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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征北,你屡次违反规定,目无军纪,你是要造反吗?!”
年轻的苍云被人群围绕着,身边却空无一人,他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
“征北,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军医都已经说了,师姐她是因为意外才......”
不是......分明是那个人......
林征北想要上前理论,脚上却如同灌铅,无法挪动半步,无形的压力罩在他的身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疯了,你们把他带回去先冷静一下吧。”
不是!不是的!!!根本不是那样的!!!!!!!
“走吧,征北,别闹了。”
似乎有着无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制住他的挣扎,不容违抗地将他拖走。
嘈杂的声音熙熙攘攘,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他已经听不清那些声音到底在说什么,突然,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黑压压劈头盖下、靠近、最后变成了——
“啊!!!!”林征北瞳孔骤然放大,身上的力量突然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疯狂地奔向四肢百骸,体温如同即将燃烧起来一般,眼前的景象飞速的变换,远处的光点愈发强烈,直至刺眼的白光占据了意识的全部。
他腾地坐了起来,身上冷汗涔涔。
方才梦中的心悸还未停息,林征北怔怔地看着窗外愣神,半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
阴魂不散的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这个辛灾乐祸的语气不用听都知道是谁。林征北这才想起来断片之前是谁把自己丢进锅里的,只是他被方才的梦折磨的身心俱疲,精神头看起来居然比刚刚熬了个大夜的凤曲还差。
眼前无精打采的苍云和之前凶巴巴的模样实在是出入太大,凤曲还以为是自己真的把人关出毛病了,伸出爪子再苍云眼前晃了晃,自言自语道:“咦?莫不是真的傻了吧?”
收获了林征北一记有气无力的眼刀之后,凤曲这才放心,看来人还是正常的。
凤曲去厨房舀了一勺清水,只是有了五天前的前车之鉴,林征北没有接。他也不勉强,自己一饮而尽后,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凤曲,是五仙教弟子,并非天一中人,之前给你下蛊是情形所迫,多有得罪了。”
林征北对这话不置可否,目前这个自称凤曲的苗疆青年看起来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是无法保证他可能还藏着这么心思,毕竟师父说过,江湖不比战场,和凶神恶煞的狼牙比起来,口蜜腹剑之辈的危险程度甚至更甚一筹。
“我说完了,小苍云,你呢?这里可危险的很,寻常人不会跑到附近来送死吧。”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林征北暗自腹诽,他不关心凤曲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被人莫名其妙迷晕带回去在不明液体里泡了五天五夜已经够让他窝火的了,要不是他的盾刀不知所踪,他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聒噪的玩意暴揍一顿。
“你是要自己说还是我给你下点蛊再说呢?”
又来了,这个混蛋。
林征北气的牙痒,只可惜自己上次被阴的惨案在前,他也算是知道凤曲只是看着好说话,其实耐心少的很,与其真的被操控着竹筒倒豆子,还不如随便说点什么糊弄一下:“军令。需要我来找药。”
“哦——”凤曲来了兴趣,不错眼珠地盯着林征北:“来这里找药,就你一个人?”
“嗯。”
凤曲的虹膜是漂亮的琥珀色,漆黑的瞳仁锁定住什么时,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让林征北想起了捕猎时伺机潜伏的蛇。
他被盯得不自在,先一步错开了目光:“多谢搭救,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作打扰了。”
“那不行哦~”
短短四个字,却给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苍云抿了抿唇,不知道这个行动诡谲的五毒到底要干什么,只好不抱希望地问:“为什么,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你杀了我也得不到什么。”
“谁说我要杀你了?”凤曲佯装惊讶:“都说了我不是天一教的,别那么紧张嘛,”
这下反而让苍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人一不谋财二不害命,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你......”
“我好歹是把你从毒瘴里面带出来的恩人吧,”凤曲没好气道:“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你不报答我就算了,一醒来就对我没有好脸色,未免太过分了。”
林征北还真的被这套诡异的逻辑带偏,一时间哑口无言。抛开凤曲把他放倒之外,他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态度的确有些恶劣。
“嗯,不过呢,我之前给你下蛊是有些不对,算是扯平一半了吧,那还剩下一半,你不如帮我个忙,不用太久,你留下来两个月,帮完我们就散伙两清,如何?”
凤曲这个条件开的还算可以,眼见林征北面上有所触动,他继续开口加码道:“而且你说要找药,我猜,这药是和苗疆蛊术有关吧。”
看到苍云猛的抬头,凤曲就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那你可是走运啦,我可以是圣教里玉蟾一脉的弟子,”
怕这北方人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又补了一句:“别说是在南诏,你们不少西南边陲的汉人也知晓我们这一脉的本事,生死人肉白骨是有些夸张,不过你们中原大夫束手无策的症状我们能解决不少,”凤曲又竖起一根手指:“你再多留一个月,我说什么你乖乖配合,要找什么药,从配方到炼制我都帮你解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