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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3
Updated:
2026-06-11
Words:
15,220
Chapters:
3/4
Comments:
4
Kudos:
17
Hits:
218

「决盖」爱慕未停

Chapter 3: (3)

Summary:

“I am yours, and this is all I am.”

Notes:

BGM是neros🥰推荐的《浴室》!顺便推推她的作品…抖音@nnn画的决盖真的很萌啊,所有决盖妹严肃品鉴!!!😠!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浓郁的消毒水味一股脑儿的从鼻腔涌入到大脑,连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花香。身边人的呼吸声均匀起伏,阳光透过玻璃的折射洒到了身上,暖暖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着病床上的人沉睡已久的感官。

马特奥睁开了眼睛。

对周围的感知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成功被大脑所接收,他从说不清道不明的幻境里挣脱出来。本能的,他想抓住些什么,记住些什么。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所有的一切像一层薄薄的平铺着的细沙,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头疼欲裂。马特奥只好不再想。

接着,他转头寻找呼吸声的来源,随后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的母亲。德拉富恩特夫人枕着她自己的双臂,棕色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看起来好像很久没好好打理过了。

明明妈妈是一个很关心自己形象的人。

细细看去,母亲眼底的乌青让马特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他的母亲肯定很担心他,根本不用想,在自己没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她一定一直陪在这里。

“妈妈。”马特奥坐起身来,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轻轻的开口。

德拉富恩特夫人听见了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缺乏休息微微蹙着的眉在看到儿子醒来的那一刻,几乎是一下就变得舒展开。

“¡Madre mía……真的太好了,你没事。”德拉富恩特夫人看起来很激动,给了马特奥一个大大的拥抱。在马特奥心里,独属于妈妈温柔的声线在此刻却沾染上了一丝丝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哭泣,“亲爱的,你昏睡了快整整三天。”

他心头一酸,将下巴抵在了母亲的肩头,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妈妈,让你们担心了。爸爸还好吗?”

“你爸爸当然很好,不用担心。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应该会过来看你。”德拉富恩特夫人擦了擦眼角刚落下的一点泪水,站起身,“宝贝,我出去一下子,给你爸爸打个电话,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对了,一会你的主治医生会过来看看你的腿,你记得跟他说一下你的情况。”

德拉富恩特夫人走出了病房的门,马特奥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打了石膏。他顺便观察了一下自己身上别处的伤,谢天谢地,除了几处擦伤感觉比较疼和看起来比较可怖外,自己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就是左小腿骨折了。

还能接受吧,起码没有英年早逝。不过,不知道那只小猫怎么样了。

马特奥想打电话问问朋友,但他没找见他的手机。妈妈还没有回来,他只好在病房里发了会呆。他想到了刚才妈妈跟他说他昏睡了三天这件事。

这三天里,他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

长达了三年的梦。

他梦见了非常多以前的事,非常非常多。还有很多他没什么印象的事,抑或是自己压根就没做过的事。他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是梦嘛。

然而,让他真正奇怪的,甚至说是让他完全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的是,他发现几乎梦里的每个场景里都有他那个前男友。

都有李兆宇。

马特奥低下头深呼吸,抿着双唇。因为许久没有喝水的嘴唇有着些许干裂,扎扎的,不舒服。

【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面。】

不知怎的,一首歌的歌词和旋律唐突的浮现在马特奥的脑子里。这首歌他之前读高中时听李兆宇唱过。不过他听不懂这个中文歌词,李兆宇就一个个字教他。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The very moment I let you fade, you bloomed in my sleep.”

那时的马特奥不理解,明明已经消散的人,为什么还会绽放在梦里。而那时的李兆宇回答,记忆会褪色,但你喜欢他的本能还在。

本能还在,就永远无法真正忘记。

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混着轻快的旋律霸道的占据着马特奥晕乎乎的脑袋。他走神的看向病房被推开的门,突然发现这首歌是从那个方向传进来的。

他恍然,原来自己在刚才想到了这首歌,分明就是因为真的听到了有人在放啊。

打开了的病房门,穿着白大褂的、刚才妈妈提到过的主治医生拿着手机和诊断报告站在门口。马特奥听到的就是他的手机里发出的铃声。

【阳光照进窗帘却太过刺眼。】

“Light slipped through the curtains, too bright to bear.”

在那一瞬间,虚拟和现实交织在了一起,让人无法思考。马特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二人对视相望着,久久没有动作。

本能还在,以至于爱意才显得如此深刻又沉重。

【我又泪流满面,你不在我身边。】

“Tears fell again, and you were nowhere to be found.”

歌声还在继续,还是记忆中的的调子,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短短零点几秒的反射,心脏毫无预警的下沉,呼吸也停滞了半拍。然而在这一瞬间,马特奥所有对过往的痛和怨都瞬间凋谢,只剩下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那个曾经最亲密的,你认为非他不可的人,早就淡出了自己的生活圈,连这三年的想念与深情都只是自我感动。对方可能压根不知道,甚至不在乎。

这是马特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来了。

刚醒来时就正明媚的阳光,现在仍旧打在他从病号服露出的手臂上,脖子上,还有脸上。那抹橙黄色变的不再是暖的,而是变的很烫。烫的马特奥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着了。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就是你的人,而这就是我的人生。】

“I am yours, and this is all I am.”

可是,为什么。李兆宇的手在发抖呢?

马特奥很清楚的看到了。

梦里的回忆不再模糊。

在这一瞬间,

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去处。

 

李兆宇走到了马特奥的床前,看了眼他的左腿。刚才的失态早就被他藏了起来,反倒是马特奥自己在思考刚刚是不是自己走神看错了。

他并没有说任何的题外话,就如同两人不认识一样,而是皱着眉头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马特奥想起了高中,李兆宇知道自己不吃早餐时,也是这个皱着眉头的样子。当时的他只觉得好笑,但现在的他,心脏却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

“受到高速行驶摩托车的撞击导致的左小腿轻微骨折以及身体滑出去后在粗糙路面上造成的多处擦伤……”例行公事一样,李兆宇陈述着马特奥的伤情。比起三年以前青涩的面孔,现在的李兆宇面部棱角似乎更加分明了点。

“经过手术以及检查后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并无大碍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好好休养。今天值班的医生有事请了假,因此我来顶的班,我并不是太清楚你之前的手术结果和伤情状况,所以你有任何不适都要主动提出。”李兆宇停了笔后顿了一下,看着没有应答的马特奥,追问了一句,“还有什么问题吗?是哪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生硬的打断。

“你为什么在这里?”

马特奥不明白,所以他一定要开口。

一个三年没见的、只活在梦里的人,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问好,没有叙旧,没有浮夸的惊讶,他就只是走到了自己身边,只是公事公办的讲一些马特奥现在一点也不关心的话。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的不在乎。

李兆宇没有回答。

再次看见李兆宇这种沉默的态度,马特奥显然非常的生气,他甚至气的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你是故意的吗?想嘲笑我现在过的生活有多不好?那我告诉你,我现在过的特别好,超级无敌好,一百万倍的比以前好,没有你,我……”我过的很好。

话说不下去了。接下来是戛然而止后带来的沉寂。

不。我过的一点不好。

就像高中那时每一次的偷偷约会,马特奥总会习惯性的望向对方的眼睛,想要读懂他每一句言不由衷。但这一次他看出了李兆宇没有说出口的委屈、悲伤以及各种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这并不是一个专程从重庆飞来洛杉矶嘲笑他的人该有的情绪。

马特奥彻彻底底的住了嘴。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李兆宇不再接话,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他没有回头。

心在隐隐作痛,李兆宇不知道该怎么修补。悲伤太过喧嚣,可他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你不许走!”马特奥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可以用吼来形容,“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你到底为什么要不理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明白我是不对的,可是我跟你道了这么久的歉,说了这么对句对不起,反思了自己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要无缝衔接,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分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样。”

马特奥越说越激动,语气也从愤怒到染上了哭腔,委屈以及痛苦等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伴随着把已经结痂却再也不会愈合的伤口撕裂的疼痛,排山倒海一样把所有的理智打得粉碎。

“Te odio……!”马特奥狠狠的抬手擦着眼泪,咬牙切齿的冒出一句西语。

李兆宇记得这句西语是骂人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马特奥此时感觉已经不再像是质问李兆宇了,而是在单纯的让最原始的崩溃蔓延到这个病房里的每一寸,“当初我们分开就是因为异国,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你是为了回来告诉我,你能为了你的事业,为了你的未来,或者说为了你新的爱人来到美国,来到洛杉矶,就是不能是为了我对吗?”

“李兆宇,你他妈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此刻的马特奥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坚强的人,不怎么爱哭。他偶尔哭也只是因为被一些人或者事感动。

可是现在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事的回忆挣扎着撕裂着从心头不断跳出,他在这一刻才诚实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那些他刻意隐藏的真相。

他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遗忘。

马特奥曲起没受伤的右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把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肩膀随着啜泣没有规律的抖动着。他好疼,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因为刚才情绪激动时候的动作而有了些许的开裂。火辣辣的,刺痛的。好疼。

自己根本没放下。自己根本就没有放下。永远也放不下。他就是还喜欢李兆宇,他就是还爱着他。

时间从来就不是治愈痛苦的良药。你忘掉的可能是他的坏,他的好,他的模样,他的习惯。你忘掉的可以是关于他的一切,但你永远不会忘掉你对他的爱。

你对他的爱从始至终的存在于你的身上,你和这份爱朝夕相处,所以你永远也不可能忘掉这份感情。

这真的好痛苦。

 

秒针在墙上的时钟里又转了不知道多少圈,马特奥啜泣的喘息渐渐平复。但是他不敢抬头,他害怕一抬头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病房,看到的是没有李兆宇的房间。他害怕李兆宇一走了之,他害怕一切都像三年前那样重演。

他真的太怕了。好冷,特别的冷。恐惧的情绪像严冬的极寒在马特奥身上一点一点的化开。

少年时期的喜欢,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爱。像流星划过天空,像湖面泛起的涟漪,巧合中裹挟着跌跌撞撞的试探,后知后觉的顿悟。马特奥不懂什么刻骨铭心的道理,只知道李兆宇就是他生命里特别的那个人。

他就是要赖着他一辈子。

以前说的什么再也不见,说的什么宁愿从来没遇见,都是说谎,都是嘴硬,都是假的,都是气话。

如果可以,他要他们永远不能分开。

他不想这个变成他一辈子的奢望。

就当马特奥认为自己可能要永远的尘封在这个结冰的海面下时,他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臂膀环住了马特奥的肩,他的脑袋被那人用手按在了对方的左胸口,他能感受到柔软的胸膛下是跳动的心脏。

李兆宇回忆起了他在大学课堂上听到过的一句话,想象和回忆共用着大脑里的同一块海马体。他发觉自己在梦里上演的每一幕有关马特奥的想象,都是由破碎不堪的碎片拼凑出的回忆。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打捞那个早已沉没的昨天。

“马特奥,我当然爱过你。我甚至……现在也还爱着你。”李兆宇喃喃道,“但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原谅我,我……”

李兆宇语无伦次的说着很多话,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的和马特奥倾诉自己的无助。千言万语生涩的卡在喉咙,思绪弯弯绕绕的吐露不清。

“什么消息?”马特奥眼里还含着泪,猛地抬头看向他。

李兆宇茫然的看着表情同样茫然的马特奥,随后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消息框,搜索定位到了三年前他发的第一条消息,递给了对方。

马特奥沉默的接过了手机,短信收信人分明标着他自己以前的那个手机号。他的表情变得错愕,然后僵硬的操控着自己的手指,从第一条短信开始往下滑。

三年的时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伴随着厚重的爱从这一块薄薄的屏幕里外溢。而在马特奥看完的那一刻,两个人又变成了十几分钟前刚见面时沉默不语的样子。

他能说什么?他该说什么?

马特奥难得的选择了沉默。纠结半天,他也只能艰难的开口:“我换手机号了。我当时也给你发消息来的,但你没回我……总之,我很抱歉。”

马特奥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耍脾气的举动会导致这么多错误。但意识到所有的李兆宇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也不是责问,而是——

“我没同意分手。”

马特奥愣了愣,看着眼前满脸委屈的人。李兆宇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反光,马特奥注意到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勾着对方的手指,像是回应一样轻轻磨蹭了一下:

“我也没同意分手。”

缘分就是这么神奇。

世间万物的所有相遇,皆不是理所当然。世界天南地北八十二亿人口,共享同一个烈阳,共赏同一轮明月。除此之外,似乎并无交集。走快了的一小步,多停留的一秒钟,少说的一句话,都会让两个人成为互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可他们就是遇到了。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相误,相离,最后相逢。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境遇,恰好的一念之间,命运就这样轻轻的将两人牵在了一起。

我们永远不该苛责命运对我们的任何一次决定。

因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李兆宇低头把脑袋埋进了马特奥脖颈处,马特奥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李兆宇的鼻息。温热的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让马特奥不禁身子一僵。

什么啊。马特奥有些无奈,但心里也不太舍得推开李兆宇。这么久没见,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又抱上来了吗?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医生,我腿还伤着呢。”马特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还顺手把李兆宇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接着他颇有安抚意味的开口,“你先起来吧?嗯?”

“不要。”李兆宇闷闷的声音传进马特奥耳朵里。意料之中。但他不仅没起来,还变本加厉的往里拱了拱,丝毫没有要挪开的自觉。

嘿。这家伙。医生骚扰患者,这真是第一次见。

马特奥有点头疼。他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亲爱的,猜猜谁来看你了?”德拉富恩特夫人在这时推开了病房的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你的腿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

马特奥:……。

他不知道医生怎么说。医生什么也没说。然而当务之急是他到底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医生会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德拉富恩特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呆在了原地。

“特奥还好吗?你不进……”后面的人从德拉富恩特夫人身后绕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住了嘴。

马特奥注意到后面进来的人倒是眼睛一亮:“姐姐?你怎么来了?”

赞尼娅没理会马特奥,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李兆宇。之前马特奥总给她看他们的合照,她记得他的那双紫色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把马特奥勾得六神无主的。

她毫不客气的一连串提问:“这个就是你那个老惹你生气最后一走了之无缝衔接的哑巴前男友?他怎么会在洛杉矶?”

李兆宇:?

德拉富恩特夫人:惊恐。

周围一片寂静,李兆宇从马特奥旁边弹开以后,整个病房里五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德拉富恩特夫人打破了这个僵局,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话题展开:“你们,呃……在一起多久了?”

马特奥看看李兆宇,又看了看妈妈和赞尼娅。当他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造成这种尴尬气氛的始作俑者出乎意外的主动先开了口。

用一种坚定的,毫不怀疑的语气。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Notes:

正文终于完结了。OMG这篇几乎难产了快五天了。或许我年纪轻轻就江郎才尽了罢🚬。。我总感觉写的不好,我自己也非常不满意,可真的不懂要怎么改了,于是乎只好先发出来。等哪天我灵感乍现再改吧^ ^!如果你看到这里,看完了三章,我真的非常高兴!或许你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文章,但我很感谢你的耐心🥰。最后一章是番外,补🚗。终于到舒适区了好开心…

Notes:

关于一些专业上的描述都是我搜的资料和脑补的,本人没有相关的留学经验,欢迎捉虫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