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等会儿,我先下楼。”
万敌率先开口,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厄着急地反驳,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现,昨晚我们是一起回房的,早上要是只有你一个人出现,他们肯定会更加浮想联翩了吧!”
“……你收一下信息素!”万敌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热度,还有属于白厄的Alpha信息素,椰香丝丝缕缕地缠上来,她闭了闭眼:“所以更要分开下楼,我们现在的样子,完全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我们昨晚干了什么。逐火之旅严禁办公室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呀!”白厄耳尖泛红,理直气壮地小小声道,“Alpha和Omega共处一室,真的很容易起生理反应的嘛,而且我们匹配度太高了,没有动静才是不合常理的吧!”
“所以昨天分房的时候,我就提出要和你保持距离,但是某位女士偷偷和风堇换了钥匙,晚上依然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万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说错吧,救世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了。”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睡!”白厄攥紧她的手腕,大声辩解,“我们是已经登记领证的伴侣,分床简直有违墨涅塔的初衷!而且我进来的时候,你也根本没拒绝,一直搂着我亲嘴……承认吧迈德,你其实也很喜欢和我睡在一起!”
万敌扶额:“如果是只盖棉被纯聊天,怎么会有避嫌的需要……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干的事吗?”
黄金裔同事团建,两天一夜,领导阿格莱雅把地点定在了奥赫玛的一处私人别墅中。几杯蜜酿入喉,酝酿出欢喜月的节日氛围,气氛既然已经烘托就位,一些暧昧发生得理所应当。
白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轻轻挠过万敌握着酒杯的手背。她皮肤白,酒精染透的绯红从颧骨一路蔓延至眼尾,蓝眼睛下方铺开一片潋滟,藏也藏不住微醺的神态,摆明了是在暗戳戳地勾人。
在酒精催化之下,万敌发现自己竟也有些抵挡不住。她没说话,垂眼抿了一口杯中残酒,余光里白厄的背影已消失在楼梯转角,万敌放下酒杯,也找了个借口离席,两位女同事便一前一后上了楼,防止在走廊里被人看见,她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吻罢了,白厄埋在万敌的颈侧,鼻尖抵着腺体轻轻磨蹭,万敌拍拍她背安抚道:“回你的房间去,风堇就快回来了。听话,等回去以后我们再......”
白厄脚步一动不动。“别担心......”救世主把配偶抱得更紧,咬住她抑制贴的边沿,用齿尖轻轻扯松了些,声音里带着黏糊糊的拖腔,“我和风堇换钥匙了,她们都知道我们今晚睡一起。”
本来是真想忍住生理冲动的,盖着被子背对背,中间距离能塞下一整座悬锋城,熬过这一晚,天亮就还是体面的同事,优秀的战士,懂得克制的成年奥赫玛公民。但酒精让意志变得迟缓,让感官和欲望变得格外敏锐。万敌一转身,或许是想要说什么,反驳,或者妥协,但两个人的嘴就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起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必多言,任何一步搁万帷网上都播不出来。
现在,信息素净化器已经被开到最大功率,两个人盘腿坐在凌乱的床铺上,面对面,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凝重。房间里充斥着着椰子和水蜜桃的香气,要是现在有人进来,准会被熏一跟头。
白厄干笑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哈,哈哈……好像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万敌没接话,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总结道:“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身上的痕迹,还有过量释放的信息素。”
“难不成,”白厄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跟她们说昨天我们在床上玩枕头大战,一不留神把你摁进枕头里了,然后我想拉你起来,想拉你手的但是一不小心握住了你的腿,我太慌张了想换个姿势,但是你出了很多汗,摸起来很湿,我一手滑就不小心进去了……”
“……卡厄斯兰那。”
妻子喊你的全名,通常意味着大事不妙。
救世主本人背后一凉,审时度势地闭上了嘴,万敌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你要是敢这么说出去,今晚我就把你粘进枕头堆里,用鹅绒堵住你的嘴。”
白厄浑身鹅毛一紧,柔顺地依偎回妻子怀里,用那双蓝眼睛萌萌地望着她,声音黏糊糊的:“都听你的,迈德。”
讨论(或者说单方面镇压)的最后,得出的解决方案是:万敌声称自己不慎将蜜酿打翻在了衣领上,只好先穿浴袍应急,硬生生把v领拢成了高领款,在翁法罗斯五月已然温热的气候里,欲盖弥彰地解释自己“有点怕凉”,悬锋人何时这么保守过。
两人又在房间里枯坐到了日上三竿,等房间里的信息素散干净了,才勉强收拾好表情与衣物,故作镇定地一前一后下了楼。
还好,客厅里的同事们反应如常。
风堇正往咖啡里加奶,那刻夏靠在窗边翻阅一本科学杂志,阿格莱雅和刻律徳菈对着平板看新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万敌心下稍安,系上围裙,到厨房里去掌勺,白厄乖巧体贴,为她打下手,切羊排递调料,一切都看起来这么和谐,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维持得恰如其分,简直指摘不出任何毛病。
——简直。
举着科学杂志阅读的树庭学者发出一声冷笑:“谁去告诉一下这两台行走的香氛机......我们这是一个ABO世界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