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又一年的圣诞节要到了，雪花已经提前造访了这片土地。Sam戴着厚厚的围巾和帽子，他和哥哥刚从商店回来，为他们的圣诞大餐做准备。Bobby本来是不过的，一个人的圣诞也没有什么意思，但Dean和Sam来了，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四个圣诞。
第一年的时候，John当时才失踪了几个月，在那之前，Bobby给了Sam一条黄铜项链。Sam一直偷偷藏着，他想把这个当作圣诞礼物送给Dean。Sam想过爸爸，可是他好像，更喜欢哥哥多很多。
尤其是爸爸失踪后。他无法忘记，在把项链给哥哥后，哥哥大大的笑脸。Sam被Dean抱着转了好几圈。那年的圣诞，哥哥送了他一支笔，他到现在还珍藏着。
和许多家庭的圣诞一样，他们有一只很大的烤火鸡，还有派，是Dean圣诞特色派，馅料是秘制的，Dean甚至连Sam都没告诉。
Sam小时候读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小女孩躲在角落，看到别人幸福的圣诞夜，用一根火柴回到了奶奶身边。Sam觉得自己幸福吗，他们居无定所，爸爸经常不在，这应该是不幸福吧。可是他有哥哥，不管哥哥在做什么，他看着哥哥，他就感到了幸福。他好喜欢哥哥。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大半，稳定的生活，虽然爸爸不在，可是Bobby在，哥哥也在，这就够了。火柴熄灭便会消失的幸福，变成了一盏稳稳亮起的灯。
Sam跳了两级，在哥哥高中三年级的时候，他也上高中了。
Dean并不笨，只是过去的生活总是在猎魔，他没空去管别的了。在机械工程方面他极有天赋，老师都推荐他去试试斯坦福，但Dean从来只是笑笑，不做多的回应。
Sam很早就定好了目标，他要考斯坦福的法律系。律师能赚很多钱，他想买个房子然后继续和哥哥住在一起。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也没有人告诉他这有什么不对，但就算有，Sam也不会在意。
**
Sam的房间还空着吗，严格来说没有，但他会找各种理由和哥哥睡在一起。他总是期待着雷雨天，这样他就可以装作害怕的和哥哥睡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拿，不带枕头，也不带被子。Sam想和哥哥靠得更近一点。
哥哥从来不会拒绝他，Dean会掀开自己的被子熟练地往一边靠，Sam也会顺势钻到哥哥的怀里。他已经没那么小了，但还是会尽力缩成一团。
哥哥偶尔会被他的动静闹到，他能感到那双朦胧中带着无奈的眼睛，他能感到背上的那只手轻拍了几下。
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他是一直和哥哥一起睡觉，只是后来他十岁了，床不够了，就被勒令着分开了。被噩梦惊醒地时候没有人安慰他了。他没有怕过打雷，Sam有哥哥，而打雷只是一个声音。小孩子的睡眠很好，可第一天睡的晚上，他失眠了，那天，打雷了。
迷迷糊糊的后半夜，有人抱住了他，被熟悉的气息萦绕，Sam终于陷入了睡眠。
Dean那时候十五岁，没有了像娃娃一样让他抱的弟弟，他居然睡不着了。他在床上悄悄地辗转，一直到后半夜，打雷了。到底是自己害怕还是弟弟害怕，总之，他们又睡在了一起。
Bobby现在已经熟练地只去Dean的房间叫两兄弟起床了，能在另一张床上找到Sam的时候少之又少。
这两兄弟的关系似乎有点奇怪，但矫正的时机已经错过了。Bobby能感觉到什么，又似乎是错觉，兄弟相亲相爱，不是对的吗。这本就是对的，该怎么矫正。
*****
Dean最近找Sam的次数变少了，Sam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去找Dean，就在半路上看见对方和一个女孩在亲嘴。
Sam如遭雷击，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他躲在角落里看着树下的两人，不知道是不是目光过于灼热，树下的Dean看了过来。Sam被吓跑了，他第一次不敢面对哥哥。
Dean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没有追上去。他已经意识到什么了，这是错的，兄弟不该是这样的，他已经快成年了，怎么还能和弟弟睡在一起。
他的弟弟，连第一次梦遗都是他处理的。
Dean长得很好看，好看到能称得上是漂亮，是美丽，是…艳丽。Sam经常看着哥哥的脸发呆，心里一直有奇怪的感觉。梦遗的那天晚上他在被惊醒，梦里的哥哥还是很好看，骑在他身上小声地叫他Sammy。
Sam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他惊慌失措地往哥哥怀里凑，Dean被吵醒了，感受到弟弟腿中间湿漉漉的痕迹，对方轻轻笑了一声，告诉他他长大了。
“哇哦，没事的，Sammy，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Dean亲了一下弟弟的脸。
感受着哥哥带着薄茧的手摸到自己的阴茎上，Sam的脸红了一片，他不敢看哥哥，但也不想走开，于是一头埋在哥哥颈窝当作不知道。
Dean帮弟弟处理了一切，湿掉的裤子，硬挺的阴茎。这没什么不对的。
真的吗。偶然的一次，Dean的同学们聊起了家里的兄弟，兄弟，他飞快地加入了话题，他的弟弟学习一直很好，也一直很依赖他这个哥哥，别的小孩的叛逆期，在Sam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啊？Dean你没有在开玩笑吗，你弟弟已经十三岁了还和你睡在一起吗？”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孩捂着嘴，怎么会有兄弟这么大了还一起睡觉。
对上周围或诧异或惊讶的眼神，Dean的脸色有些微僵硬，打了个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他本就是人群的中心，之前的话题像是一阵风一样消散了。
这是，不对的吗？Dean的心里飘着一团迷雾，连带着找Sam的次数都减少了。这天中午他被一个女孩叫走了，对待女孩子，Dean一向是很宽容的，因此直到被吻住他也没有过多的挣扎。
他看到了逃走的弟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Dean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但他还是拒绝了这个女孩，双方都不亏，对方也很洒脱。
一如往常的，Dean在校门口等Sam出来。他的弟弟闷头在前面走着，第一次没有和Dean并肩。
两人一路沉默到回家，Bobby正巧出去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Dean拉住弟弟的肩膀，一拉，没拉动，Dean是个善于变通的人，于是他绕到前面去看自己的弟弟。
“Holy…”Sam哭了，他执拗地把头转向一边，结果又被哥哥捧着脸转回来了，“怎么了，Sammy，谁欺负你了，还有人敢欺负你？！”
Dean作为全校有名的人，他的弟弟自然也很有名，因为Dean会无时无刻不分场合地炫耀自己的弟弟，但谁会讨厌他呢。
Sam想劝服自己，哥哥可以和别人一起，可是Dean就应该陪着我，哥哥是有自己的人生的，可是Dean的人生就应该有我，哥哥应该是我的。他做不到，他无法割让，无法割舍，这是他的哥哥。
“我今天，看见你和别人在接吻…”Sam一边说着，又有眼泪积蓄在了眼眶里，他脸说都不想说，“你都没有亲过我…”
“什么…”Dean愣住了，他真的把弟弟带坏了吗。
“你都只会亲我的脸，你从来没有和我亲过嘴！”Sam越说越委屈，也越觉得自己占理。哥哥嘴的第一次应该也是他的才对。
“我们是兄弟…！Sam，情侣之间才能亲嘴，我们不能！”Dean尝试劝说弟弟，可只得到了弟弟越握越紧的手。
Dean尝试挣脱，但无果。“今天必须要亲你才能放开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Sammy的叛逆期可真够奇怪的。
Dean蜻蜓点水一般地在弟弟的唇上轻轻一碰，“放开吧。”
Sam的脸红了一大片，虽然知道哥哥一定会依着他。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可能还要更软，像果冻，是带着人体温度的果冻。
“好，好吧，”他磕磕绊绊地说着什么，“下次…不能，不能这么草率！”说完他就红着脸逃回了房间。
好笑之余Dean觉得有一丝恐慌，他的弟弟，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如果Sam真的对他是那种爱，他该怎么办。
Dean学不会拒绝自己的弟弟，Sam六个月大的时候妈妈死了，他的小弟弟甚至不记得妈妈的长相，爸爸也失踪了。他不想Sam更惨了，他是哥哥，理应尽到哥哥的责任。
但是，正常的哥哥，会让弟弟爱上自己吗？他真的该一直纵容Sam吗。
Sam感觉哥哥变了，他居然不让自己和他一起睡觉了！这简直不可理喻！他垂着眼睛装可怜，以往这招总是有用的，果然，Dean的表情开始松动了。Sam没控制好表情露出了一点喜色，结果就是因为这点微妙的变化，他被拒绝了。
Sam哭丧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索性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悄悄地溜出房间。Dean的房间没锁，以往都是锁门的，Sam在心里偷笑。
Sam打开门，探出一颗头，哥哥此时背对着门口，即使一个人，也还是睡在靠门的那一侧。Sam掀开被子上床强硬地把自己塞进了哥哥怀里。感觉到哥哥一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Sam又在偷笑了，果然哥哥离开他也睡不着。
Dean的分床睡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每次都以Sam溜进来告终。明明锁门可以解决，但他就是不想锁门。事实上，就算了哥哥锁门了，Sam也会撬锁的。
*****
教育弟弟的计划失败，Dean无法对Sam狠下心，这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们的情况和一般人本就不同，为什么还要以同样的标准评判呢。
这七年，Bobby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大，他们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而Bobby也像个父亲一样照顾他们，和Dean四岁前的父亲一样。
John像教导士兵一样教导他们，一切以复仇为重，一切为了复仇。受伤了先忍着，直到猎魔结束后才能包扎，John甚至不允许他们喊痛。Sam和Dean一开始被Bobby领养时，受伤了从不说，只是默默地互相包扎。
直到Bobby发现了染血的绷带。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怒火烧了半天只剩下了全都变成了对John的责骂，Bobby长舒了一口气，把两个孩子叫到了身前，“Dean，还有你Sam，我不管John以前是如何教育你们的。在我这里，受伤了要告诉我，饿了要告诉我，没钱了要告诉我…总而言之，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不要再藏着了！你们只是两个小孩，自己能偷偷解决什么呢？听明白了吗，现在，放弃John的那套吧！”
两个小孩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了一个好字。Bobby也很无奈，John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只能一点点改变了。他挥挥手让两个孩子离开了。
Sam的年龄比较小，也比较听话，他慢慢地开始和Bobby说一些事情，比如说想要一本书，Bobby欣喜于这些变化，满足了Sam的要求。
Dean还是不肯说什么，就是死犟。直到有一天在学校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了，没什么严重的伤口，但是身上有很大的擦伤。Dean狠狠教训了对方，只是擦了擦伤口上的血迹就结束了。
放学等着的Sam看到哥哥这个样子，被吓得直接红了眼眶。Dean反过来要安慰自己的弟弟，说什么不痛的不痛的，还没以前训练的时候痛，结果被弟弟拍了拍伤口，果然，还是很痛的。
Sam拉着Dean往Bobby的车上走，Bobby不是经常有空来接他们。Sam和Dean上了后座，Dean想让Sam别说话，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弟弟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Bobby叔叔，哥哥今天在学校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了。”Sam在向Bobby告状，他知道Bobby是不一样的。
“什么？！”Bobby猛地停下了要开车的动作，他下车走到后座检查着Dean的伤口，车上有医疗箱，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后，Bobby拉着Dean去找了老师。
是一个不太负责的老师，只是懒洋洋说了一句孩子间的打闹就想结束这件事，Bobby气急了，跟老师据理力争，最后让对方道歉这件事才作罢。
Dean的眼睛亮亮的，他从来没想到Bobby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还这么护着他。John不管这种事，作为转校生，被欺负是常有的事，因此他只会把那些人揍一顿，并且把欺负Sam的人也揍一顿。
有时候，挨揍了还会被John骂，明明已经作为士兵训练了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普通人，并且在第二天会加大训练量。
“Bobby，”Dean拉了拉对方的衣角，“没事的，欺负我的人我已经揍回去了。”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吧，Dean，”Bobby难得严厉地说，“你被欺负了，揍回去可以，但你要告诉我，我是你的爸…监护人，如果不是Sam告诉我，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小兔崽子。”
虽然被骂了，但Dean一点都不害怕，这不是那种冰冷的责怪，是关心，“我知道了，Bobby叔叔，我以后都会告诉你的。”说完心情很好的笑了几声，甚至捧起Sam的脸亲了一口。
Sam被这一口亲得又脸红了，虽然他不明白，但哥哥高兴他也高兴。自那之后，Dean也不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