，上面按照每天时间写着何时该喝多少水份，标语从”准备开始“写到”别放弃“、“就快成功了”、“你成功了”。
拉普拉斯真情实感地为自己的巧思骄傲了半分钟，然后对塞梅尔说：“人应该按时喝水。”
塞梅尔的程序开始运转了：“谢谢您拉普拉斯先生，这个水杯正是我需要的礼物，礼物的颜色我也非常喜欢，我会马上使用。“
“哈哈，不客气，happy post-trans month.”
塞梅尔从他的礼物里抬起头，拉普拉斯开始头痛了。
“当然拉普拉斯先生，我明白，粉蓝白色旗帜是人类社会中代表跨性别者的旗帜，而11月是约定俗成跨性别月份，所以理论上说12月确实跨性别月的后一个月。如果人类想要表达对跨性别者的支持的话，通常会在这个月进行一系列庆祝活动。当然我也会使用这个颜色的杯子，表达我对跨性别者的支持。”
拉普拉斯松了口气，他当然不至于非要跟一个棘轮脑探讨人类文明到底有多包容，或者到底对他有多包容，或者他的玩笑他的本意，但这种有些拙劣的诚恳表演还是让他一时沉默，最后他只说：”好的，谢谢。“
“这非人生物的精神世界还挺奇特的，”他们坐在警局院子里被塞梅尔临时搭建的小型卡真篝火旁的时候，拉普拉斯没忍住跟艾伦倒自己的苦水：“他竟然跟我说自己支持跨性别者，我怎么没在人类社会里感受到这是人类该干的事。”
新兵艾伦又感受到自己的同事无意识的烦躁，最后耸了耸肩：”其实一定程度上，塞梅尔自己不是人却非说自己是人，你愿意的话可以也当他是品种比较奇怪的跨性别人士。“
拉普拉斯猛地回头，艾伦奇怪的论断有种异常的精准，他准备了五次语言全部失败，最后完全败给了同事的精准直觉。
篝火声噼啪作响，塞梅尔在四位见怪不怪的疲惫同事的默许中闪亮登场——换上了全套圣诞老人服装，头戴白色假发和假胡子，装扮本身天衣无缝，唯一问题是他自己体态和长相太特别，看完会吓哭驯鹿。
“晚上好，我是圣诞老人，作为19世纪美国塑造的最成功的圣诞习俗之一，我将为各位派发属于自己的礼物。”
塞梅尔演技拙劣地掏出他为每个人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包装精美。先是哈里森掏出了一份手枪形状的饮酒器，上面印着美国国旗；然后是艾伦掏出了一套六双印着手枪、手铐和警徽的俗气美国警察主题袜子，送给乔杰特的美国警察印花毛毯；最后是送给拉普拉斯的印着美国国旗和警徽和笨蛋我会逮捕你的保温杯。
“审美上虽然是个灾难但是谢谢你帮大忙了。”
“谢谢塞梅尔先生，我会尽量穿的。”
“好的塞梅尔，我会放在警局休息室。”
“好巧拉普拉斯先生，圣诞老人为你准备的礼物也是杯子。”
“塞梅尔先生，这个杯子实在不是我的审美，毕竟我也不是警察。”哈里森在背后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但是作为交换，你可以送我一个其他礼物，密大的实验室最近在做脑电图实验，我相信你的发型能为人类科研贡献非常大的进展，你可以去做脑电图受试作为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当然拉普拉斯先生，我非常乐意为人类科研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彩蛋】
“这是哪位拉普拉斯？······跨物种者塞梅尔？······你认真的，他真的有复杂的心理认同，但是因此是绝佳的脑电图受试？······好吧，如果他确实是光头且能做到的话在完整实验中保持呼吸频率极低的话那我确实认可他的实验价值。”
“我现在怀疑他不是纯粹的人类，不过你说得对，数据质量确实异常的高，光头带来的电极接触良好，服从性和学习速度惊人，几乎完全没有在脑电图数据中检测到呼吸和抖动产生的噪音，但他对语言、音素和图像等元素的脑电波反应范式和人类不完全一样，举例来说是P300信号等产生的时间延迟比普通人类短得多，只可惜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单个实验对象，且数据好到会被当做离群值没办法写进文章里。“
“就当作我的圣诞礼物？别开玩笑了拉普拉斯，我不过圣诞节，本质上一个从未被证实的人或者说神的出生日期，竟然能成为流行文化不可缺失的一环，而通俗现代文化中的圣诞节代表竟然是圣诞老人，这件事本身还不够讽刺吗？”
“什么叫我可以跟他聊聊圣诞节，但是不要以人类为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