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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没想到我能坚持这么久，真是个奇迹。”
维克托和杰斯漫步在海边，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难以置信地感叹。
“是啊，谁能想到是金克丝找到了特效药。虽然她反复强调是为了养父希尔科，可是创新的抗体疗法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目标序列，对你的病也适用。”杰斯想起在各大展会间代表吉拉曼恩游走的日子，他和那位年轻的新生科学家只有过一面之缘，粗鲁地坐在高台上，蓝色放荡不羁的两股辫子在身后飞扬，毫不在意整洁的裤脚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与灰尘。
维克托摇摇头：“那篇论文最结尾的署名是辛吉德。那可是生物工程领域顶尖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学院里那些勾心斗角，他也不会被赶出我们学校。”
“你怎么这么清楚？”杰斯疑惑。
“我在申请医学院之前就在他的实验室工作了。”维克托耸肩，展颜一笑。
“呜哇，超不公平！我可是上了医学院之后，才靠着你进了黑默丁格的实验室呢。”杰斯摆出一张哭丧脸撇嘴。
维克托忍不住，抬手揪起杰斯的脸颊——入手的触感颇为柔软却厚实，让维克托怀疑最近是不是给他吃太多了——扯了扯：“我又不是皮城人。你不知道我为了从祖安申请到皮城最顶尖的医学院，废了多大力气。”
杰斯讪笑，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的头发。他和母亲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移民到皮城的，因此对于一桥之隔的祖安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因为被母亲以对面治安极差的理由严厉警告过，从未踏足，自然也一无所知。
“也许我们可以偶尔回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回去吸那里被污染的空气吗？”维克托白了他一眼，“我才刚恢复，你放过我可怜的肺吧。”
“也是、也是。”杰斯不好意思地笑，大手像是要安慰维克托、又像是要照顾他身体似地，在他后背用力揉了揉，“我妈妈上次坐船来的时候，也夸这个小镇的空气清新、适合养老呢。”
“就是她带来的那几位你的好‘朋友’们叽叽喳喳，嫌这里太远。”维克托照例像往常一样泼他冷水。
“凯特琳和薇就那个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提到老朋友，杰斯又开始耍赖，他把一条手臂搭在维克托肩膀上，维克托嫌重，提起拐杖将他打开，“下次她们要是决定把金克丝和她那群祖安的朋友们带来，更有你受的。”
“行行好，饶了我吧。”维克托嘴上抱怨，可嘴角的痣却忍不住上扬。杰斯知道，对方现在脑子里估计已经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招待那帮精力过剩的小家伙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