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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爸妈的政敌时代

Chapter 11: 坏的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你已经看到了最好的结局,属于除你以外的所有人。

你觉得自己没有很多不舍得,可是在打算折断卡片时还是奇异地迟疑了,被奈费勒握过的手上面还留有他留下的温热。你又忍不住想起第一个世界里的奈费勒和阿尔图,你很努力地去记住这些,为了在以后更加悲伤的时候得以回想。但好的记忆再真实对于未来而言也是假的,你发觉放在卡片上的手指在轻轻颤抖,想到世界上唯一属于你的、应该被你接纳的部分,你感到了可耻的悲切。

要不要再多停留一会儿?只有短暂的半个晚上就好,关于这个世界你还有太多没有看到的。你长久地站在原地没有做出决定,你没有去更多地探寻有关这里的未知美好,也没有回到游戏之国,你说不清哪个更让你害怕。

 

宴会已经结束了,你悄悄溜出了队伍,青金石宫的布置大致还像记忆里那样,不过多了很多新鲜的植物和在夜幕之下打盹的彩色小鸟。烛火最明亮的房间吸引着你靠近,你以为仍然坐在其中处理公务的会是成为苏丹的奈费勒,没想到居然是阿尔图。

好吧,这确实出乎你意料了,你看见他侧身坐着批文件,额前被压出两条指痕,看起来颇有些焦头烂额,你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阿尔图。你不由得放松下来,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也被一跳一跳的火焰烤得融化了。

“我怎么好像听见外面有声音?”刚刚用力扣过眉心的阿尔图自言自语起来,你赶忙缩进一边的草丛里,屋里又只剩下奏折被风吹起来的声音。“哈,难道我都累得出现幻觉了?”没想到阿尔图露出了一个接近苦笑的表情,让你几乎有些怀念,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忍不住起了玩心。

“我是你之前的行动里留下的魔法产物…”你故弄玄虚,虽然你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他具体有过什么行动,说得笼统一点准没错。“我要你…”你说了一半才发现你没想好要怎么吓唬他。

“…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总之你从现在开始一件一件地想吧!

阿尔图怔怔地坐直了,从表情看出他大概以为自己太累了在做梦。

“咳咳,首先”,你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你要永远爱你的苏丹”。

从你出声开始他已经朝窗户这边走过来了,不过这次他还没有发现你,等到你提到“你的苏丹”这几个字时更是停住然后笑了,你完全不想深思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在疲惫的情况下露出这样的表情,要不是为了奈费勒你才不会说出这个要求!真是便宜他了!

“…我当然会”,他还在笑。

“第二件事…第二件事情是”,你想着那位小殿下的样子对他说,“你要永远爱你的孩子”,你说得飞快,让这句话抢在喉咙里的苦味涌上来以前。

“你到底是谁啊?”阿尔图眨了眨眼睛,“那小子又想做什么,可是声音听起来又不像…”语气里带着调侃和亲密,你更要快点掠过这个话题了。

“第三…”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吧”,你正要说话,突然感觉整个人被拎着悬空起来,“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阿尔图,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你能从里面看到自己,你突然想到了第三件事,你想对他说,“你要永远让自己过得好”。

与其被他发现你的相貌,你更庆幸你现在没有带着捡来的面具了,否则小小的恶作剧很有可能变为严重的国际问题。阿尔图把你从背光的地方拎出来,果然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的脸。

“你是谁?”他挑眉看着你等待解释,神情和你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了。

哈哈,你干笑两声,“都说了我是魔法的产物啊”。然而阿尔图完全没笑,你甚至有点害怕他了。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他会把你关在这里,你很难再离开;如果你什么都告诉他,他会想要你留在这里,你相信他会的,只是你不能。

最好的方法是跳过这个话题然后直接折断卡片离开,但你不想给这个看上去很幸福的阿尔图带来无谓的隐忧,你被迫开始进行被抛在脑后很久的智慧和社交鉴定。“您看,我刚刚问的问题也都是对您有益的吧?”你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我真的没有恶意”。

阿尔图露出思考的神色,他把你放下了,仍然在观察你,并且保持着一个一伸手就能重新抓住你的领子的距离,“抱歉,但是我无法确认你的出现对我们是无害的,并且我们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有着出乎你意料的坦然。

你没有再笑,因为人在悲伤和尴尬同时出现的时候一定会笑得很丑。你知道他善良正直,懂得治理国家,像这个世界一样好得你想象不到,像是假的。然后你看到他也会抱怨会怀疑、会在想到奈费勒的时候做出那种让你有点反胃的热恋中的表情。

“我的出现确实是无害的”,你感到喉咙变得干涩,仿佛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在这一刻被蒸干了,你觉得庆幸起来,起码不会流出眼泪。你看着这个阿尔图,他是一个真实的人,就像你的父王一样。“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你最终艰难地说。

“…这就不必了吧”,阿尔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你,“你的年龄和你的长相一样吗?我为什么会要一个孩子的命。”

这确实是这个世界里的阿尔图会说出的话吧?你差点要重新对那位希望你不要悲伤的小殿下生出嫉妒,因为你也想议长是你的父亲。你们离得很近,你回想起上一个世界里你和阿尔图这样靠近,是他即将用对异族使用征服卡,在你恳求他“不要去”时将你抓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的时候;你的父王也靠近过你,比现在还要近,是因为他想要掐死你。

“那就让我走吧”,你没有和上个世界的阿尔图道别,所以你幻想过和他面对面说再见的样子,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拜托您…议长大人”,你在称呼上卡了一下,不得不朝他笑了。

“您不需要在我离开之后刨根究底,因为我确实不会再出现了,也可以当做我来自于一个和你们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再说之后的话就变得简单多了,你的语速也快了起来,“您应该也可以感受到我的武力值在您之下吧,如果我再出现的话…”,你停顿了几秒,“到时候您杀了我就好”。

“…我说了不会杀你”,阿尔图严肃地看着你,“你小小年纪,为什么总是说到杀人?”

他拉着你就要往外走,你疑心他要去找玛希尔或者是白天听到的拜玲耶来,你奋力挣扎,你不想让他知道游戏之国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你的表情太过凄惨,阿尔图真的停下来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需要排除不必要的担心”,他居然在认真地征求你的意见,“不过之后你愿意留在这里吗?你可以住在苗圃,我感觉你之前的生存环境应该不怎么样…”大概是意识到这样对孩子说话不太合适,他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苏丹陛下是很好的人”,他的嘴角又扬起来了,挂着这样你没在其他阿尔图脸上见过的表情许诺你不用担心。

你拒绝他了,你告诉他你还要去寻找你的母亲,你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当然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原因,你不愿意生活在一个并不需要你的世界,你太自私了,唯一能做到的是在最远的地方幻想他们幸福的样子,并且把爱送给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你,如果每天都像今天这样看到感受到,你恐怕自己会比在游戏之国更快的企图死去。

“而且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来过对吗?”你朝他眨眨眼睛,觉得眼球被月亮照得疼,光线简直要顺着眼睑流下来了。“所以忘掉这件事吧?”你知道他还是会刨根究底的,不过他最后什么也不会发现,你于是可以凭借这个被他记住一段时间。你小小的报复了唯一对你好的阿尔图,并且不太感到抱歉。

他看见了你在口袋里的动作,就要伸手去拦,可是卡片折断的速度更快。“你要永远让自己过得好”,你在他面前消失了,看着他错愕的脸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最后对他说出了第三件需要他答应的事。

 

女术士一开始就承诺过你,在其他世界的一年只等于你本来世界的一分钟,不过你辗转了两个世界,并不确定时间单位在扭曲的空间里发生过什么变化。

你回到了你的宫殿,你确信女术士没有骗你太多,因为这里还像你离开的时候那样,窗帘全部掩着,只透出微微的光线,没有鲜血的味道也没有鸟叫,属于你的世界里只有寂静的死。

但这里好像又不一样了,身侧斜着一道深色的影子,你猛地回头,你的父王、真正和你有着血缘的人正坐在那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感到熟悉的冷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将你定在原地,你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在短时间里注意到你的离开,难道女术士骗了你吗?

“你回来了?”他没有看你,仍然在笑,低下头注视着手上拨弄的东西,你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你的鹦鹉,你和奈费勒那只,在死去之后又被他重新挖出来,现在正泡在生命之水里。

“怎么这么看着我?”其实他并没有抬头看你,没有进行过任何眼神接触,可他就是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把它留在这里的”,他的语气和向大臣们建议如何互相使用乐行券时一样,“可是你们都先丢下了我了啊”。

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你用力操纵僵住的四肢,面对他时竟然比举起重剑都要艰难。来吧,去反抗他,就像你一直想做的那样,你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朝他扑过去,你的动作太快了,第一次没有做好死的准备。

阿尔图终于抬头看你了,你竟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重新在他眼底诡异地燃烧起来,“来啊,杀了我!”他几近疯狂地笑起来,任由你将他掀翻在地。“难道你没这么想过吗?”他还在问你,说出比用刀砍进身体更让你疼痛的话,“你知道我以前就想掐死你吧?你一直都知道的”。

“你做梦!”你歇斯底里地大叫出声,整句话都因为破音变得不清楚了,“你凭什么让我杀了你!那样你就可以去找他!可以见到他!然后扔下我!凭什么只有我被丢下了!!”你从来没有用这样大的声音说过话,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阿尔图似乎也对你这样激烈地反抗感到意外,他冷下脸拖着你离开宫殿穿过走廊,路上的仆人们全都颤抖着低下头,你看到他们因为惊讶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你快要失去力气了,觉得怒火和其他的一切都要渐渐熄灭。终于阿尔图停了下来,“你不就是想要见到他吗?”你被扔在地上,在头痛中听见他尾音的颤抖。

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这里堆满了书,这么多纸张堆在一起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使这个狭小的房间布满灰尘,你却发现这里几乎是一尘不染,甚至幻觉空气里流动着人的体温。

你抬头看向房间里最亮的地方,你后悔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就看了——那里躺着游戏之国的维齐尔,你做梦都想找到的、生下你的人。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奈费勒的眼睛依然睁着,只是不再那样明亮了,让你不能从其中看见自己。这是你最最恐惧的。

这份恐惧重新将你点燃了,你和阿尔图扭打在一起,结果当然是你占据下风,他用力掐着你的脖子,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窒息感几乎模糊了你的视线,不知道从哪来的液体滴滴哒哒地顺着你的脸滑下去。“哈”,你听到他冷笑着问你,“对着死人哭有什么用?”

“是你在哭吧,阿尔图”,你发出模糊地声音,看他错愕地松开手,眼底的水渍滴到棺椁下。

Notes:

唉。
希望可以收到评论🥺

Notes:

其实是为了爽写的 很难看的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