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4.
一周后,曹植准备去晋州。
飞机票定在晚上。
八点,天空没入玄色。曹丕办完公,到小区的公园里散着步。
子建:老板,我出差了。
他看见一架飞机在天上飞过。
缓的,慢的,曹丕坐在路椅上静静地看,直到飞机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曹丕再也没在公司里看到过宿醉头疼的曹植,宣传组里也没提四少爷这个名字了。但还是有个叫子建的酒鬼,时不时线上骚扰一下小曹总,每次在阳台吹风的曹丕听着他在电话里口齿不清地讲他的小说,总是哭笑不得。
曹植又打了通电话,这次似乎喝的不多。曹丕默默听着他说,他听到易拉罐咯吱咯吱的声音,也听到曹植说他养的一株葡萄昨天被晒死了,然后又突然呼痛一声,什么东西叮铃哐啷,曹植说他撞到了脚。
曹丕听了很久,直到两人的谈话已经到了需要结束的环节。
“老爷子想你了,回来看看他。”
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借口。曹植已经走了两年,这两年里曹丕不是说孙权想他,就是妈生病了要看他,来来回回身边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曹植,除了曹子桓。
曹丕今天早上起来,看见手机上的日期,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三趟四季外加一个夏天,难怪分手后他想起曹植就会想到夏天。
可惜这通电话也没什么不同。
烦啊,他想。
曹植走后他又染上了烟,几乎都要忘记前几年为了什么戒的了,他烦躁地点上一根,浅浅吸了一口。
“哥,又在抽烟。”很久没有声音的对面开口了。
曹丕垂着眸哈哈笑。
“……我回一趟,”曹植小心翼翼地说,“回来敦促你戒烟。”
曹丕立马按灭了烟,火星子撩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狼狈地捧住电话,来回踱步。
“好。”曹植听他哥冷静地回应。
两人的通话终止了,曹丕在阳台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抽完他就后悔了,房子里全是烟味,又要花好大功夫通风。
毕竟有人不喜欢烟味。
曹植要回来了,曹操和卞夫人都说要给他办个接尘宴,曹植婉拒,说自己飞机可能延机
个鬼。他提前到了两个小时,现在正在跟杨修孙权几个一起唱k。
“你哥呢?”曹植问孙权。
“跟周瑜度蜜月在。”
两个人默契地喝了口酒。
“哦。”
“呵,跟自己哥没戏了,现在跑来问别人的哥。”孙权突然特别不爽。
曹植电话响了,看了眼名字,他慌慌张张跑出了门。
走廊拐角。
“喂。”
“跟他们几个喝酒?”
“哦,嗯,一点。”曹植不自觉绞起了衣角。
“好歹来一趟,宴是给你开的,不来爸妈没面子。”曹丕叹了口气。
曹植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他哥其实看不到。
“马上马上。”
曹植回了趟包房,拿了行李就要走。
杨修已经醉了,捞了把他的手,没想到真扯住了,眯着眼问他去哪。
孙权把人扶正,没好气地斜了曹植一眼。
曹植略表歉意地走了。
手表显示九点零五,其实比较早了,曹植自我维护着。他先回家,应该说他哥家,放了行李,扫了辆自行车往两条街对面的奢餐赶。
等到他风尘仆仆地打开包间的门,满场的人都醉地差不多了,只剩下曹丕坐在东道桌旁玩着手机,穿着件卫衣,那张32岁的脸跟男大没什么区别,一脸正色,看样子是没喝酒。
他哥没喝,但他喝了。曹植一步一步走近,从身后搂曹丕的脖子,不省人事的曹操看到四儿子,上去就要亲他的脸。两波操作吓得曹丕差点带着板凳一起站起来,两边是怎么也推不开。
“爸,唉,爸!”曹丕给老爷子摁到了座位上,“我叫荀叔接您跟妈回去,吴质待会儿来安排宾客……子建我带走了。”
酒劲上来的曹植迷迷糊糊只听到最后一句。
然后就感觉到一阵悬空感,他的膝弯被托住,背上披了件外套,就是有股烟味。
曹丕把人背上了出租车,让曹植枕着自己的腿,一下一下拍着曹植的肩。他看向窗外,小吃街的光一晃一晃地过去,曹丕知道他弟回来的时候绝对没从车窗里看到场景变幻的样子,因为十分钟前他的亲属卡上扣了三块钱的自行车管理费。
于是他对刚刚曹植只奔着他来的样子很满意。
两次堵车,三次拐弯,这趟车才抵达目的地。
铜雀菀。
曹丕边背着曹植边往自家院子里走,这套复式是曹植上了大学曹丕为了接他进来住才买的,知道曹植本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个渊源,还以为是他爸给他哥买的,里面恰好都是他喜欢的装潢而已。
背上的曹植有转醒的意思,闻到熟悉的花草味,对着搂着的脖子又蹭又咬。
曹丕也搞不懂这人什么意思,这是饿了吗。
花了一番功夫,总算给人完完整整放到了沙发上。曹丕蹲下来看曹植的脸。他们最像的地方是眼睛,但也只限眼型,曹植的睫毛更长,下睫毛也密一些,让卞夫人总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对这个儿子更疼爱几分。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曹丕老对着那张脸产生质疑。还是初中生的曹植听了就会皱起一张脸,他很讨厌诸如此类的言论,并誓死捍卫着两人的血缘关系。
那个时候两人已经有了床笫之欢,曹丕因此每每噩梦惊醒。所以他不懂,如果是亲兄弟,爱怎么会流淌在他们之间呢。
因为那异于常人的构造吗?曹植,如果没有那东西,你还会在那天走进我的房间吗?
曹丕摩挲起那浓密的睫毛。
曹植,你是后悔了吗。
他悄悄地问,指头下的眼皮却动了起来,吓得曹丕后撤,肩胛骨狠狠撞上茶几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曹植哼了一声,又合上眼皮,懒洋洋地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曹丕意识到这个不安分的弟弟又要开始造反,一把扯了盖在他身上的外套。
“挺清醒。自己回房睡觉。”曹丕疼得一时半会起不来,干脆坐在地上。
“后悔什么?”曹植睁眼看他。
曹丕不说话,他习惯了在该沉默的时候闭嘴。
曹植翻下身,跟曹丕一起挤在茶几和沙发间的一小间缝隙里,心跳声越来越大,稀里糊涂闯出胸膛,慌乱的,炽热的,不知道是谁的。
两只手扶住了曹丕的脸,他弟凶猛地啃了上来,两瓣唇在他唇齿间又啃又舔,曹丕默许着,任由呼吸在两人间交换。
曹植食髓知味地亲了很久,久到曹丕头脑发昏,理智松懈。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委屈有了容身之处,眼泪从他已经干涸的心里涌上来,决堤一样从眼眶里流出。
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子建。”他哑着嗓子。
“嗯,没事,哥。没事。”曹植鼓励他说下去。
十年前那次,你痛不痛。
曹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说话。
不痛的,不痛啊曹子桓,我很开心。
曹植的话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之后呢。
之后也开心。
“当时你才那么小……”曹丕已经痛苦到眼前天旋地转,就要往地上倒,曹植托住了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骨。
他俯身,贴着曹丕耳朵说。
“那么小,这口穴就是你的了,哥。我以为你会高兴。”
曹丕眼前一白,浮现十年前那个夏天,那可以是噩梦也可以是美梦的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15岁的少年探着脑袋,他的哥哥问他怎么了。他红着眼睛,恳求哥哥别告诉父亲。
怎么呢。曹丕有些预料到地问。
曹植走过来,在曹丕面前脱下裤子,颤颤巍巍扒开下面鲜红的逼肉。
哥,下面痒,一直在流水,它是不是坏了?
曹丕看着那肥厚的阴唇,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痒,从小到大那口穴都他帮他弟洗的,他里里外外都清楚。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曹植瑟缩了一下,又主动把穴送了过去。
曹丕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曹植坐到他身上。对着他哥的喉结亲了一口,屁股来回蹭弄曹丕的裆间。
哥哥,喜欢你,真的喜欢你,能不能帮帮我?
曹丕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这样浪荡放肆,热血上涌,一把给人扔在床上,把腿用力掰开,东一巴掌西一巴掌地全扇在蒂子上。
曹植在他手底下小动物一般地抖。
知道错了吗?
曹丕装作没看见满手的水。
身形单薄的少年喘着气,大字形躺在床上,他的腿根红了,穴肉花一般绽放,上面是可疑的晨露,他突然笑起来,笑声从黏糊的鼻腔里溢出来。
曹植勾住曹丕的脖子,妖魅地吻他的脸颊。
那你是明知故犯。
他吻上亲哥的嘴。
曹丕僵住了,任由着他弟摆弄。
这样不对。空调忽然运作起来,冷风吹得他头发昏。
什么算是对的?曹植一下接一下地啄他。
曹丕也不知道什么算对了。他本应该在曹植来的时候就给他赶出去,然后离开这个家一段时间,让一切的一切沉下来。
可他一巴掌扇在弟弟的逼上。
什么东西,从他压抑很久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他爱曹植,又或许是恨。曹植开心,他也开心,然后是厌烦;曹植伤心,他就揪心,然后是暗暗的得意。
他的弟弟,一手被他带大,教他吃饭洗澡学习,教他害怕了可以钻进他哥的床。
曹植,他的全部。
他当然渴求曹植爱他,他早就把全身心奉献给曹植了。
子建,我要罚你。
曹丕推开他的脸。
好。
曹植乖巧地回应。
曹丕解开了裤子,不加任何扩张地,直直插入那刚发育好的小穴。
太大了。曹植蜷着脚趾崩溃地喊。
穴口已经撑地发白,周围一圈瘙痒的罪魁祸首却恬不知耻地吸住他哥的阴茎,一抖一抖地挽留他。
曹丕视若无睹,他捂住曹植那张罪恶的嘴,大开大合地操干了很久,久到不用堵嘴曹植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会荷荷地颤抖。
他把性器波地一声拔出来,失去堵塞的穴吐出一泡浊液,明显是合不上了。曹丕欣赏了一会儿弟弟捂着穴小高潮的样子,随后撸动几下阴茎,白精尽数交代在曹植脸上。
他亲了亲曹植黏糊的眼。
子建,后悔了就赶哥哥走,这是我们的约定。
曹植已经被干得痴傻,感觉哥哥有动作只会一遍一遍地说爱哥哥。
这是一场苦涩的性爱。曹丕舔了舔嘴唇想。
之后,他们在家里的每个角落做了个遍。
有次曹植故意在父母房门面前逼曹丕就范,曹丕听见曹操对曹植的夸奖,精关一松,喷在了那小小的胞宫里。
曹植记得他哥脸上的表情,天塌了一般。
他被他哥火急火燎拉到了医院,重新办了份病历。结果被告知曹植这样的子宫是无法孕育生命的。
回家后曹植喊了两声,父母应该是出差了。
他感觉背后发凉。
曹丕正死死盯着他。
那三天曹丕不让他下床,出精了就全射他肚子里,曹植意识清醒时就想,还好他哥没有艾滋,不然这样百分百得病。
曹植才模模糊糊想起来,好像分开就意味着他后悔了。
他真的忘了这茬。
两人是在曹植成人礼上正式在一起的。起因是看着四儿子长大的曹操对着二儿子说,曹丕,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曹丕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他俩违反伦理的关系已经被老头子知道了。
脑子思考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爸应该是在警告他,他的弟弟已经具备顶替他继承人位置的条件了。
那天他一回家就跑到阳台上抽烟。当时他还是大三,自己在外面租房住,没了曹操的棍棒威胁,他郁闷的时候就想抽根烟。
“又在抽烟。”刚刚死缠烂打跟过来的小黄雀又开始叽叽喳喳。
“再吵就回去。”曹丕朝他脸上吐了口烟。
昨天曹植不在他身边,他没睡好。那年之后他每天都会做一个噩梦,曹植安安静静睡在一旁的时候那个梦才会偶尔消停。
但他知道那是惩罚,他也乐于自毁。
他开始习惯性赶曹植走。
曹植掐了他的烟,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给他按在了玻璃门上。
“你不要找女朋友。”曹植瞪他,这几年里他长高不少,只比他哥矮半个头了。
曹丕拿手指上的烟灰点了点曹植的鼻头。
“呵,不找,家里还有只小花猫。”
而且心眼小。
曹植开始央求他以后也别随便找人结婚。
曹丕挑了挑眉,似乎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
“我们这叫什么,哥?”
“你想叫什么?”
你爱我吗。
这样可以称为爱吗。
曹丕低声,诚恳地发问。
他觉得这个弟弟比他更懂爱。
“算的,算的,曹子桓。”曹植亲呢地靠他的额头。
“嗯。”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老了我照顾你。”
曹丕眯着眼睛大笑。
“万一我没活到那天咋办?算你食言了。”
“哥!别说这种话!”
曹丕戳了戳他弟气鼓鼓的脸。
“曹植,这样的情话应该说给学校里的小女孩小男孩听。”他挪揄着。
“什么跟什么呀,杨修又跟你打小报告?”
曹植看着他哥眉眼弯弯,那张比他更棱角分明的脸温和下来,和平常冷肃的样子全然不同,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回答呢?哥。”
“……你像在求婚。”曹丕笑容不减,意有所指地摸了摸曹植的口袋。
曹植颤抖着从校服里掏出一个戒指,他刚要跪下,曹丕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一转眼曹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曹丕的气息压下来,两只手撑在一旁,整个人把曹植笼住。
“继续讲。”
曹植嘴巴打颤地说完了他的求婚誓词。
当天晚上,他哥带上戒指的那根手指就被他完完整整地吃进了逼里。
那天后,曹植再也没见曹丕抽烟。
曹植才回忆完,发现他哥在地上着急地喘着气。
曹丕护着脸,但红透了的耳朵出卖了他。
他听了他弟刚刚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居然直接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