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还有一个选项
另一个标题是：《日与月》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电影，叫真假公主？噢，不这篇番外跟那个电影没关系。只是如今的某些时刻，你对自己的生活颇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像偷了公主身份的平民。
因为什么？
可能因为…它似乎变得美好了起来。
虽然普莱斯说什么都不许你们的公司在部队的餐厅里开快餐店，用他的话说，这些东西对士兵的身体不好。但是盖兹为你求了情——因为他想吃，索普也想。天知道茄汁黄豆为什么在队长眼里吃起来比汉堡都好吃，最后，虽然你不知道他跟普莱斯说了什么，但你盖了章的审批单总算发下来了。普莱斯把单子递给你的时候，胡子随着微笑一抖一抖的——每次他要做坏事的时候都像个老猫似的。于是你赶紧去看自己要交的租金数额，发现那笔金额被划掉，旁边写着另一个金额，你大约一算，房租被他添了将近百分之五十。
这不等于薅你的羊毛嘛！
而且这也薅羊毛薅的太狠了，百分之五十！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格瑞夫斯当狗的时候你也BOOM一声变个狗——等一下，你在想什么？
不过总之你现在是体验到了当老板的难处了。
天杀的，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罕见地心疼起格瑞夫斯来。
你跟着格瑞夫斯做了一段时间贴身秘书，之后在谢菲尔德将军大概已经转世投胎小半年之后，格瑞夫斯开始教你商业上的经验。这些东西没写在课本上，大部分都是他懒散地坐在一边看着你办公的时候给出的一些建议。但不得不说，其中有些东西你实在不敢苟同。你怀疑你有被他骗的可能性，于是你问他，既然学习这东西不能只听一家之言，那你要不要买点经济学的书看看？
而他是这样打消你的念头的：
“亲爱的，你还买什么？等你哪天上了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时候，你大可以自己写一本。”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闭着趴在床上，因为他昨晚刚从中东回来，还在倒时差，看起来像是童话书里洋洋得意的狐狸。
确实，别人的东西有时候没什么意思，自己的经验也很重要。于是自此之后，你的空闲时间总是漫步在你的公司里，寻思着下一步该做什么。当然啦，这一情形搞得格瑞夫斯大为不满，毕竟这样你就不是随叫随到了。不过...你的公司？对啦，你的公司。
其实并不像格瑞夫斯一开始说的，这家餐饮公司要作为暗影公司的附属。相反，他只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去开公司，然后把公司所有的权力交到了你手里。用他的话说，他才懒得再多做一份生意呢。
这家小餐饮公司的总部就开在后来重建的暗影公司总部的街对面，旗舰店开在你公司一墙之隔的地方，这家不大不小的快餐店就叫戴维斯餐车。老暗影们知道怎么回事，偶尔还会跟你要两张优惠券，但新暗影们一点也没有察觉，更不会知道他们只有在某些集体休假日才能买到的格外酥脆的薯条出自老板之手。
在挣够了开公司的本金后，你把这笔钱还给了格瑞夫斯。他对你的行为有些不理解，但你解释说，这本来就是借款，而且你后面还得把房租补上。
他笑话你说，你们互相欠的钱和还的钱早就混在一起了，好多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中了，根本算不明白。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你的还款，并称赞你是他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现在，你是当之无愧的戴维斯餐车吉祥物小姐啦。
你偶尔会到别的州看看加盟店的情况，又或者直接坐飞机去普莱斯那关心一下他们令人担忧的饮食状况。每次你一过去，索普就问你怎么不能让格瑞夫斯亲自来炸薯条。噢，他..他忙着呢，暗影公司的大老板嘛！
某次圣诞节前，你从其他州赶路回来的途中突然想起，你还有辆餐车扔在原先的公寓楼下呢，也不知道李妈过得怎么样。当时由于你们走得急，又不太确定之后是不是还得回来，干脆一口气交了很久的房租，再之后好像就由格瑞夫斯一直续着房租，由于你们的手头日渐宽裕，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恰好临近圣诞节，你也可以回去看一下。
于是，你回到了那里。
这条街道除了路口换了几个店铺外几乎什么也没变，孩子们还是会从附近的公园走过来，到楼下买一只冰激凌。你从孩子们身边走过，凭记忆拐到巷子里，果然看到了你们停在这里的餐车。
这辆餐车已经在风吹日晒中变得破破烂烂的，甚至还被画上了彩漆。不过你左思右想，没舍得真的把它扔了，而是打电话给你的助理，让他想办法把这辆餐车运回公司，修完后摆在公司大厅当装饰品。
你挂了电话上楼，敲了敲李妈房间的门，然而开门的不是她，是房东。他说，李妈已经搬走了，因为她儿子挣到了钱，买了个足够容纳一家四口的新房，于是接她过去住。你只好有些遗憾地谢谢房东，在内心祝福那个精明善良的小老太太，然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在你打开门的时候，你感觉到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东西还保留着你们离开前的原样，只是落满灰尘，桌子上有一个空空的玻璃杯。那杯水当初喝了一半，现在已经完全蒸发了，因此杯子里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痕迹。当然啦，在这之后，你和格瑞夫斯几乎每个长假都会回到这个地方来度两天假，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把手机打开免打扰，然后在床上困倦的呼呼大睡，可爱的像两只冬眠的小熊。
不过此时此刻你盯着屋子看了一会儿，那个圣诞夜的场景立刻又回到了你眼前。
你心中冒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此时已是傍晚，路灯已经亮起，你下了公寓楼，一路朝那家服装店走去，步子很快，和当年生格瑞夫斯气的时候一样快。
你很快看到了那家商店的橱窗。它当然还在营业。
它在等你。
你的步子慢慢降下来，终于站在了门口。
这家店的橱窗依然干净整洁，还透着暖暖的橘黄色的光，一如那个圣诞节的晚上。
但你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你了，你不会再徘徊在橱窗前发呆。你现在买得起你想要的东西。
你现在买得起那个回忆中的圣诞节。
于是你勇敢地推门进去，问店员有没有春季新款。店员没有认出你是谁，但她能够看得出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于是热情地向你推荐了几件漂亮又昂贵的衣服，可惜，没有一件是你真正想要的。
然而就在这时，你的眼睛落在了角落一个模特身上。
“这件是…”你指指它，看向店员。
“哦，这件…是2022年的款式了。”店员回答着，然后走过去把那件衣服从模特身上取下来“就剩这一件，今年在仓库里发现的。不过这是当时的热门款，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您打个折。怎么样？”
你当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这个纪念品。
这个圣诞夜的晚上，暗影公司有小型聚餐。
你穿着那件毛衣走到甜点塔旁边的时候，格瑞夫斯正在那跟几个员工说话。格瑞夫斯偏过头看了你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你不免有些遗憾地想，那时候他果然不是认真的。不过很快他的手向背后伸来，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你觉得自己的心跳先是加速，然后有变的平缓。
如此沉稳，如此坚定。
几个员工聊天结束走后，格瑞夫斯从甜点塔上拿了一块纸杯蛋糕递给你。
“我试着做了点别的。”他骄傲地说，看着你的那双眼睛亮亮的“我现在觉得，我在做厨师这件事上颇有天分。”
“真的吗？”你咬了一口下去，嗯，确实还蛮好吃的，就是放的色素太多了，等下你的舌头肯定会变得粉嘟嘟的。“那你打算再开个甜品店？”
“好吃吗？”格瑞夫斯蓝色的眼睛看着你。“不要太大口吃…”
“还可以…啊！”你下一口刚咬下去还没咀嚼，就感觉牙齿碰到了什么东西上，几乎硌着你的牙。你赶快松口，剥开蛋糕坯看是什么。看起来是一个金属环，于是你生气地抬头说“你的食品安全有问题啊！”
“嘿，嘿。”没想到他也不高兴了。“我没想到你会吃那么大口啊！”“什么意思？你要给我下毒？”你眯起眼看他，抽出那个金属环。
这居然是一枚戒指。
“这是我的圣诞礼物吗？”
你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格瑞夫斯看着你，表情有点无语。
“不，这是…”他的声音拐了个弯“这就是圣诞礼物。你喜欢吗？”
“戒指是什么意思？”你问他，就好像你真不知道似的。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清了清嗓子。
“就是一个纪念品。跟你身上那件毛衣一样。”
“啊。”你的大脑终于从死机转过来。“你在求婚？”
“什么？我…对。”他皱皱鼻子“不要那么大声。…你怎么想的？”“我是想答应你…但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笑着逗他。“我没法答应你，我可是有夫之妇啊。”
“哦对，我都快忘了。”他迟疑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世上还有个人叫戴维斯的人已经跟你结过婚了。
“那我向你保证，小姐，他明天就死了。”格瑞夫斯得意的说着。假如他是一条狗的话，这会儿尾巴都该甩上天了。“然后你就是单身了。”你有些不忍心听这世上最残忍的情话，于是攥了攥他的手。
这种情话也只有他讲的出来！
“好了，圣诞节的晚上，不要说这些。”你警告他“不然你的圣诞礼物肯定会是煤块的——我发誓。”
“真的吗？”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怜巴巴起来，好像得到一块煤块对他来说有多大的打击似的“你这么说的话，我的伤口可又在痛了。”
“不许装可怜！”你严肃地说了一句，马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你把那个带着奶油香气的小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跟着他一起去餐桌前吃饭。在你们身后不远处就是一扇落地窗，隔着窗户就能看到戴维斯餐车的大招牌。平时店里人总是很多，不过现在正是假日，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因此，此时此刻，只有那招牌上的字母正在夜空中散发出可爱的光芒。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