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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21
Updated:
2026-05-05
Words:
16,187
Chapters:
3/4
Comment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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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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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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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天籁之爱

Chapter 3: 莲花

Notes:

张兴朝第一人称。
*angry sex,rude sex,对不起这太ooc了我会改的。
*以及dirty talk。也许是吧。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他说得很随意,我一下子愣住了。一整桌人也跟着愣住,好像连火锅的咕嘟声都听不到,全世界的目光都压在我身上,要我回答。我很尴尬地笑着说导演这个还是算了吧?我听起来一定特别没情商,因为他的眼睛在镜片下眯起来了,又是那种怀疑的眼神,他说你再考虑一下呢,这个机会很难得的,我觉得你很不错,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这里。本来略微有点松动的气氛又冻住,他看上去也没啥情商,不过他是大导演,他没情商可以有万顷人马为他开脱,我却没有。县城导演赔着笑脸,拽他出去,徒留我一人愣在原地,身旁工作人员拽我的衣角,小声说兴朝,坐下吧,我才终于坐下了。雾气氤氲间我看见李嘉诚的脸,他今天不知为什么和我坐对角线,但我却没能看清他的眼神,说不清里面是否有泪。我鼻子不由得一酸,戏剧结束了,演得很成功,皆大欢喜的日子,为什么我们却这么悲伤呢?

后来导演又把我拉出去,这回是县城里的那个导演,他小声对我说兴朝,你再考虑一下吧,那个剧团可有名了,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把他拉过来看你们的表演,你的才华太难得了——我借着酒劲甩开他的手,问他,那李嘉诚呢?他愣了一下说你还考虑他?搭档只是说说,为了命运你们不各奔东西吗?我告诉他:没有李嘉诚,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接着我转过身,把他甩在后面,走回火锅店,径直牵起李嘉诚的手。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我对他说:嘉诚,我们走吧。

这次我们罕见地没有走路,而是由他叫了辆出租车。你很难解释为什么在半夜还会有车子在小县城的路上开,但李嘉诚偏偏就是叫到了,我们在车上由摇摇晃晃的路带回摇摇晃晃的家里,我握着李嘉诚的手说你别担心,我绝不会去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阿朝,要不你还是走吧。

我一下炸了,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我俩下了车继续吵,我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拽着你走掉吗?你难道不记得那个导演,他想让我走,
我拼了命地想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想拽我出泥潭就必须把李嘉诚也一并救了,更何况这里不是泥潭——可是李嘉诚告诉我说,阿朝,你走吧,我要走去哪里呢?刚喝下去的啤酒在我胃里燃烧起来,我皱着眉和他在单元楼下吵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吗?说是吵架却更像我在单方面冲他吼,李嘉诚眼里蓄着眼泪,眼泪是他唯一的武器,可如今它没有滑下来,他不想用它来对付我,这就更显出我的无耻了。我没有跟着他回家,而是在楼下的垃圾堆旁睡了一整晚,梦里有血红的河,我在那里终于可以放肆地哭泣了。第二天是房东把我摇醒的,他说看我在楼下还以为是哪个低素质的醉鬼没想到是你,我抵抗着宿醉的恶心,坚持问他,李嘉诚呢?房东说我刚刚敲他的门,他没开门,估计是出去了。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忍不住了,当着房东的面抱过旁边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想到凌晨不知道几点时他经过我的身边却并没叫醒我更让我觉得恶心。我想,李嘉诚啊李嘉诚。这么快你就要抛下我了吗?

我回到家里洗了个澡,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闷头苦吃的时候他回来了,身上没有酒的味道。他昨天没有喝酒,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拒绝,还是他们把他也淡忘了。李嘉诚演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向前凑,看我碗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问我,你就吃这个?可我偏偏不想让他淡忘,带着气问他,鸡蛋,面,鱼露。你也想吃吗?他好像没觉察到,还在跟我说话:你别吃这个了,我煎两份手抓饼都比你这个强。被忽视让我觉得难受,我一把拍开他想伸上来拿我碗的手,皱着眉问他,你去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妈呀,你还在生气吗?我问他你到底去哪儿了?李嘉诚说,我去剧团了,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反正你也醉了。我都分不清他说这话是因为真蠢还是存心想恶心我,他是不是真认为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是正常的睡觉方法,所以我只是问他,你去剧团干什么,剧不是演完了吗?他说你还记得剧演完了?昨晚拽着我不辞而别的是谁?我当然是去剧团里道歉了,昨晚鸽了那么多人,还能说什么。北京来的导演已经走了,他还是给了你个机会,如果你还是想去的话就给他打电话,直接拖着行李去找他也行,限一周之内答复。

我说:我不想去。李嘉诚已经趁我不备拿走了我的碗,把那个东西倒掉,他说你想想吧,那份工作很诱人的。我说我不想去!他没理我,拧开煤气,专心烹制那两块手抓饼。我起身,径直回了房间,锁了门,可钥匙就在客厅里的抽屉里,我不信他看不见。过了十几分钟门果然开了,李嘉诚端着两块手抓饼走进来,看上去不算色香味俱全但至少比鸡蛋面能入口。我闭着眼睛假装看不到,最终还是在饥肠辘辘中占下风,伸手抓了一块开始吃,李嘉诚坐在一旁看我,我难以下咽,如鲠在喉,他的眼神像在谴责我。我说:我不会去的。

语气听起来像求饶,这是我最懂得示弱的时候。李嘉诚也罕见地沉默了,他突然说,一周可以吗?我说什么?一周的时间,你考虑一下。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和这座县城告别,这够了吗?我不敢再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有咸咸的泪水流到嘴巴里,天,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我低着头,不说话,那块咬了半口的手抓饼在我手里凉掉。李嘉诚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门。

前三天我在和他冷战,第四天我一个人又去吃了顿火锅,李嘉诚不在,他每天日出即去日落而归,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这听上去很像出轨的妻子无能的丈夫,尽管我和李嘉诚的关系实质上并不存在任何类情侣的关系,兄弟逼痒了操一操的顺手之劳,提不到那么深重的一层。我在氤氲的雾气里又想流泪,舌头被辣得酥麻但这次没有人给我倒水。回家是十一点,打开门后李嘉诚就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斜睨着看我一眼,我又喝了点酒,冲上去抓着他的领子问他,你什么意思?他说你觉得我什么意思?话语像雨一样从我嘴里下下来,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日出即去日落而归?为何当我不存在?你为什么冷落我为什么假装家里只有我一人为什么不让我选就自行从我生活里远去……因为这是你将要面临的局面。

李嘉诚淡淡地打断我:阿朝。你要习惯它。

这是在给我做脱敏训练呢,只要他早离开我一点,我接受得就能更快,这是在为我的离开做准备,但却没经过我一丝一毫的认可与赞同。我气得又想笑,这次也真笑出来,李嘉诚的眼神在我把手探进他短袖里的时候透露出一丝慌张,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他当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我以一种极大的力气捏他腰上的软肉,这让他的那片肌肤应该都红了,李嘉诚变得更慌张,他想推开我,两条缺少锻炼的胳膊派不上什么用。他抖着声音说张兴朝,我现在不想做,我直接忽略掉他的请求,手探下去揉他的阴蒂,感受到一波水液颤颤巍巍地涌出来。我说李嘉诚,你装什么呢,你不是也很想要吗?

我把他的裤子拉起来,把头埋下去给他口,那颗小小的肉粒在我舌头上颤抖,下体和他一样在流眼泪。原来一个雌穴是这样清甜而苦涩的味道,一个人身上的肉竟然能这样软,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犯罪,把几把捅进他的穴里,这本身就是一种犯罪。李嘉诚在我的攻势下情不自禁吹了一波,高潮的时候我压着他两条腿不让他合拢,肌肉的痉挛被我握在手心里。我把他两条腿拉开,阴茎拉出来放在他穴口处磨,我问他这样爽不爽?你下面流水怎么这么多?我把头埋到他脖子后面方便插入,刚进去一个头肩上就传来一阵痛感,像针扎,我嘶了一声,手上顿时卸了力,被李嘉诚使劲推开。李嘉诚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胸前像保护自己,眼眶红了一圈。我把手放在左肩上,微不可闻地愣了一下,我手指上有湿润的血迹。他刚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得很重,骨头硬处留下鲜红的牙印,像三五之夜一轮丰盈无比的月亮。

李嘉诚坐在原地,声音发着抖问我,张兴朝,你想干什么?我怀疑他没有扇我一巴掌的原因是怕我把这当情趣,我确实会,但我现在只是坐在沙发另一端发愣,直到李嘉诚颤颤巍巍站起身,往卫生间走,过了几秒,水声响起来。那晚我们没有睡在一起,我在沙发上睁眼到天亮,受不了同床异梦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没睡好。凌晨到点的时候我听见李嘉诚房间里窸窸窣窣地响,忙闭上眼睛装睡,他穿好衣服然后是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出门以前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眼下挂着两袋没睡好的黑色,像我们沿着马路走回去是投下的两道影子。

第五天第六天还是一样。县城导演几乎已经接受我不肯离开的事实,好几次打电话过来,叹着气说兴朝你准备一下吧,还要演下一轮呢别和嘉诚闹太掰了,我咬着嘴皮不说话。晚上我没出去玩,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至天黑,门锁被拧开,这是李嘉诚回来了,满身漆黑的疲惫,不同的是我已无心问他去往何处。李嘉诚看着我叹气,仿佛我是什么让他很头疼的不孝之子,而他是我的母亲,不一定,也许是养母什么的,我总会在他叹气的时候失掉一部分年长感,但他大部分时间不会这么做,所以一直是我在关心他。他看不到。我倔强地扭过头不理他,听见他叹气然后说,阿朝。你不是想做吗,要不要现在来一发?

 

 

李嘉诚的穴道还是如同第一次做时一样温暖,我把他的头扭过去,这样我就不至于盯着他的脸然后落泪。我不明白明明我是想和他做的那个人为什么却这么悲伤,不明白最开始是他求我和他做的,为何是我落到这般境地,李嘉诚拿那两瓣阴唇夹我,夹得我头皮一紧,拍拍他屁股让他放松,他扭着头不说话,我身下传来吸气的声音。选择后入式的理由和扭过他头的理由一样,我无法忽略他哭了的事实,想要安慰却只有苍白而略带怒气的话语从嘴里涌出,问他哭什么?这时候又不说话了。我把手放在李嘉诚的眼睑下,探他的鼻息,于是分秒以后,潮湿的雨落在我手上。

我感到排山倒海一般的悲伤像我袭来,这狭小的出租屋被海洋淹没,我们像三峡大坝第一次蓄水时的殉葬者,永远没有归处的异乡人。书里早就描写过了这样的感情:好的性爱比坏的性爱要好,坏的性爱要比没有好,不过有时候,没有性爱比坏的性爱要好。……悲伤的性爱永远都要比好的性爱、坏的性爱以及自慰糟糕得多,也比没有性爱要糟糕得多。悲伤的性爱是所有性爱里最让人悲伤的。*

我看见他通红的眼睛,眼珠仿佛在火里烫过一般。我没明白他哭泣的用意,把我拖进泥地里的是他,想要托举我离开的也是他,在这里我陷得已经足够深,我在他耳边说李嘉诚,你为什么总赶我走啊?他低下头,泪滴在我手背像绽放的莲花,他什么也没说。现在我知道他恨我了。

我把他往沙发上摁,调整我们的位置让我更方便插入。李嘉诚下面仍然在流水,但今非昔比,他一句话不说,我动作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把他往地上甩,按在地上操,我手指掐住他后颈留下红色的指痕。他的手臂像无力的水珠从我身上滑落。我流着眼泪操他,把我自己塞进那口容纳过我无数次的肉穴里,穴肉外翻、红得要滴血,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喘息声轻不可闻,只有甬道湿热伴随着不时的抽搐显出他还活着的迹象,抽插不断带出粘腻的水,才不至于太像奸尸。我下狠劲去捏他屁股和大腿上的软肉,黑暗里它们白得发亮,仿佛划上一刀就会从中生出无数的蛆虫。我掰过他的脸看他的表情,他哭得很狼狈,眼泪流到下巴上。太烫了。我们的泪混合在一起,快要把我的手指烫伤了。

我掐着他脖子问他哭什么?我操你操得还不够爽吗?你要我操你我操了,你想要的承诺我也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竟然哽咽了,抖抖嗦嗦想要说什么,我停下动作把他翻了个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他抽搐了一会儿,他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你是自己从外面回来的,自愿加入剧团的,我,我从来没想过把你留在这里……我气笑了,反问他,到这时候你还要跟我争这个吗,如果我走掉的话你怎么办?他闭上眼睛,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我说李嘉诚,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他说,不,我不在意你怎么对我,你想怎么做都是可以的。如果我真有什么愿望的话,我只希望你幸……

他的话语被撞成碎片。我无法接受他将要说出的那个词,遂开始大开大合地操他,重重地撞进去、伸手捂住他的嘴,他肚子上的软肉被撞得堆起来,像层层叠叠的山峦。他发出哭声咬我的手指,他用手向后推我,他说停……停下!我把他的双手抓住防止头顶。我继续操他。他发出哭声咬我的手指,他说停,停下!我把他的双手抓住放至头顶。我继续操他。我把我自己塞进他的身体,从他身下最脆弱的地方把他撕裂,他发出难以抑制的哭腔,起初是真正的哭泣,喷过一次后就难免带上一点色情的味道,他不断地骂我,即使每个字都被撞成破碎的笔画也还是骂,我抓他抓得太过用力以至于他身上绽放出红色的指痕,像绽放的梅花,使得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具有强迫性质。但这是我们的罪,嘉诚。我们的罪。我们在铁栏杆旁哭泣,像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们是大千世界、万千生灵中最愚昧的一部分,不懂得爱的那一部分。我不需要幸福,不需要光明盛大的人生,但是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那你呢?你爱我吗?

 我抱着他,我像整个世界都覆灭了一样没脑子地哭,他高潮过的甬道紧紧地吸吮我的一部分,我射在他体内,眼泪像精液一样流出来。大片由它们造成的烧痕遗留在我们皮肤表面,无处不在燃烧。我掰过他了无生气的脸,我流着泪吻他,问他,嘉诚,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我,我把他的唇瓣咬出血,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眼泪在他的脸上结成珍珠,他闭着眼睛不看我。我没说话。我也没有让他睁开眼,我怕他眼里会有我永远不想知道的答案。

李嘉诚颤颤巍巍站起身,腿上还流着我刚射进去的精液。他说阿朝,你走吧。我便无话可说了。

我收拾好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洗完了澡,把自己窝在沙发上,被子裹起来团成一个球。他说今晚他要在这儿睡。我不可置否,回了房间关了灯,不可避免地又一夜睁眼至天明,我睡不着觉,也不希望他能睡得着。我想起之前读过安妮宝贝的小说,人的意志何时开始崩塌,尊严踩在烂泥里无人收拾。这种沉堕败落。我不知道在我离开后他会变得怎么样,无知无觉还是处之泰然,我已经无法再流泪了,我的泪在他面前都流干了。李嘉诚,李嘉诚。你会怎么想?当你明早起来、发现我已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实在太累了。我想着到了上海后我要删掉他的微信,如果你无法爱我那就让你永远也别找到我,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除了这种局面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我只是想,再见,再见。李嘉诚。

这不是一言以定之能决定的事情,也许有时候离别必然发生。凌晨五点的时候我终于难耐苦闷,偷偷拖了箱子要离开,扭开门锁的时候,我才终于听见地上传来微弱的喘息,是李嘉诚。李嘉诚从沙发滚到地上,被子扯着躯体看起来很难受,却虚弱得无法挣脱。起初我没明白他在干什么,直到我看见那滩深红的血。深红的,脆弱的,凝滞的血,从他的身下流出,汇聚在地板上,像一汪几欲结冰却又有火烧过的湖。

我没由来的想到《莲花》里的句子。他被打败了,而他要与她一起分担她的苦难。

现实我没有这么平静,我只是冲过去,手忙脚乱,把李嘉诚从地上扶起来。李嘉诚的声音在叫阿朝,阿朝,很虚弱,我觉得刚刚憋下去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我问他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说不知道,我好累,阿朝,我是要死了吗……我说不,嘉诚。你不会死的。我手抖着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行李箱丢在一边,我决定不走了。按下120的时候李嘉诚把手搭在我手上,很虚弱,我要把他的手拿开,他说,阿朝,你别管我,你快走……我气笑了,我问他,你现在还想着赶我走吗?他又不说话。眼泪流下来,滴在我的手臂上,像两汪全世界最小的湖。

我用我的手臂抱着他,而他的手臂无力地从我身上滑落。血仍然在从他的身下潺潺流出,那么多的血,世界末日也见不到那么多血,我的手还在抖,被李嘉诚按住。我说对不起,嘉诚,对不起……他没有力气回答我的话了。气若游丝,他把手指伸上来擦我的眼泪。阿朝。不要哭。

——他们的对峙没有效果。她的伤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血液,小叶动脉,是他温柔而羞耻的黏膜。分裂出来,没有来得及清除断裂边缘,血肉模糊。他们不能交媾,不能接近和连结。被彼此隔绝孤立。

救护车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李嘉诚几欲昏过去他听不到,我好像也听不到了。我看见黎明在天边擦出一点亮度。我们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我们还会得救吗?光线顺着屋子照进来,把那滩血照亮了。我第一次看清那血的来处——蜿蜒的、流动的、凝滞的,从李嘉诚身下流出,从那道缝里流出,像一道被我撕裂的伤口。眼泪落在石砖上。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离别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我向下看见李嘉诚的脸,他都快昏迷却还眯开眼睛,这个时候还在笑。我吻他,仿佛这就是世界末日:太阳已经升起,而明天尚未来临。

 

 

 

 

 

 

Notes:

*摘自《唯一的故事》。
正文已完结。下一章是番外。

Notes:

summary摘自《越过时间的边界》。

 

再说一次这篇可能会很诡异啊,放飞自我书写中,如果雷到你那么真的太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