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22—
重庆的夏天好热好热，穆祉丞穿了件宽松的短裤和无袖上衣，一早便出门，沿途买了早餐，还不忘给王橹杰带一份。因为肚子饿，边走边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才打车到王橹杰家。
他输入密码打开门，这房子他第一次来，里面的格局还并不熟悉，奈何主人还没醒，他开错了几扇门后终于找到王橹杰的房间。就像开盲盒，还挺有惊喜。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把被子捂在自己身上，才声音沙哑的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穆祉丞气笑了：“我说了我七点半来，我还故意晚到了会儿，你还赖床。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王橹杰半睁着眼睛看了眼手机：“我闹钟没响，我现在就起。”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只勉强能视物，王橹杰躺在床上，支起半个身子，冲穆祉丞张开怀抱：“贼来偷什么的？”
穆祉丞扑上去挠他痒痒，把人挠清醒了：“来偷小孩的，你跟不跟我走？”
王橹杰笑着坐起来，揽着他的肩：“跟你走，太痒了。”
“来，”穆祉丞捧着他的脸，“让我看看你刚睡醒长什么样。”
王橹杰的脸被他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红扑扑的。
“怎么还红了一块，睡觉压到啥了？”穆祉丞摸摸他的脸。
“你别看我了，”王橹杰把脸捂住，“刚睡醒不好看。”
“好看，哪有什么区别。”穆祉丞拍拍他的屁股，“快起床，我给你买早饭了。”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你里面没穿啊。”穆祉丞说着，就要去掀王橹杰的被子，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你有没有点分寸！穿了，但是我要换！”
“换吧，”穆祉丞揉揉他的头，从他身上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穆祉丞替他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王橹杰穿着件睡衣出来晃悠。王橹杰从阳台上收了几件衣服，折返回来贴贴他的脸，把他抱起来的腿放下去，又回了房间。
穆祉丞莫名其妙被碰了几下，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摆好了一个对方认为得体的姿势。一脸懵，放下手机跟着王橹杰进了房间。
“肿么辣。”王橹杰在洗手间里，刷着牙看向他，满嘴的泡沫。
“你起床用半小时？你换的衣服呢？”
王橹杰咕噜咕噜漱了口，回他：“我找不到要穿什么，本来昨天晚上已经找好要穿的衣服了，可是我又觉得穿什么都不合适。第一次跟你约会，我想穿得好看点。”
穆祉丞弹他脑门：“你穿得越好看越引人注意，你穿简单点说不定都没人认出你。”
王橹杰揽了他一下，问：“那怎么办？那要穿什么？你喜欢我穿什么？”
“你洗漱完，就去吃饭吧，我给你找衣服。”
说完这句话后穆祉丞还不走，王橹杰洗漱，他就盯着镜子里的王橹杰看，把人盯得耳朵尖红了，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穆祉丞没回他，在王橹杰的侧颈闻了闻，弄得人很痒。王橹杰笑着躲开，问他：“牙膏是茉莉花味的，闻出来了吗？”
“闻不出来，都是巧克力味，我想咬你。”穆祉丞扯了下他的衣角。
“你咬的好疼。”
穆祉丞把头靠在他肩上，不说话了。
“穆祉丞，还好你不是cake，如果咱俩身份互换一下，你都不一定让我碰你。我咬咬咬咬咬咬得你天天哭。”王橹杰边收拾边说。
“你以为你就没哭了吗？”穆祉丞打了他一下。
“王橹杰哭得比较克制。”
“和你亲个嘴你都哭哭哭哭哭，克制在哪？”穆祉丞问。
“那是亲嘴的问题吗！”
“不是。但是王橹杰身上好香穆祉丞好想亲。”穆祉丞语速飞快。
“嗯。”王橹杰勾勾嘴角，冲他指指自己的脸颊。
穆祉丞一点也不客气的抬头就咬上去。
王橹杰一把把他拽开：“很疼啊，我是让你亲一口。”
穆祉丞接着又在王橹杰脸上亲了几口：“你就骗吧，一点牙印都没留。”
王橹杰把他推出洗手间，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着穆祉丞给他搭配出一套衣服，款式简单清新，颜色也看着很舒服。
王橹杰吃完早餐就换好了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几个圈，很满意。他突然很亢奋，感觉有劲使不出来，把床上的被子拆了重叠，叠出一个豆腐块，然后又一拳往中间砸了一个大坑。却还是不过瘾，把沙发上的穆祉丞抱起来转了个圈，之后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倒在沙发上。
“你又在这儿兴奋什么？”穆祉丞笑着从他怀里爬出来，拍拍他的脸。
王橹杰扶起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要和你约会了，好激动。”
“才反应过来啊。”穆祉丞揉揉他的头发。
“我们一会儿去干什么？可以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刚好吃午饭，午饭吃什么？吃完饭再找个地方玩一圈，再逛商场，买东西。”
“你都计划好了，”穆祉丞把腿搭到他腿上，“看看电影院旁边有啥好吃的，今天出去我花钱，晚上你要送我回家。”
“为什么，我也想给你买东西。”
“我存款比你多几倍，下次让着你。”
王橹杰没吱声，捏他的小腿肚，垂着眼睛。
“不愿意？”穆祉丞碰碰他。
“嗯。”王橹杰看着他，“那下次我来花钱。”
穆祉丞没回他，牵着他的手玩手机，搜电影院旁边有什么好吃的。抬起另一条腿也放到了王橹杰身上。
穆祉丞的腿很白，捏一下就要留点红印，王橹杰轻轻地从他的小腿肚捏到大腿，又趁人不注意把裤子堆上去一点，看裸露出来的漂亮的大腿。
王橹杰滚了滚喉结，看穆祉丞的神色，对方玩着手机全然没有注意他的动作。王橹杰把他的两条腿并起来，把手挤进他的腿缝里，温热的软肉埋住了他的半只手。
“吃这个吧，我想吃这个。”穆祉丞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王橹杰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听你的。恩恩，我想咬你。”
穆祉丞把脸伸过去：“有来有回是吧，敢咬疼你就死定了。”
王橹杰亲亲他的脸，捏了下手心的大腿肉：“我能咬这里。”
“不行，”穆祉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把腿收回来，“你是不是有恋腿癖，上次也是一直在摸我腿，让你摸摸得了，咬这里多不文雅。”
“那偷偷咬，”王橹杰蹭蹭他的脸，“我是恋恩癖，恩恩身上我都喜欢。”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穆祉丞害羞的皱了下鼻子，“快出门吧。”
临近中午，人不算太多，穆祉丞打了辆车站在树荫里等，王橹杰站到他身后，勾勾他的手指，说：“穆祉丞，在外面不能牵手。”
“我碰你了吗？”穆祉丞不可置信的转头瞪他。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忍不住。”王橹杰对上他的眼睛，笑得很孩子气。
穆祉丞无语笑了：“谁给你的自信？”
王橹杰牵住他的手，往前凑到他面前去，笑着：“你给的啊。”
穆祉丞晃晃他的手：“先松开，一会在车上给你牵。”
电影选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场次，内容是王橹杰不怎么感兴趣的。他觉得无聊，悄悄把头贴在穆祉丞肩膀上，对方拍了拍他的脑袋，问：“不喜欢吗？”
王橹杰盯着大荧幕上金发女人埋头哭泣的画面，说：“嗯，听不懂说的什么，还要看字幕，好无聊。”
“你是睡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出去？早知道就不看这个了，我也觉得不好看。”
之后的行程就变得很顺畅，是不过穆祉丞在吃饭的时候咬到了舌头，非要王橹杰给他呼一呼。在电玩城抓的娃娃全部都塞给了王橹杰，之后去商场也是，看着王橹杰喜欢什么就立刻给他买了，支付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吓得王橹杰都不敢再多看什么东西一眼。
穆祉丞很有成就感，觉得给王橹杰花钱很爽。
他知道王橹杰有能力买喜欢的东西，但王橹杰花钱不大手大脚，所以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会斟酌一下值不值得，需不需要，这样一来，喜欢的小物件带来的幸福感就会减少。穆祉丞看到他喜欢的就会买下。不是因为想替王橹杰把这些钱花掉，他是想让王橹杰更开心一点。
钱没白花，王橹杰确实很开心，虽然回来的路上心疼了下穆祉丞的钱包，快到家的时候还眼睛亮晶晶地说：“恩恩这个东西其实我好早就想要了，但是有点贵，所以一直没舍得买，但是你给我买了。”
穆祉丞摸摸他的头发：“也没花多少钱，你喜欢就行。”
先回了王橹杰家里把东西都放下，他又要送穆祉丞回家。在小区里一前一后慢吞吞了走了会儿，却很快到了楼下，穆祉丞回头看着他：“我上去了。”
王橹杰轻轻牵了下他的衣角：“想抱一下。”
“抱一下，”穆祉丞环顾一周，“这里哪能抱啊，下次见面再抱。”
“那我送你到门口，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走吧。”
电梯门关闭又打开，在一起的时间飞一般消逝。王橹杰又牵住他，眼神里带了点乞求。
穆祉丞看着心疼，揽着他的腰和他碰了下额头，问：“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让你住下，我家里人都在啊，不然你在我屋里待会儿再走？”
王橹杰犹豫了下，问：“叔叔阿姨知道吗？”
“还没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说了。”
王橹杰把他扣在怀里揉了揉：“你怎么这么好？他们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不反对。他们挺感谢你的，早就说想见你了，所以你要不要见一下？”穆祉丞被他这么一抱，耳尖通红。
“真的假的，我、我还没准备好，我觉得我这身不太正式。”
“你还想穿个西装啊？”穆祉丞笑着抬头看他。
“那也得抓个头发吧。”
“我真服了你了，”穆祉丞又在他怀里蹭蹭，“那我走了？”
王橹杰恋恋不舍的松开他：“走吧。”
穆祉丞盯着他的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真走了？”
王橹杰看着他，点点头。
穆祉丞突然快步往前走，拽住王橹杰的衣领往上一凑，没对准磕在王橹杰鼻子上，疼得两人都往后退了些。
王橹杰捂着鼻子笑出来：“穆祉丞，你撞我干什么？”
穆祉丞抬头瞪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叹气又像嗔怒，抬腿踹了他一脚，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23—
早上的飞机到的录综艺的城市，要拍四五天，和同行的前辈打过招呼后，先在酒店里放下行李，两人的房间挨着，串门很方便。
来时的天气就不算太好，中午时天便黑压压的阴下来，到了晚上下起雨来，无奈之下户外的拍摄只能延期到明天雨停之后。
下午穆祉丞拉着王橹杰在酒店不远的地方吃了当地很有名的小吃，回来的路上开始下雨，措不及防地淋湿了衣服，头发也湿了不少，落汤鸡似的，可就是莫名其妙的高兴。
刚回去穆祉丞便钻进了浴室洗澡，王橹杰给他找换洗的衣服，打来洗手间的门后水汽氤氲，浴室的磨砂玻璃把人看得模模糊糊。王橹杰把衣服放下，水声淅淅沥沥的像是透过穆祉丞的体温浇透了他。
“你是故意的吧？”王橹杰把他的衣服叠整齐，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玻璃后的人影上。
“有本事你进来啊。”
“没本事。”王橹杰叹了口气，推推浴室门，是锁上的，“其实外面都能看到。”
“真的假的？”穆祉丞吓了一跳，像是用什么东西捂了下身体。
“真的，你出来看看。”
“不看，你骗我。”穆祉丞把水关了，打沐浴露，“你快回你房间洗澡去，我一会去你屋找你。”
王橹杰手指放在浴室门上，隔着玻璃摸了下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无知无觉，水声又淅淅沥沥把他从头浇到了脚。
房卡留了一张在穆祉丞那儿，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来，王橹杰洗澡前把卫生间的门锁死，又把钥匙藏起来。
尽力把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穆祉丞的身影挥散，洗澡洗得王橹杰有些困，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出了洗手间，却发现穆祉丞好像和他连的是同一根神经，已经躺在他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穆祉丞穿了件圆领的睡衣，是王橹杰给他找的，领口很大，往一边偏去露出大半个肩膀，被子只盖了半条腿，另一只腿垂在床边。被空调吹冷了，微蹙了下眉头，扯着被子往身上盖，却没盖住什么，又睡了过去。
王橹杰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又把他垂下来的腿收回去，半蹲在旁边盯着他的脸看。
穆祉丞没睡实，被王橹杰盯得心里发毛，想睁开眼告诉他别盯了，却被对方的呼吸打满脸。他吓得没敢动，以为王橹杰要亲他时却有一只手从他的肚子实实的摸到了腿根，又卡进了他大腿间的缝隙里。
穆祉丞耳朵通红，心想这确实比偷亲还刺激。想动又不敢动，想制止王橹杰的同时又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手在腿间摩擦了几下后，终于有吻落在他唇上。
才开始只是轻轻的磨蹭，过了一会儿才有了比较大一点的动作，伸出舌尖细细描摹他嘴唇的弧线。穆祉丞涨红了脸，终于睁开眼睛看趴在他脸上的人。
刚洗完澡，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周身自带的巧克力味也因为这潮湿变得有些色情。王橹杰脸颊通红，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亲得很认真。
腿间的手不自觉的向上磨蹭着，睡衣短裤被推到腿根，露出一点内裤的边缘，指节小心翼翼的探进去。
穆祉丞受不住了，一把把他推开，王橹杰跪坐在地上，身体被推得往后仰，又被人拉住。穆祉丞撑起半个身子，问：“好摸吗？”
王橹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哑声说：“我错了。”
“你也是胆大，”穆祉丞把手放在他的脸上，顺着摸到侧颈，王橹杰仰起脖子，把脆弱的颈部展示给他看。
“不让我亲不让我碰的，你也是不亏待自己，摸舒服了吧？”
王橹杰紧紧盯着他，微微点了下头，又摇头。
穆祉丞的拇指滑到他的喉结，摩擦着按了按，按得人伸着鼻子要亲过来，他主动撑起身子，凑了过去。
王橹杰的手扒在床边，全然没了刚刚摸他的架势，亲得很乖顺。
—24—
王橹杰做了个梦。
梦里所处的环境很熟悉，却又陌生。他记得每一扇门推开之后的样子，却又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他跑出去，才发现自己变得很矮很矮，天很高，地很宽，小小的他踮起脚也摸不到门把手。
好像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孩在堆沙子，他跑了几步，距离拉过来，小孩在他面前，转过身，牵过他的手，把手里的铲子递给他。是穆祉丞。
这个时候他还叫穆瑞恩。
穆瑞恩带着他东跑西跑的玩，在他面前抽条一般的长大，长到少年时期，却比他矮了一截。变成了穆祉丞。
穆祉丞坐在学校的墙头上，朝他伸出手，拉他翻过去。教室里，王橹杰困得头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后看到穆祉丞趴在桌子上，笑着盯着自己。
原来穆祉丞不是哥哥了啊。
放学后他们躲进空教室里偷偷接吻，放学的路上牵着手回家，借着朋友的名义肆无忌惮的在对方家里留宿。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少年，王橹杰看到自己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穆祉丞冲他走过来。而后他跪在地上，虔诚的亲吻对方的手背。
他看见穆祉丞说了什么，他没听清，站起身想要凑过去，四周却突然变得一片空茫，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消失在白茫茫的雾中。
王橹杰被闹钟吵醒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还没来得及从梦中脱离，怀里的人就往下钻，头埋在他胸膛上，起床气一般的咕哝：“……我不要起！”
王橹杰赶忙把闹钟关掉，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恩恩，再不起就很晚了。”
穆祉丞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脸上湿润的泪痕，问：“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王橹杰蹭蹭他的手心：“做了个美梦，感动哭的。”
“瞎感动，”穆祉丞勾着嘴角，亲亲他的下巴，“什么美梦？”
“梦到你跟我求婚，可是还没求，就被闹钟吵醒了。”
“那怎么办？”穆祉丞问他。
“怎么办啊？”王橹杰也问。
“嫁给我吧王橹杰。”穆祉丞又蹭进他怀里。
“嗯，恩恩。”王橹杰看着他，扣住他的脑袋轻轻亲了下他的发顶。
以后每次梦醒之后，都不会觉得空落落了。
因为早已美梦成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