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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们居然要习惯这个，而且已经习惯了。”威斯克试图找洗手台的位置，却被克里斯一手拦住了，他另一只手拿着拖鞋，示意威斯克换上。
“人类体感不到这个，所以应该只有你，需要习惯。”他这才注意克里斯已经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换上了鞋。虽然屋内看不到明显的痕迹，但威斯克发觉自己的感知隐约蒙上了一层薄雾。
克里斯在说谎，白色分泌物是即便人类也可观测到的，这一点就足够普通人花上时间去适应。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米娅温特斯会转而请求克里斯，而不是社区的朋友。至于威斯克，他确实是个特例。
通过初步接触，他推断罗丝的能力有着凌驾在宿主之上的意识。不知道克里斯的队伍是否察觉到这点，等他们回去了，他会向他确认。
换好拖鞋，威斯克起身，抬头，发现三岁的孩子已经一声不吭地把克里斯当做爬具攀登了起来。他走上前，托住女孩，试图将她从克里斯身上取下。小罗丝反而将克里斯抓得更紧，整个人贴在了男人的背上，咿咿呀呀的说着不搭调的词语，拼不出通顺的句子。威斯克不可置信克里斯就这样放任一个不可控的，存在风险的生命体这样赖在身上，而对方应该是知道罗丝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向克里斯问到：“她在说什么？”
“呃，她问你是什么。”好吧，克里斯应该也拿不准。
威斯克沉思了一会，盯着罗丝“你觉得菌主会有关于衔尾蛇的片段吗？”
“不会有，你应该最清楚，相关人士的关系网并没有覆盖到你那。”
他们就这么放任着罗丝继续用双手抓住一切——衣服、毛发，她现在爬到了克里斯的肩上。威斯克重新伸出手，递出手指和罗丝紧抓住的克里斯的头发交换，准备再次尝试将她抱下来。
“嘿，罗丝，你可以叫我阿尔。”
他们商量过，关于在外的称呼的问题，至少对温特斯家。米娅应该有所察觉，只是没有立刻将脸和名字关联起来，等到她终于意识到克里斯把什么人带到了她女儿的身边，很可能立刻驱车回来把他们统统赶出去吧。除非她真的太累了。
罗丝腾出手去抓威斯克的，注意力一点点从克里斯身上移走。
“阿尔，阿尔”因为发音简单的关系，罗丝反复念叨着。“阿尔是谁？”见罗丝几度尝试望威斯克身上攀去，为了找着力点甚至毫无章法的尝试去抓他的墨镜，克里斯牢牢的托起女孩，抱给了威斯克。“阿尔是……我的，同事，和之前那些跟克里斯一起来的叔叔阿姨一样。”
他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罗丝听到克里斯的回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里闪着光。
“我知道！是狼！”随即模仿起犬类的嗷叫。然后灿烂的笑了起来。
威斯克的脸色并不灿烂，很快又做出无奈的表情，克里斯带孩子的方式还能是怎样呢，即便孩子身上附有生物武器，还不可控。他又不是他。注意到了威斯克的反应，克里斯的笑脸也跟着收敛了起来，为了不让小孩感到气氛的冷场，他很快补上了空缺。
“好了，罗丝，我们接下来是看动画片还是绘本？”
“电视！”
威斯克的脸色这下真的不好了，立刻对接下来的安排做出了指示。“克里斯，你带罗丝去玩具角看书或者是玩游戏，我来收拾屋子。”说完他便开始检查起屋内的清洁工具分布在那些地方，不再搭理他们了。克里斯于是抱起罗丝往她的房间去，进门前威斯克正巧在附近，克里斯跟他打了声招呼。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好吗？”
“如果你是说安置监视器的话，不会的，我相信你早就背着我安排好了。
威斯克答道。
“至于这个，”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杯具，上面附着着屋内随处可见的白色黏浊物。“弄清楚对我们都好。”扭头就准备把克里斯留在原地，不了对方抽一只手不放他走。“好的，以及在搞清楚那些白色的东西前不要用衔尾蛇直接接触，明白吗？”
“哼。”威斯克想也不想就应了声，隔着墨镜白了克里斯一眼，他当然不会冒着双重的风险做蠢事。
看着威斯克开始收拾起屋子，克里斯也继续去做他该做的。“走吧，我们去看看米娅最近给你买了什么新的玩具。“他朝刚刚一直沉默着观察这二人的罗丝说到。
“我不要玩这个。”
罗丝对着克里斯从玩具收纳箱里拿出来的第六个玩具，抗议到。
“至少尝试一下好吗，宝贝？我们要对新鲜事物保持好奇心。”克里斯没有立即把玩具收回去，而是跟其他同样被罗丝嫌弃的玩具一同放置在地上，围在他们坐着的地方。
较旧的玩具刚刚被威斯克统统收走了，拿去清理。“说真的，我觉得这本来应该交给专业的清洁公司来做这个”他走出房门的时候说到。克里斯的得逞高过了愧疚，威斯克说的在理，今天的工作量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不如说罗丝的能力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但是看着屋内的另一个bow不借助任何能力忙进忙出让他感到莫名的欣慰。
更重要的是，那是威斯克。
“能者多劳嘛。”他调侃到。
威斯克懒得搭理，继续他给自己安排的活计。他将得到的报酬值得他做这么多。在弄清楚罗丝的状态前，他也不想再做过多的接触。
过了一会，克里斯一脸慎重的来找他，威斯克不能明白有什么比陪着罗丝外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开口。
“我发现她只接受和沾上了白汗的东西玩。”
噢，克里斯打算用白汗指代那些分泌物，我真该夸夸他。
“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正在清理它。”
“我在收拾，威斯克强调，“这里总该有个人住的样子。”我样本该有个标准的生存环境，至少她的监护人值得有。他没有说出口。
“我们可以让她在家随身带着她的布偶，或者别的什么。”威斯克补充到，并没有停下拖地的动作。不过考虑到克里斯刚刚提到的，他不打算去动墙纸上的痕迹了。
“那去学校呢？”克里斯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回到孩子身边，威斯克真希望她是睡着了。这些话题本来应该是今天这一切结束后再讨论的，克里斯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我以为她和公共教育体系绝缘了。”政府就是那样对待雪莉的，他完全理解。他停下，靠在拖把边上，抢在克里斯开口前结束对话，避免不必要的争吵。“这个话题我们回去再继续。现在,回去确保罗丝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