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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安排在周五。
地点是George选的，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高空餐厅，私密性和服务都足够好，适合谈一些不方便外传的事情。
George比约定的时间提前15分钟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西装，领口一丝不苟，袖扣是极简的银色。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精心打磨过，漂亮、锋利、克制，让人一眼就知道他不属于容易接近的那一类。
服务生来换过一轮热茶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George抬眼，看见来人时，还是稍微顿了一下。
Max比照片里看起来还是更高一点，他以为Max会比自己矮不少，但真人还可以接受，而且气势上更有压迫感。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勾出一看就练的不错的肩背线条，露出结实的小臂。五官看起来是偏钝的，偏偏那双蓝眼睛看向人的时候，又有种沉静到过分的专注。
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很帅的类型，但确实还算顺眼。
“你好George，”对方先开口，声音低沉，“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George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请坐吧。”
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George眼神轻微变了一下。
Alpha的体温比他想象中更高，抑制贴贴的很好，几乎闻不到明显信息素外泄，这让George送了口气，他很担心自己因为过高的匹配度影响思路。不过，仍有极淡的巧克力和柑橘味掠过感官，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Max的信息素和个人气质反差感很大。
Max也顿了一瞬，但很快松开手，坐到了对面。
短暂寒暄后，George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约你出来的原因。”
“知道，”Max看着他，神情很平静，“Lando和我说过一些。”
George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在近期内确定一段合法婚姻关系，以避免被系统强制匹配。如果你有意愿，我们可以先谈条件。”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像在谈一项并购案，语气冷静，条理分明，仿佛“结婚”不过是一个待确认的合作项目。
在得到Max点头之后，George拿出了MacBookPro，打开PPT简要说了一遍：
婚前协议、财产独立、对外场合的伴侣义务、生活安排、隐私保护……甚至连婚后是否同住、是否需要固定出席家宴与董事会活动都提到了。
他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如果你觉得太冒犯，可以现在就结束，”George抬眼看他，“我不会勉强，但需要你签一份保密协议。”
Max却问：“你很讨厌婚姻吗？”
George一怔，这显然是一个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不是讨厌吧，”他想了想，回答得很诚实，“只是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他不喜欢被安排，不喜欢被系统决定，也不喜欢把自己的人生绑定给一个无法预测的人。
Max看了他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这让他本来略显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呢？”
George把杯子放下，思索片刻才开口：“稳定，体面，边界清楚，彼此尊重，不互相拖累。必要的时候可以互相配合，但不过度干涉。”
“这听起来像长期战略合作。”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的。”
“那爱情呢？”Max又问。
George抬眉，“你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爱情写进合同吗？”
“不会，”Max说，“但我会希望合同对象至少是个值得喜欢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George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有一点很细微的不自在。
“那你呢？”他反问，“如果你想要爱情，今天又为什么会来呢？”
正常人都不会愿意接这种近乎交易性质的婚姻邀请，还是入赘。更何况Max条件不差，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投进这样一场仓促关系里。
Max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合适、可靠的结婚对象，刚好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George看着他，忽然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标准化筛选，自己提条件，对方权衡利弊，最后礼貌告别或进一步推进，可Max坐在这里的时候，整场谈话都像被拉到了另一个节奏里。
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Max。
服务生敲门送餐时，打断了这段短暂沉默，主菜上来后，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George尝了两口，忽然问：“Lando说你会做饭是真的吗？”
“真的，”Max抬眼，“我自我介绍里写的都是真的，我养了三只猫和一只狗，家里基本都自己收拾。”
George点点头，又一本正经地问：“那经常健身也是真的？”
这回Max像是终于听出他的重点，眼底笑意明显了几分，“也是真的。”
“胸肌呢？”这话一出口，George自己都停了一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George耳尖微热，但面上仍旧维持住了镇定：“这是我作为甲方的合理审查范围吧。”
“我没说不合理。”Max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一点不太明显的纵容，“如果你想确认，大概也不会让你失望。”
George：“……”
这顿饭后半段，第一次不是George掌控节奏。
偏偏他并不讨厌这种失控。
临近结束时，George终于把最后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Max。”
“嗯？”
“如果我决定推进，你能配合很快结婚吗？”
Max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答复。
上车之后，George靠在后座，闭着眼安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是Lando发来的消息。
@Landooo：怎么样？
@GeorgeRussell63：还行
@Landooo：你完了，你说还行的意思一般就是很满意～
@GeorgeRussell63：滚
George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
可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Max。
这很奇怪。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却已经开始觉得，和这个匹配度96%的陌生人结婚不是一个很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