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秋天夜晚的蔚山很冷,酷热的夏天过去了,在接近十一点,将太郎站在路灯旁,手掌揉揉后脑勺,拿起手机、又放下。
风掠过他,凉意让他忍不住裹紧身上的牛仔外套,脚边的小小行李箱被他不小心绊倒,手忙脚乱的要去捡,手机就从怀里滑走。到最后只能蹲下身子,一手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一手捡起手机。
脸部识别自动解锁手机,页面停在他和朴元彬的对话框。将太郎往上刷,聊天是有来有回,但相片变得很少。多数时间都是他在给聊天对象发自己的自拍,自己过得怎么样,吃了什么。朴元彬也会给他发,但是这三个星期所有的相片都有个共同点。
那就是没有脸。
他甚至很认真思考朴元彬是不是真的被外星人抓走了,ins 上也不更新,身边朋友的快拍里只能看见他戴着口罩露出眼睛的一角,就像他俩视频通话,永远都是将太郎露出全脸而他贡献一只眼睛。
真的有鬼吧。一定是吧。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买了车票到蔚山,追根究底可能是好奇心。好奇心杀死将太郎的钱包和时间,将太郎山长水远来到这里,真的站到了朴元彬大学门口前又开始迟疑。
这样的话像不像在查岗啊。他没来由地有些发怵,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朴元彬在他心中哪怕占据和宋银硕李炤熙一样的份量,位置却微妙的不一样。
又想起上两个月那场争执,将太郎重重叹气,干脆地站起身拖过行李箱,看着预定的酒店,想着就当做来蔚山玩了两天吧。
他转身要走,手机荧幕却在这个夜晚和行人灯一起闪烁了一下。
朴元彬的信息视窗弹出:哥在干嘛?我现在刚练习完要和朋友一起出校门。
将太郎咬着下唇,思索要不要诚实交代。可是,如果元彬问起为什么在这里,总不能说是好奇为什么最近没有看见你的任何一张自拍和脸吧。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是不是有点...太暧昧。
哎哟,又回到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命题,将太郎摇摇脑袋把这个对他而言太难缠的想法甩出去。
手机很是时候的,又跳出一则新讯息。
哥,我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完蛋了。
将太郎错愕地抬头,对上对面戴着黑色口罩,也很错愕的朴元彬。学校前面是一条大马路,将太郎就站在另一侧路边,斑马线的尽头中央,举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先转身逃跑还是就这样挂出笑脸。
朴元彬没让他选,行人灯转绿的瞬间就往他这里鹰一样俯冲过来。不愧是体育生,三十秒的行人灯只跑了五秒就闪到他面前,在被朴元彬挡住视线的前一个瞬间,他才发现对方身边是有人的。
非常眼熟,所以将太郎比起和朴元彬打招呼,眼睛先遥远的落在了对面那个笑得非常活泼,眼睛都几乎眯成一条线男人。
哇,身材蛮好的。将太郎还想再看,就被朴元彬掰着脸把视线转回。一半的脸都被黑色的口罩罩住,于是只能从他揪起的眉头看出他心情不美妙。
将太郎还想说什么,隔着一条马路的男人就冲朴元彬挥手说那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先走了就转身回到学校。朴元彬反应过来也冲他挥手,一只手却牢牢地扣住将太郎的手腕。
有点尴尬,想抽出手,朴元彬反而按得更紧。他贴近将太郎,距离不过咫尺之间。
“哥为什么来了不告诉我。”第一句话不出意外的是质问。朴元彬再笨也看得出将太郎原先打算就这样溜走。
啊哈,难道真的要老实说这几个星期你的脸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有点想你的脸,看不到你这张漂亮的脸成了我这三个星期魂牵梦绕的事情,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想知道你是讨厌和我说话才每次通话打个一分钟就挂断,视频通话只露出眼睛也是一样吗。
说不出口,“啊,你那个朋友蛮帅的。”
战术性转移话题成功。朴元彬一点就炸。隔着口罩也能懂朴元彬的低气压,将太郎乘胜追击,“他是不是吴是...”
“无视他就好了。”朴元彬捡起他的行李箱,先一步拖行着走在他前头,头也不回的就往街道的另一头迈进。
“元彬你怎么知道我的酒店在哪里呀。”
“因为你总是只选那一间。”声音混着夜色,所以压低,也可能是因为口罩,所以含糊不清,将太郎跟在他身后伸懒腰,接着走到他身侧,捡起他的手。
“因为很舒服才不换的。”
“嗯。”
//
嘀——
房门打开了。行李箱被他推着先一步迈入玄关。抬起腿要跟上,走了几步就被人拦腰扣在怀里。
朴元彬的鼻梁隔着粗糙的口罩布料压在他后颈,将太郎感觉自己是推特上那些在迷因里被主人提溜起来抱紧吸猫的那些小猫。
口罩太突兀了,将太郎想这不是打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的话题,很是时机。他转过身子,说元彬先把口罩摘下来吧,不然很闷的,就伸手捏住他口罩的带子。
手被挥开,朴元彬下意识的动作止住了他。这显然不是将太郎意料之内的拒绝。
“...不是。”想先解释将太郎就又往里头走一步,他捡起行李箱,蹬掉鞋子进玄关,规矩地把行李箱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元彬可以先回宿舍拿衣服哦。或者是我们明天早上再联络。”
将太郎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朴元彬只能脱下鞋子,含糊地又回他一句,“不是。”
床一如既往的很软弹,将太郎坐在床沿,面对着黑漆漆的电视机荧幕,他不看朴元彬,专注地在拿手掌摩挲柔软的被子布料。
朴元彬走到他眼前,他今天身上穿的是最后见面那次,他给朴元彬买的黑白条纹背心。将太郎抬起头,朴元彬的眼皮快速地张合几下又移开视线,应该是有话要说。
“哥,你不准笑我。”他投降的弯下身子,紧着接把脸贴到将太郎耳边,“绝对不可以笑我。”
朴元彬挡脸的程度约等于潘多拉的魔盒,挡到最后还是要开,朴元彬投降这般把还在思考的将太郎的手牵住,引到自己的脸上。
将太郎心下一动,摘掉了口罩。
脸还是没有变,还是很漂亮,小小的被自己的手罩住一半侧面,从朴元彬专注的视线往下游移,这才发现他下半张脸多了个亮闪闪的东西。
所有疑惑都在这枚小小的圆环面前迎刃而解。
“怎么会?”他拇指摸上朴元彬的唇瓣,轻轻地从唇角移到那圈冰冷的金属边缘,想碰又担心朴元彬会疼痛。
朴元彬顺从的更贴近将太郎的手掌,抬眼看将太郎,他比自己想象中还喜欢。低垂着眉眼看自己的唇环,睫毛眨动着,逆着光在朴元彬眼前罩下一层阴影。
“就是看到觉得很帅,就打了。目前还在磨合,感觉说话发音不怎么标准。”
“因为想等恢复好了再给你看,最近才不怎么露脸。”
将太郎捏住朴元彬的脸颊,“现在这样很帅哦。”
“学校里的大家不喜欢吗?超级帅。我要是他们,看到的话会暗恋你呢。”
手腕再度被握住,“没有。”
那里面的人,不包括你吧。
“啊哟,还是元彬在学校太冷都男了。大学还是要试试看恋爱的呀。”
朴元彬不语,摇摇头就站起身子,“哥先去洗澡吧。”
那,里面的人包括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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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元彬洗好澡以后只能看到在双人床的左侧卧趴着,手肘底下垫着枕头玩手机的将太郎。他背对他对着手机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他扔开擦着头发的毛巾,头发染回黑发以后又留长了些,需要时间干透。他不想再等,三步并两步,银鱼一样钻到将太郎的怀里,把自己的脑袋卡进将太郎的右手范围里。
视线范围内突然多了一个有些湿湿的脑袋瓜,朴元彬发梢贴住将太郎的胸口旁和衣袖,在白色的短袖衫上晕出一些半透明的花边。
将太郎开玩笑的夹住他的脑袋,引来他痛呼一声以后又放开,翻过身子乐呵呵地笑。朴元彬黑色的发丝从额头垂下,落入他余光的一角。
“哥。”小猫黏过来,没有口罩格挡以后变得像口香糖一样粘人,黏糊糊的讨要一个吻,嘟起的唇中央被唇环钳制,凹下一个坑。
“不疼吗?”将太郎看着他,朴元彬摇摇头,“其实还好,就是照顾太麻烦了。”
他干脆地直接吻上来,在只差几毫米的瞬间被偏头闪过,代替唇瓣吻上了将太郎的侧脸。
他心生不满,看到将太郎亮闪闪的耳钉觉得问这个问题的将太郎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
“哥才是,不疼吗?”指尖揉捏着将太郎布满耳坠的耳朵,将太郎没有挣扎,眯起眼睛被他摸得很舒服。
“不会啊,元彬的这个应该比我还疼吧。”
他点点对方的唇环,朴元彬这次顺势用摸他耳朵的手摁住他的侧脸,重重地亲上去,唇瓣隔着一条金属压上自己的,将太郎有些不适应的咧开嘴,朴元彬的舌尖就溜进来了。
刚刚搜索了一下,说是打了唇钉的一个月都不能换钉子,朴元彬应该是换了,毕竟唇钉有勾到他口罩的风险,想了想,再一次闪避这个吻。
断眉往前移了些,朴元彬不满地开口:“哥,为什么。”
“很痛的。不是还没养好吗。”将太郎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推开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接吻会扯到吧。”
大概约等于耳洞刚打好一个星期就被人扯耳朵,将太郎被自己的联想惊了一下,朴元彬穿的孔好像也切实地穿在了他的唇上。
几不可闻的叹息,分不出是谁的,就当做是从昏黄的酒店灯光散发出来的,情愫在空气里铺开,缓慢得让将太郎能够凝视那枚圆环上的十字刻痕。
朴元彬执拗地摇头,视线转而盯上将太郎的耳洞。左耳四个,右耳三个。第一次见面混乱得要死,手忙脚乱的和将太郎做爱,听到他的呻吟声,看到他的耳圈在白织灯下闪着光。
那次做完以后将太郎也学着他现在这样,揉着自己的耳廓,再问他,元彬啊,你的耳洞打那么下面,不疼吗。他当时只觉得很奇怪,好奇怪的问题,有些温暖,不太属于他们应该有的对话。
那你呢。将太郎。你过去被穿刺的疼痛,和现在的我的疼痛会是一样的吗。
将太郎的表情和现在一样,带着太过恳切的关心,把他的心又烫出一个孔洞,再被那份关爱填补,反反复复。
没有理由的打上唇环,打完以后也说不上有什么后悔情绪,吴是温问他为什么要打。他思来想去,就觉得想要,便做了。
将太郎的表情很温柔,眼睛里有沉静的湖,在灯光下摇曳。他搂过朴元彬的脖子,左脸贴上左脸,彼此的耳钉撞在一起,代替他们进行更亲密的接触。
“元彬,有心事的话,可以都和我说。”
他搂紧将太郎,力度有点太大,足以让将太郎默认朴元彬是真的有心事。将太郎语重心长地开口,“我有个朋友,他压力大就会去穿耳孔,一个星期以后摘下,密合了以后,那片肉就会等待下一次,需要的时候会再被穿刺。”
“元彬,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出口,或是说出来也无法疏解的话,希望你不要那么疼痛就好。”
太温暖的关心,太越界的我和你,其实这些说不定都能被归咎成原因。想起上次冲你撒火你也还是这样包容我,想起你总是说自己是哥哥所以没关系,再想起你其实也偶尔会需要我。
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哥。大崎将太郎,你知道吗。你知道,又装作不知道。你不知道,又装作什么都知道。
他的心脏又隐隐发痛,将太郎把脸更埋在他的肩膀,黑色的发丝互相擦合,代替他们交缠在一起。
“哥,你怕我痛吗。”
“嗯,看到也会痛。”
他让将太郎离开他的怀抱,言之凿凿的说:“不会痛,你亲我吧。”
把我这些比起唇钉,更值得一提的纠结和伤痛都糅合在亲吻里,在肌肤之亲里,这样的疼痛才会被忽视得合理。
会很痛的。将太郎强调。
安静的沉默,半响以后,他得偿所愿。将太郎吻上他的唇角,嘴唇又游移到他的下唇,伸出舌头舔弄着那个圆环,他的下唇迅速地沾满了将太郎的唾液。他张开嘴巴想让将太郎更深入地亲他,发现将太郎比起舌吻,已经完全被那枚圆环吸引走注意力。
将太郎难道是什么乌鸦吗,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他无语的把将太郎推开,将太郎这下又像小狗,亮着眼睛又追过来亲他,说是亲其实是吮吸,几乎感觉他只是想和唇环接吻,而朴元彬是它的载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附属品。
讨厌。有点生气,因此把将太郎摁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双手锁住他的肩膀。将太郎狡黠的笑脸让朴元彬忍不住想翻白眼,好吧,可能是真的翻了。将太郎笑了。
朴元彬染黑的头发长度正好垂到肩膀,他拢起那一些会让人感受到刺挠的长度,“反正就是不行。”
这算什么。朴元彬猛地把将太郎白色的短袖衫掀起,再把衣角塞进将太郎嘴里,将太郎咬住那块布料,呆呆的看着心气不顺的朴元彬。
露出来的胸部和漂亮的乳尖,手掌覆盖上,极力的贴合想试着感受一下将太郎的心脏跳动。将太郎觉得这样很好笑,松开嘴里的衣角换成用手抓握,打趣的问元彬是在触诊吗?
朴元彬不说话,手握成拳捏紧右侧,引来将太郎的惊呼,在那上面恶狠狠的留下自己手指的红痕。
他肆意的玩弄着那一侧,把将太郎不知为何,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成型的胸部肌肉当舒压玩具在捏。可能有些痛,将太郎咬紧下唇了,可能很舒服,所以将太郎才会把衣服又往上掀,另一手带着朴元彬空闲的手到左侧。
盯着已经红肿的乳头,他有更想要做的事。他换了只手,以捧住茶杯的样子捧着将太郎的乳头,到底是男人,哪怕怎么练也不能像女孩一样柔软的把他的手包覆住。
这样很好,就好,他喜欢这样。躺着的将太郎些微的乳头从手掌圈成的圈冒出。
将太郎还没反应过来,朴元彬的手已经从被捏住的胸上扇过,小指和无名指被将太郎的乳尖截停,但还是扇过去,接触面积很小,却在将太郎心里掀起汹涌的波浪。
啪——
找准位置以后就好扇了,将太郎双手撑起身子,这更方便朴元彬用手指笼络其余的乳肉。
再扇过的时候前端已经能看见,遍布在上头,更直一些的指痕。
另一侧被空虚感淹没,将太郎扁着嘴喊痛,说好痒。
朴元彬笑了,“哥,是另一边也想要吧。”
因为在性事上,疼痛是你的催情剂。证据是另一侧也高高挺起的乳尖,你被情欲熏晕的眼睛,还有往后摸的话,应该已经站起来了的性器。
他捻起两边的乳头,用在搓揉豆子的手法细心的玩弄着,将太郎的敏感点是胸部,臀部还有更深处。
“哥也去穿孔吧。”
将太郎被玩得有些受不了,想回复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放弃,用轻微的喘息声填满空间和时间。
“在这里,和这里,穿个孔,会很漂亮的。”他使力捏住将太郎的乳尖往上拉,在将太郎的脑海里具现化出自己真的穿了乳尖,被往上提拉以后说不定乳尖会豁开的场面。
他一阵恶寒,摇着脑袋说不要,好痛,
“能穿的话,想看哥哥扣上乳环,下面的吊坠如果是星星的,那就更好了。”他没有把后面恶劣的私心说完。
如果星星的背面,左侧和右侧,都各自刻上元、彬,那就最好了。
将太郎被他玩得迷迷糊糊,朴元彬先退开,将太郎的腿被他抬起,他扯下将太郎的短裤,黑色的内裤贴在将太郎的性器上,已经包不住那份欲望。
朴元彬无暇分心,他退到床边站好,扣着将太郎的脚腕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将太郎被往下拖的瞬间又被他把双腿合起往前推。他把将太郎的手腕充当安全带,替将太郎交叠着把双腿扣好在眼前。于是他几乎是门户大敞的任朴元彬宰割。
那就不能怪他大快朵颐。
朴元彬的手扇到将太郎的臀肉上,第一次没控制好角度,手掠过将太郎的大腿内侧,两边都一起晃动起来。将太郎的身体总是让他想起各种奇怪的美食,上次是三文鱼,这次是果冻。他又扇了几下,啪啪的声音附赠一些红色的不规则手印。
这次晶莹剔透的是将太郎的眼泪。他被扇得呜咽起来,分不出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爽,朴元彬确信两者皆有。
将太郎被扇得爽了,把屁股更往上抬高一些,膝盖几乎怼到眼睛前,错失了看到朴元彬一边偷笑,一边红着脸的可爱模样。
啪——
大概抽了多少下?朴元彬没去计数,只知道哥哥被他扇红的屁股看起来可怜,又非常可爱。极力抱住膝盖又被情欲驱使,手脚发软的抖动,大腿内侧的肉和臀肉一颤一颤的,稀碎的巴掌印让它看起来更诱人了。
力的作用是互相的,朴元彬红通通的手是最好的论证。疼痛使麻痒的手掌心里头像孵育了几千只小小的蚂蚁,在他手心底下的皮肤肆虐。
将太郎也被这样蔓延的瘙痒挑起性欲了吧。这样的疼痛才是我们唯一能共感的吧。
代替将太郎扯下内裤,他才想起没有润滑剂。偶尔会坏心眼地想看将太郎痛,但这样的痛苦不是他预料之内的报复。
“...元彬,我有带润滑剂。”
平地一声雷。朴元彬失笑出声,将太郎现在脸比屁股还红了,他说你明明也很喜欢。朴元彬只得因为被戳中心事收起笑声,听从将太郎的指挥去拿过润滑剂。
倒在手上,探入一根食指。甬道软和的包裹住朴元彬的手指,他还没退出再重新插入,将太郎的气息已经开始变得绵软。
元彬的手真的好大。他迷糊地那么想,朴元彬插入的同时恶劣地拿手心去蹭将太郎的囊袋,轻轻按压着,刺激他的会阴。
将太郎吱呀地叫,过多的欲望在他脑里汇聚成一片不风平浪静的海洋,掀起的波浪在他下眼睑溢出一些。
手指都被将太郎身体里的水泡得发白了。他恶趣味地抽出手指,故意在将太郎面前张开,将太郎看到比起其他手指,更湿润的食指,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很快就被将太郎凑近的反应揭晓。
将太郎扑进他的怀里,手掌扣住他的脑袋和他接吻。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也不是刚刚那种,将太郎的舌尖几乎舔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处,滑嫩,浇蜜一样甜。
亲得太紧密,唇环被压陷,那个以为已经长好的空洞又被拉扯。将太郎是对的,这是一份适当的疼痛。适当的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真实的让他透过亲吻这样亲密无间的行为感到疼痛。
他把将太郎重新按倒,在这个坏心眼的哥哥发现他因为吃痛不自觉靠拢的眉头以前,抢先一步再深入两根手指。得益于宽大的手掌和指节,在性事上占有更大优势。
将太郎捂住嘴可能是想骂他偷袭之类的吧,毕竟这个人不习惯失去主动权。对他而言被人有来有回的被骑在头顶才是他喜欢的拉扯,你给我一分我就也还你一分。好公平。
他笑着抽出手,代替手指把性器一寸寸地拓进将太郎的身体里。看着他因为被进入的疼痛眼神涣散的弓起身子,努力的握住他放在对方腰间的手臂,又因为姿势限制只能像被麻绳垂挂的天鹅奄奄一息的向后仰回。
什么都漂亮,什么都喜欢。仰起头露出的喉结好似待摘下的禁果。他把将太郎拖进自己的领地里圈好,手扣住他后脑勺的发往后拉扯,急不可耐地吮吸上那颗惹人垂涎的苹果。
将太郎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嘶哑着嗓子却反过来扣住他的脑袋。下半身被操得一塌糊涂,脑子也醒不过来,载浮载沉的只能攀着朴元彬。在对方肆虐的时候还期盼温暖的拥抱,轻声细语的喊朴元彬叫彬尼,叫宝宝。
不能再忍受了。下唇又开始微微发痒,那圈金属环和体内的温度一起灼伤他的心,心脏又溶出一个孔洞。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的唾液和眼泪是甜美的磺酸,想起你,想起你身边也有其他人,这份爱就做得好哀伤。
瘙痒被舌头舔舐,挠平这份心里的小小骚动。接吻,抵住额头的力度让彼此的头盖骨几乎都要凹陷,把彼此的身体紧紧地箍住,嵌入的角度,操干的速度还有拥抱的弧度,把这个人从腰部折叠起来,再对着折叠起来,折着塞进嘴里吞吃掉。
将太郎吻着他的侧颈,性器碾过敏感点,反射性抬头却没料到朴元彬打算降落在他耳侧的吻,一时之间脑袋侧边撞上他的嘴。伤口真的被新鲜的撕扯开了一些,铁锈味从嘴里蔓延着,朴元彬拿舌头去舔,流了些血,但不打紧。
将太郎急得试图拿手去捧住他的脸,他又缠绵地吻上将太郎。力道太大了,将太郎也被传染上那丝血腥味,吻着吻着变得难以分辨流转在吻之间,是谁被沾染得更多一些。
接吻的时候不该睁开眼睛的,要是发现将太郎不如他想像这般情动,如果他发现接吻对象冰冷的眼睛,他的心真的心会碎成一片冰渣。
越是说不要,心里的潘多拉魔盒就越是蠢蠢欲动。他终于再一次打破规则。他睁开眼睛,将太郎的睫毛挂着湿漉漉的水,在朴元彬失焦的视界里颤动。他躁动不安的心被睫毛上的那滴雨浇熄。
将太郎的敏感点被捣过太多次,他几乎是射出一次以后就没力气,任由朴元彬把他翻过身子后入。他手脚并用地在柔软的床榻上稳住身子,腰部被朴元彬按得太紧,疼痛随着他覆盖的部分被施压。
面对着白色的一切,呻吟声泄出,口水就兜不住,被操得爽了就滴到床垫上。视线无法再专注了,除了朴元彬和他的那双手,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应该记起来什么。他又忘记了什么。朴元彬按住他的腰,他被操得太狠下意识要往前爬,被提着腰按回朴元彬的胯下操。他被朴元彬从后头捂着嘴,捂得太紧,他快窒息了。那些白色在他面前摇晃成水波纹,它们让他的视线发白。
“元...”他艰难地从朴元彬的指缝中漏出几个音,朴元彬这才如梦初醒把手拿开,将太郎重重地摔到了床铺上,情潮以后抽搐的身体带动着高潮,精液一股一股地泄出来。他顺势侧躺到床上,捂住脸不让朴元彬看见他的脸。
“哥,让我看。”他伸手把将太郎的手拉开,将太郎的巴掌脸现在真的有他的巴掌印,刚刚摁得太狠了现在烙下几个指印。将太郎被情热熏红的眼睛基本聚焦不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喃喃自语着说这样好羞耻,要朴元彬别看。
很漂亮啊,他想。将太郎的话怎么样都漂亮,亲吻他眉毛上的疤的将太郎漂亮,现在这个因为被自己操得晕乎乎抖着大腿肉射精的将太郎也很可爱。他俯下身去亲将太郎,吻刚贴近唇边将太郎就主动张开嘴迎合他。
啧啧作响的接吻声,将太郎亲人的时候和平时一样总是能蹦出几个意义不明的可爱效果音,他哼哼唧唧地没个准信,朴元彬边亲着他边把他的腿夹紧,这次不插进去了,他把套子扯开,握着将太郎刚刚泄过还疲软的性器,和自己的合在一起撸动。
将太郎被他拉着坐起身子,双手撑在身后盯着朴元彬的动作。汗液从朴元彬的额头滑落到那道疤,他看得情动,心一痒伸出舌头又舔上那道疤痕。
朴元彬眯起一只眼睛任由他撒娇,他加重搓揉的力道,他的眼前也转换成白茫茫的一片,失焦的一切放大性的爽度,他在灭顶的快感前,错开将太郎的舌头,咬住了将太郎的肩膀。精液也浇出来了,一股一股地淋在自己手上。将太郎的没多久也抽动着射了他一手。
短时间内被强制操出两次高潮,将太郎只觉得头眼昏花。他怕朴元彬还想要再来,心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舍得让自己和他脱离这样赤身裸体的状态。
他任由朴元彬咬他,“元彬不要咬坏自己的嘴巴。”他感受着那个圆环,这么说。
“哥,也去打个孔吧。”
“...哪里呢。”
“哪里都好。”
“那...这里好吗?”
将太郎微微笑着,他又倒下身子,红着的脸在刚刚转暗的床头灯前和摄人精魄的鬼魅一样,他的身躯柔软地塌在床垫上,好似骨头都被抽干净只余下皮肉。他大腿夹上朴元彬的腰肢,往前压,朴元彬被他压着用双手撑在他脸的两旁,悬空着凝视彼此。
他的指尖摸上朴元彬眉毛上的那道疤,再落向自己的眉,“那我在这里,也留下一个吧。”
留下一个和你一样的伤口吧。不是穿孔,是伤口。
朴元彬把脸埋在他躺着的枕头旁边,他干脆地直接甩手让自己整个人压上将太郎,反正他又压不死将太郎,压死了就算了。
将太郎笑着哄他,笑声的震动从胸腔里散出,他的胸腔也跟着一起共鸣。
他知道将太郎现在这句话只是在哄他,只能是在哄他。他一直这样,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一切,朴元彬妄想替他打个结拖延他挣脱的速度,这个人就会更快地从那个结脱身。他打一个,将太郎解一个,周而复始,一直在自己的心里追逐这个人。
朴元彬从他身上侧着躺到一边看他的侧脸,将太郎转过身子和他面对面。将太郎又亲他了。说不出的话都化在吻里。他慢慢地、柔柔地和这个人接吻。一下、再一下,好像这样就能消解掉什么。
“要洗澡呀...”提醒的人自己眯着眼睛睡又算什么呢。朴元彬捏住将太郎的脸,恨不得把他的脸当麻薯一样拉扯着甩动,把这个人搓圆拍扁揉在自己的怀里。将太郎含糊不清地咧开牙说什么很疼,但就是没有要朴元彬放手。
“彬尼帮我洗澡好吗。”
“......”
“做不到吗?”
“......”
“做不到只洗澡吗?”
朴元彬拍着床垫坐起身,从另一侧翻身下去,他懒得再看将太郎的坏笑了。讨厌,这个人就是不管占不占理都不饶人。
//
他洗完澡以后把将太郎也扯起来,架进去浴室,站在门口等着这个人洗澡。他滑动着手机,给吴是温发消息说今天他不会回宿舍。
吴是温过了五分钟才回复他:
「那明天呢?」
「再看吧。」
「真的被包养了?」
「不算是。」
「老天,你怎么不否认?」
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红色卫衣是将太郎给他买的,刚刚的外卖是将太郎的钱,套子和润滑剂都是将太郎的,他这不算全自动上门的外卖鸭吗。
他揶揄着自己再给吴是温发去信息:
「没什么好否认,事实。」
「做你这行的,最忌讳是爱上客人。」
「......」
「朴元彬你怎么不回复我。」
「你别闹了。」
「我就当做你是在服务顾客而不是做贼心虚。」
是和否都不重要。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将太郎打开门,朴元彬倚在门框边等他。
“元彬...怎么站在这里等啊。”
他没有说话,将太郎刚吹干的头发有些毛躁,他伸手拢好,将太郎顺势把他抱进怀里,很可爱地把他举起又放下。
“睡觉吧。”
将太郎放开他就一头扎进被窝里,他在将太郎洗澡的当儿大概擦了擦刚刚弄脏的地方,面红耳赤地给酒店的人打电话。他自己偷偷地溜到楼下大厅,按了几瓶饮料才上来,刚好错开换床单的时间。
有点尴尬啊... 他果然还是喜欢和将太郎待在家里,最起码做这档事的事后,两个人能坐在洗衣机前听它老旧的转动声,一起讨论到底是洗衣机先坏还是风扇先掉下来。
“换了床单果然好舒服...”
将太郎眼皮都打架了还要和他说话,有点好笑。高能量型人搭配夜猫子,他俩也算是撞到一起了。只是今天真的太累了,好多事情挤着发生,将太郎赶了一天车,身体吃不消了。他抱着朴元彬的手臂,磨蹭两下把自己的脸贴上去继续磨。
这是什么,小猫还是小狗。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早就高高扬起,他和将太郎凑得更近,在一片漆黑中,他再一次把吻落到将太郎的额头上。
“嘶——”
打着唇钉做爱以后的后遗症就是撕扯的伤口,朴元彬刚刚刷牙吐出一口血,感受到里头撕裂的痛就知道自己大事不妙。将太郎的担心成真了,伤口还真的裂开了。
裂了他也不想不亲将太郎,他忍着痛去吻。将太郎贴到他的怀里闪过那个吻,他亲住朴元彬的喉结,坏心眼地把舌头贴在上面转了一圈。喉结滚动的时候会溜出去,他就拿舌尖去追。
“哥...”朴元彬按停又想为非作歹的手,“不是说很累吗。”
忍不住呀。他的声音好柔软,缠在朴元彬心上,他的心是氦气球,将太郎在里头用爱填满就会飞上天。他的爱和氧气一样,看不见也抓不住,闻不了也感觉不到。他又觉得将太郎是氦气球,因为自己只能永远拎着那一根线的尾端看他摇摇晃晃地飞离开自己。他拎着那根线,那条线就此成为他感情路上的唯一死结。
“元彬...”
“嗯?”
“和我聊聊天吧,我想和你聊聊天。”
“嗯。”
“唇钉还痛吗?”
“嗯。”
“不想撒娇吗?”
“是我自己要打的。”
“那痛了也能撒娇啊。”
“...你这次来几天。”
“...明晚就回去了。”
“......”
“怎么了吗?”
“我明天下午有上课。”
“啊...好的。”
“不能翘课,是测验。”
“啊,辛苦了。”
“......唇钉好痛。”
“诶?果然刚刚弄得太狠了吧。对不起。”
“都是你的错。”
“抱歉啊元彬,要不我给你买个药膏吧。”
“不用,你在这里睡觉就好,它明天就没事了。”
“真的不会痛吗?明天真的不会更痛吗?”
“...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
//
“......”
“哥,你睡着了?”
“将太郎?”
“......”
“有点痛啊,伤口。”
“......晚安。”
将太郎的脚缠上他的腰,他真的睡着了,几乎要抢占掉朴元彬的左侧位置,要把整个床用腿圈成自己的领域。
他沉默着让出自己的位置。
说不定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