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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4
Completed:
2026-01-17
Words:
6,202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14
Hits:
147

【苏丹的游戏】我也没想把你老婆喷死啊

Chapter 2: 番外·关于阿尔图的下落

Summary:

奈费勒没那么想活着,真巧,阿尔图也这么想。

Notes:

是放不进正文的片段,亲友说当番外吧,我说真的会有这么地狱的番外吗!

Chapter Text

  奈费勒站在苏丹的身边,肮脏而卑劣。雄狮把他的颤抖当成了惊恐,大笑着给他赐座,安慰孱弱的异乡人不必担忧,战无不胜的苏丹单手就能铲除乱臣贼子——当然是这样,甚至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宰相被戳穿谋反意图而拔刀的瞬间就被金匕首死死钉在了地上,苏丹饶有兴致地瞧了瞧这位曾经的爱卿,又看了看身边新进的佞臣,拿脚推着奈费勒的腿肚子把他送到阿尔图面前。

  君主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蛊惑:“阿尔图卿这一次抽到的是金杀戮,奈费勒卿,把我的匕首拿来,把那张卡拿给我,你就是新的宰相了。”
这是一场交易,买卖双方不情不愿,商品则对将要发生的事甘之如饴,阿尔图躺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弹动两下敷衍地做了挣扎地样子,便力竭似的摊在地板上不动了,他眼神发直,没看苏丹更没看奈费勒,盯着青金与美玉铺设的穹顶,任由生命与血液一同从右肩上的口子里流出去。听闻苏丹的许诺,他的眼球屈尊降贵地转了转,看向了在视野中虚焦的那柄金灿灿的凶器握柄,又瞟到了奈费勒身上正逐渐由纯净的银色转为辉煌金色的光芒,现在,这屋子里有两个能够折断金杀戮的角色了。他忽然意识到了苏丹给自己、给奈费勒安排了一个怎样的结局:他们亲手把自己献上了斗兽场,作为旗鼓相当的双方——强者奄奄一息,弱者占尽优势,但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凶器横贯在他们中间,等待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割开对方的喉咙。

  哈哈,还得是狗苏丹会玩。

  凭什么。

  一股滚烫的火从阿尔图的心底烧了上来,他看向奈费勒——这位隐秘的盟友自然也善于揣度苏丹的想法,他正望着阿尔图,从来紧蹙的眉头居然放松下来,没有再叫苏丹或是他的奴隶催促,奈费勒两手空空,神态自若地向阿尔图走来。

  凭什么苏丹可以把所有人当做触手可及的玩具,而所有人都要心甘情愿地当他的玩具?凭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把报复与仇恨丢给旁人,自己带着满腔的爱意与报复自顾自地去死?这对我不公平,阿尔图想,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机会用死亡逃离苏丹的游戏,即使是阿尔图,也可以把所有的烂摊子丢给其他人才对。
奈费勒握住了剑柄,他故意将动作放慢,等待阿尔图从疼痛中缓过来执行他应许的复仇。砰砰,砰砰。他听着不知道是阿尔图还是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他的心跳变快了,释然而顺从,奈费勒任由阿尔图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自然也握住了那把凶器,他的眼里现出宽慰地神色。做你想做的。奈费勒用气音说,接着他看到了阿尔图微微扬起的嘴角。
一切的一切都离奈费勒远去了,有什么东西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隔开。他只能闻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阿尔图的血,从指尖爬向他的胳膊、他的脖颈、他的鼻子与眼睛,好像有什么声音消失了,奈费勒恍惚了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那正是阿尔图的心跳声。他愣愣地握着那把黏糊糊、滑溜溜,连握柄都溅满了血的金匕首,阿尔图本该温暖的手无力地滑下了,同时带走了仅剩的最后一点温度:就在刚刚,就在奈费勒认为自己终于要经受仇恨加身的痛苦时,相比文臣高不知多少战斗和体魄的大权臣握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干脆利落拿那把刚从肩膀上拔出来的金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

  就连苏丹也被这变故惊讶到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阿尔图着实是一个叫人看不透的妙人!即使是死,他也没忘记给苏丹献上这么罕见、这么有趣的剧目:一个谋反者将刀递给不情不愿的叛徒,又拉着这叛徒的手不管不顾地自戕。他是否看到这表面仇敌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他有没有想象过另一种可能?苏丹看的清楚,那染上了无辜者之血的清流可是甘心赴死——瞧瞧奈费勒那张脸!惊慌失措、不敢置信,还带着浓厚的愧疚与自责,难道他会认为阿尔图有比死去更好的结局吗?难道他认为死于阿尔图手下会叫苏丹对一个王权的叛徒网开一面吗?苏丹打量着奈费勒,身上溅满鲜血,四肢已经僵住,鸡爪似的枯瘦指节机械地紧握着刀,他不再是一个干净、圣洁、孤高的象征,他不再是慷慨、宽容、仁慈的代名词,自诩文明的清流刚刚野蛮地亲手了结了一条性命!他被谋反者的鲜血玷污了,不合时宜地,他甚至在为这谋反者哀悼。
奈费勒最后还是完成了苏丹的要求,在苏丹再一次命令之前,他从阿尔图的怀里摸出了那张断成两截的金色卡片,恭敬地将苏丹要求的两样东西高举到君主眼前。苏丹大方地把宰相的桂冠连同国玺一并交给奈费勒——直接从前任宰相的身上摘下来,叫奈费勒觉得自己是一头食腐的秃鹫,又洒下一大笔金币叫新宰相去置办些与身份匹配的衣着装饰,莫要丢了苏丹的脸。

  “还有一件事,奈费勒卿,”苏丹亲昵地说,“阿尔图卿没能完成我的游戏,我看你折这张金杀戮挺顺手的,不如就由爱卿你继续这场游戏?”
奈费勒冷静地谢恩,顺从地低垂着脑袋:“本该如此,陛下,臣理应继续为您取乐。”他听到苏丹嗤笑一声,为这拙劣的模仿感到有趣,他跪下来,把身体埋得更低,“但要如同那逆贼一般取悦您却是难以做到的事,陛下,阿尔图的姓氏较我高贵的多,还有亲族保驾护航,我人微言轻,既无显赫的姓氏、又无邻近的亲友,就算做了宰相,恐怕也难以支撑几天……”
“那么我将封你为大维齐尔,奈费勒卿,学学阿尔图,别让朕失望呀。”

  奈费勒再一次谢恩,在从牌盒里抽出一张卡后便从容地告退,再也没看房间里的尸体一眼。踏出这间密室之前,苏丹叫住了他,提醒新宰相今日进宫可从未见过阿尔图大人。奈费勒继续前行,快要走出青金石宫时,他听到几个骑兵的抱怨:为什么不给花园里的狮子吃饭?它暴躁的吼声吓到了马儿,差点叫法里斯大人的爱犬命丧马蹄。唉,说是食材没准备好,苏丹已经叫了屠夫进殿,马上就要给那畜牲送过去。然后两名近卫一同叹息:嗐,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这样消失无踪了。

Notes:

我怀疑某一些桥段来自于穆罕默德二世和马哈茂德以及淮阴侯故事因为在车上睡着之前正在和师姐聊这个(指在宫廷里消失无踪,老苏丹传统艺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