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8
第二天蒋易难得地睡到了很晚，几乎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才在响了不知多少回的闹铃声中逐渐清醒过来，昨晚的一幕幕在神志逐渐回归大脑后不断浮现，一并传来的还有腰间轻微的酸痛和背后的一片温热。他昨天好像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孙天宇想要一起睡的请求，其实多多少少有点色另智昏的成分，但当他翻了个身看到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着的孙天宇，竟然又意外地觉得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找个好看的对象确实挺有必要的，至少早上看了心情好。蒋易摸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指腹戳了戳孙天宇微鼓的口轮匝肌，对柔软的触感十分满意。孙天宇睡着的时候显得更乖一些，蒋易侧着身子欣赏了好一会，才在饥饿感的催促下慢吞吞地坐起来。
“嗯……”似是感觉到身边床榻的轻微震动，孙天宇无知觉地皱了皱眉发出一点声音，从沉睡中缓缓苏醒，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胳膊缠住了即将脱离的热源，随后他才慢慢睁开发沉的眼皮。
“醒了？”蒋易被他搂着腰动弹不得，看着睡眼惺忪的人问。
孙天宇还不太清醒，埋在枕头里模糊地嗯了一声，放空了片刻等缓过神来才撑起半个身子贴在他背后抱着他说早安，随即被蒋易揉乱了头发。
“不早了，都可以吃午饭了天宇。”
孙天宇脑袋耷拉在蒋易肩头像个大型犬一般蹭了几下，语调缠绵地开口：“睡这么久啊……嗯……你今天也起这么晚？”
蒋易哼了一声：“赖谁啊？嗯？”问这话也不看看昨天是谁折腾的他半夜才睡。
孙天宇反应过来笑嘻嘻地亲他脸颊，“赖我赖我。”
但真的很棒啊，孙天宇被催着起床的时候还在窃喜，一次勇敢换来每个晚上都能和爱人一起入睡，早起还能获得一个早安吻的权利，也太值了，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幸福。
星期日只剩一半，没什么出门欲望的两个人干脆躺平，吃饱了就一头扎进游戏房玩了一下午还没通关的双人成行和胡闹厨房，一开始还挺配合默契，几关过去后厨房就在手忙脚乱的操作和满地乱扔的菜盘下起火，两个人丢了手柄缠闹在一块，孙天宇被蒋易推在地毯上抽胳膊后又反过来挠他痒，直到双双意识到自己此刻小孩子打闹一般的行为后他们抱在一起笑出了声。打闹间蒋易的家居服被蹭得掀起一块，半截细腰暴露在孙天宇的视线内，上面甚至还隐约留着些昨晚的痕迹，躺在地上的人没忍住搂上了去。
熟悉的感受让蒋易即刻警觉，一把抓住不老实的爪子往下扒拉，指着孙天宇警告道：“你别又来啊孙天宇……我什么岁数了你还……”
孙天宇挑着上目线露出无辜的神色试图蒙混过关，最后还是在蒋易颇具威慑力的目光下认怂：“哎呀不来不来，就抱一会就行。”
蒋易盯了孙天宇片刻后半信半疑地倾身枕在他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孙天宇确实言而有信立刻收了不老实的手，只顺了顺蒋易腰后的衣料安静地抱着。
窗外的太阳半垂在地平线，暖色晚霞透过纱帘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柔光晕，孙天宇微微侧过身子拨弄蒋易颈侧被附了橘色柔光的发丝，终于捡起昨晚没来得及做的课题用眼睛一颗一颗地数着蒋易脸上的痣，起初他觉得面中那一颗最漂亮，数到唇边那一颗又默默地改了答案，最后愈发走神也忘了到底数字是几，张张嘴巴就情不自禁地吐出了一句好爱你。
蒋易被突然飞来的直球噎住，带着温度的三个字与昨夜的记忆重叠，他察觉自己已经升温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埋在孙天宇肩上，闷声道：“你一说这话就有点没好事。”
孙天宇长长地欸了一声以表达真情告白被曲解的无奈，又是半晌没得到回应，颇有些委屈地嘟囔：“冤枉死了，我是说真的诶，又不是为了那个才说。”
蒋易反射性地想明知故问哪个啊，话到嘴边觉得实在有些拱火的意味硬是刹住了车，怕真给孙天宇撩起来，只回以一个轻吻在他发梢，嗯了一声。
孙天宇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撅起了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蒋易先一步转移话题。
“你下周六有安排吗？”
周六？孙天宇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日程表，工作日几乎满满当当，但本着周末要充分休息的原则还是留了空。
“没吧，没什么事，我周六也不去公司。”
其实本来王广本想安排个汇报，但上周被他教育一番。首先，没有员工喜欢周末上班，其次，老板周末也没有很想上班。最后将汇报放在了周一，顺带被称赞他是中国好老板，要永远拥护他。
蒋易嗯了一声，又问：“那出去逛逛？我下两个月都太忙了，估计答应你旅游的事得年底。”
孙天宇眼睛亮了亮，原来心里记挂着这事的不止他一个人，那就比什么都要好了，什么时间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他听出蒋易话里的歉意，安慰道：“没事没事，有空再玩呗，逛逛也很好啊，去哪？”
“想好了跟你说，还有……”蒋易顿了顿，接着说：“之前还欠你个问题没回答，下周一起告诉你。”
孙天宇眉头微蹙，什么问题？不语间大脑飞速旋转想了片刻，出差前的对话终于从记忆角落被捡起，回来这两天一直黏糊在一起差点被甜蜜冲昏了头，忘了这个他还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蒋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此刻被对方主动提起，孙天宇顿时急不可耐，搂着蒋易又是亲又是蹭，说尽好话求他揭晓谜底：“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啊？求求，恳求……易你最好了！”
“不能。”蒋易推开弄得他脖子痒的脑袋，并拒绝了一个恳求的目光。
孙天宇见撒娇无用又蹬着腿耍赖：“求求求求，我要一周睡不着觉了！”
蒋易看着他撒泼打滚的样子失笑，却依旧不为所动，反噎他一句：“是吗？那你回自己房间就能睡着了。”
“蒋易！”孙天宇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一副被松了绳的小狗神色叫着蒋易的名字试图唤起爱人的同情心。
也没用，还是被蒋易捏着鼻子教训：“干嘛？要造反啊你。”
孙天宇立刻熄了气焰拱手求饶：“没有……能能能，能睡着！”被松开鼻子又翻身压过来抱着蒋易哼哼唧唧：“我不回去，你都答应我了和你一起睡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蒋易也不回答，就搂着他笑，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孙天宇终于还是拿回了他的房间出入许可。
蒋易捧着他的脸说：“算算算，我答应过你的都算。”
后来孙天宇发现他还是能睡着的，只是必要条件是睡在蒋易身边而已，打电话的时候他把这事告诉张呈，被对面送上一句你滚，你的幸福闪到我了，差点挂机。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果可以，张呈也想做一个好领导，不让员工加班自己也能适当休息，但紧张的开发排期实在让整个项目组压力倍增，他自己也跟着在公司里熬大夜磨细节，张呈除了是总经理更是这个独立工作室的第一负责人，于是盯完开发盯宣传盯完宣传听招标，细数下来这个月他回家过夜的天数都屈指可数，基本是在办公室休息室对付一宿爬起来接着干，以至刘公子来公司找他的时候一开门差点被一张垮得干尸一般的脸吓了个趔趄。
“我天，我以为见着楼兰干尸了哥们。”刘公子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茶，他真不敢让张呈招待他，怕给人累昏过去。
张呈也没劲儿吐槽他了，关了门就往沙发上一栽，问什么风给大投资人吹来了。刘公子看着他没忍住噗嗤一笑：“你都说我投资人了，我来看看项目进度不是很正常？来的时候见着张叔了，还帮你吸引点火力，够义气不？”
确实够义气，张呈拱手一拜。他能全心投入项目开发一半还真是仰仗这位大佬仗义出手，让他爸到现在还以为俩人正在发展，并且在上周，这位已经完全接管刘氏成了名副其实的董事长，现在又是他这项目最大的投资人，Buff叠到饶是他亲爹也不敢再催着他结婚结婚，只叮嘱着他好好跟人谈。
谈啥？谈恋爱他俩自有人选，打着发展感情的名头实则见了面纯在商量如何暗度陈仓。
“瞿暮最近干嘛呢？你俩……谈着呢吧？”张呈终于有心思聊点八卦，瞿暮就是刘公子在综艺里牵手那位小少爷，不过现在还没公开，一半是因为保密协议，一半是因为他，说到底他欠的是这俩人的人情。
刘公子看着项目进度汇报撩起眼皮瞥他一眼，随口答道：“谈呢啊，他跟朋友去国外玩了。”翻到最后一页满意地点了点头，反过来问张呈：“小雷最近干嘛呢？你俩最近没见面吧？”
“进组了，何止最近，回来就没见过……我哪敢。”张呈揉着酸痛的眼眶苦笑一声，雷淞然也不肯见面，倒不是又闹了别扭，他俩现在感情好得很。只是一方面两个人都忙的要死，另一方面光是他跟刘公子密谋的大事都不允许他在这期间走漏任何风声，狗仔的一张照片，一个消息，都能让大楼倾塌，雷淞然不允许，他也承担不了这份后果。
刘公子没再说话，认真地看完了宣传片的最新进度稿，突然抬头问张呈有没有看过小说。
“啊？这话题跨度有点大吧兄弟。”张呈眼睛都快闭上，听了这句不解地看向他。
对面的人神秘一笑，摇了摇手指说：“一般呢，故事进行到这，主角一定会按耐不住偷偷见面，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一定不会被发现，然后……”
不是……这个人西装革履一副大老板视察工作的做派，怎么说的都是不着调的鬼话啊，张呈倍感无语，瘪着嘴吐槽：“然后就一定会被发现，是吧。”
刘公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意思是答对了，见张呈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换上正经的语调说道：“事以密成，沉着点气，不差这几个月。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件事，你过来。”
张呈撑起疲惫的身体挪到他旁边，笔记本上显示的是项目宣传节点，11月的一个星期被标以了不同的重点色，是预计首曝宣传片上线时间，在这之前又有一个星期被刘公子划了绿色。
“这是综艺预计播出时间，宣传片必须在综艺播出的第一周上线，在你俩的事纸包不住火之前，让子弹飞起来。还有……”刘公子又划了个红圈圈起三天。
“宣传片发布第二周我和暮暮订婚，记得来喝酒啊，没空就远程给我俩敬一杯吧。”
“暮暮会发条动态力挺你和小雷的CP，我发是另外的价钱，你得付我十万宣传费。”
张呈心头一震。在原本的计划里他们想在综艺播出的第一周让游戏首曝将社交平台讨论度炒高，沾带着综艺的露出一并形成 话题，热度一旦居高，他的父亲短时间内必定碍于保密和产品热度无法出手干预，他们再趁热打铁甩出一连串的宣发，月底直接放出试玩资格招募，这一手几乎是全码倾注在项目和综艺上，赌的就是舆论能将项目热度与他和雷淞然的关系深度捆绑，让他爸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但没想到刘公子连自己的婚事都要押上桌，最大的游戏厂商董事长和新锐公司家族小少爷联姻，光是在业界就能掀起轩然大波，他甚至还要拿这重磅新闻来给他的计划加把火，当真是实实在在的一场豪赌。
张呈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你……瞿暮能同意吗，毕竟是你们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用……”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份上吧。
刘公子似乎看穿他的忧心，白了张呈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张呈，这项目如果大赚我抽三成利，还顺手拐带一波流量，你真以为我很亏？暮暮你不用担心，他比你强。”
“啊？”张呈看向他，最后一句话啥意思？
刘公子啧了一声，看着他就差说一句孺子不可教，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张呈，你可能是个好领导，但不是个优秀的商人，你别忘了暮暮他是个旅行博主，热度炒高对他是一笔低成本高回报的生意……哦对，他考上主持人证了，后面说不定会进圈。”
张呈对这人利益最大化的手段瞠目结舌，此刻对这两个人只剩佩服，“恭喜恭喜……我一定包个大红包。”他想起了节目里大家对他们俩的评价，高能量情侣，果然名不虚传。
刘公子哼了一声颇为得意：“因为这个才急着订婚的，早婚在娱乐圈能省去很多不必要麻烦，别他妈瞎想了。”说罢他看向张呈，突然收了笑容，深不可测的眼底闪过冷光，声音夹带着一丝危险气息：“不过……如果你是担心我们这局做得太狠，那我要警告你……以身入局，最不应该留的，就是你那些无用的恻隐之心。”
“这对我和暮暮都不会是唯一的一个机会，我们的损失永远可控，但对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下意思不言而喻，这局游戏里最输不起的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张呈自己。
张呈涣散的目光终于汇焦，他将排期表按下了保存，语气凝重：“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早没退路了。”
刘公子终于又满意地点点头合上了电脑，转手玩起桌上的周边扑克，悠悠道：“张总吧，其实也就压得住你，你脾气太软，但名利场是一张网，牵动一根绳就会有连锁反应。”
他抽出了一张国王夹在指尖晃到张呈眼前，“海岛心跳是YG内部评级A+的项目，他真想出手，无非只能用些针对小雷的舆论进攻手段，先不说他的公关团队是不是吃素，用这招一旦被抓住尾巴，无疑是公然挑衅小雷背后的老板。”
蒋易。张呈脑海里蹦出了那个面貌温柔身形高挑的男人，自己好朋友的联姻对象，不过现在应该把联姻两个字去掉了，听着孙天宇讲他俩腻歪的日常听得耳朵起茧，加之短暂几次和蒋易的交流对方各种表现都太过平易近人，让他竟然快忘了这个人才是牌桌之上最大的庄家。
说到底他们只是做游戏的，没有人敢铤而走险跟占着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大佬玩那些他们最拿手的舆论攻防把戏。
“欸，不过我一直觉得易总长得挺漂亮的，你不觉得吗？”刘公子突然不着调地来了一句。
张呈啧了一声又用脸吐槽，“你有病吧？我告诉瞿暮信不信？”
“我说啥了你就告诉，欣赏懂吗，人都结婚了，对象还是你朋友吧？”
张呈刚想说知道你还问，又一张国王被贴在了眼前，和指尖那张并在了一起，刘公子晃了晃牌笑道：“你对你的好朋友比我了解吧？孙小少爷接手公司以后接连两个产品大爆，股票一路走高，他们家新系列产品刚官宣了两个YG的艺人代言，其中一个还和小雷有新戏年底上映。”
张呈接过了那两张扑克，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对我们出手，就是一惹惹两个呗。”
刘公子挑了挑眉：“一对国王，还都不是什么善茬哦。”
现在牌局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各家开牌，于所有人而言最大的诱惑是名利双收，而张呈还要靠这一把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也收入囊中，刘公子走前将一对Joker和一对三翻在了背扣的牌堆之上，那将是张呈和雷淞然的两个结局。
爱这玩意满含风险，无数既定的理论也预知不了这唯一的变量，出好了是神之一手，出错了就满盘皆输，但偏偏风险越大的东西回报越高，所以总有人争相下注。
空气安静的办公室里张呈的手机响起震动，来电界面显示出他魂牵梦萦的两个字——师哥。
“喂？师哥，怎么了？”张呈窝进沙发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雷淞然的声音。
“干啥，没事不能打电话？打扰张大经理休息了哈？”
张呈笑骂了一声滚，抢在对方喷回来之前接上了一句这两天最想说的话：“想你了，师哥。”
雷淞然欲出口的骂句硬被这句话噎了回去，被肉麻到哎呀了一声，“先想着吧，听刘大公子说你最近忙得都成干尸了？开视频让我笑一下呗。”
张呈又是一阵无语：“他嘴是老奶奶棉裤腰啊，人走了十分钟就传到你那了。”语毕还是顺从地开了视频，屏幕上映出一张写满疲惫的面容。
不过雷淞然没笑，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夹杂着弱不可闻的叹息，看着这样的张呈他哪可能不心疼。
“好好照顾自己吧。”
“别我回去只能继承你遗产了。”
这回换张呈叹气了，刚想感动一下非接这么一句不可，他师哥还是他师哥，知道怎么一句话呛死他。
“能说点好听的不师哥，啊人都没了要遗产有什么用啊？”
“说爱我，快点，要么告诉我你家住哪。”虽然他也没打算去，但是从南澳回来到现在他还没能知道雷淞然的住处呢，想给点个饭都不肯，雷淞然说怕他起歹念，更是屁话，六年前他们俩该干的不该干的早全干了，对自己男朋友的关心能叫歹念啊？那就全不对。
雷淞然沉默片刻，还是在AorB之间选择了or，“不，我怕你拆我家厕所门。”
张呈闭上眼睛似是被这话怼到不知说什么好，无奈吐出一句：“咱能不提这事了吗师哥，当安慰安慰我行不行，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这眼袋……”
没等他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三个字打断。
“我爱你。”
张呈一瞬间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扁扁嘴隔着屏幕碰了碰一片漆黑的另一个视频框，轻声说：“我也爱你。”
漫溢的思念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收了拌嘴那一套，认真聊了一会近况后雷淞然在导演的呼叫声中结束了休息，临挂电话前又说了一次我爱你。
张呈在聊天界面回复了同样的一句，放下手机后撕掉了牌堆上那一对三。
他不会输，因为他有最厉害的几张牌，而爱，一定是最后的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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