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呂爵安執好D書，時間已經12:15
鬧鐘好似一種無形嘅催促，提醒佢再唔走就會遲到
但係佢心入邊卻有種拉扯，好似有兩股力量互相拉扯住
「如果我真係走咗，佢會唔會覺得孤單？但如果我留低，我又一定會遲到……俾professor鬧」
呂爵安心入邊暗暗咁問自己，腳步雖然想向前，但心卻想停留。
廁所入面，蒸氣仲未散晒，空氣暖暖濕濕，好似一層薄紗，將蔡俊彥包圍住
水珠沿住佢髮絲滴落，滑過頸項，毛巾隨意搭喺肩膀，帶住一種懶洋洋嘅氣息
佢一路行出嚟，一路低頭抹頭髮，眼皮微微沉重，嗓子隱隱作痛
「唔好畀呂爵安擔心……我一定要笑得自然。」
蔡俊彥心入邊咁講，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想掩飾自己唔舒服嘅狀態
呂爵安望住佢，心入邊暗暗笑：「呢個人真係懶，仲未完全整好自己」
但笑容背後，其實有一絲不安。佢想走，但又唔想就咁離開。
「我走啦，上堂要遲到」呂爵安語氣輕輕，但腳步卻冇即刻移動
心入邊暗暗補上一句：「如果我再留多一陣，佢會唔會開口講啲咩呢？」
蔡俊彥抬起頭，眼神同佢再度交錯
嗓子痛得有啲刺，但佢仍然忍住，笑住講
「你快啲走啦，唔好因為我遲到。」
心入邊卻默默低語
「其實我最想你留低。」
呂爵安走到門口，手已經放喺門柄上
但仲回望咗一眼。走廊光線灑入房間
照亮蔡俊彥耳尖，紅紅的，好似偷偷洩露咗心事
「佢一定有嘢想講，但唔敢」
呂爵安心入邊暗暗笑，心口卻微微一緊，好似有股暖流湧上來
「唔好亂唱歌啦，「病咗」仲唱，等我返嚟再聽你唱，如果唔係俾其他人聽哂啦！」
呂爵安笑住拋下一句。佢講嘅時候，只係隨口提醒，冇諗過「病咗」呢個字眼竟然會成真
蔡俊彥愣咗一愣，心入邊暖咗一下
佢望住呂爵安背影消失喺門外，心入邊暗暗講
「呂爵安……我真係好唔捨得你走。」
呂爵安跨出一步，腳步聲喺走廊慢慢延伸嘅回音輕輕震盪
佢走嘅時候，心入邊仍然覺得蔡俊彥精神好好，完全冇意識到對方已經開始病
但喺門外停低嘅一瞬間，佢忍唔住再回望一次
蒸氣仲未散，蔡俊彥低頭抹頭髮，耳尖依然紅紅的
呂爵安心入邊暗暗講：「佢真係有嘢想講……但我走咗，佢就唔會講。」
走廊光線同房間入面嘅蒸氣形成強烈對比
佢心入邊暗暗覺得，自己同蔡俊彥之間有啲嘢慢慢浮現，但又未到可以講出口嘅時候
「如果我真係留低，會唔會……」佢心入邊嘅念頭閃過
但最終仍然深呼吸一口氣，踏出房門
蔡俊彥坐喺床邊，聽住走廊入面逐漸消失嘅腳步聲
心入邊有種空落落嘅感覺
佢低頭抹頭髮，但手指卻停咗一瞬
耳尖依然紅紅的，心入邊暗暗講：「其實我最想佢留低……但我唔敢講。」
呂爵安嘅背影消失喺走廊盡頭，房間入面只剩下蒸氣同靜默
蔡俊彥輕輕咳咗一聲，嗓子痛得更明顯，但佢仍然忍住
心入邊卻暖暖的，因為呂爵安最後嗰句「等我返嚟再聽你唱」
好似一個承諾，令佢覺得自己唔係孤單。
1206靜靜地，得返蔡俊彥一個人。
房間少咗呂爵安嘅聲音，好似突然空咗一半。蔡俊彥突然間開咗1206嘅mmo，佢原本唔係諗住唱，只係想間房唔好咁靜，有啲音樂喺度。
突然深呼吸一口氣，放聲唱起歌嚟。
「難得得自己一個，可以唱到幾大聲都得。」蔡俊彥喃喃自語
歌聲響起，迴盪喺房間四壁。旋律好似一層薄紗，將佢心入邊嘅混亂包裹住
佢唱歌唔係純粹為咗享受，而係一種掩飾，遮飾住心底不安嘅方式
平時有呂爵安喺度，佢哋會一齊唱，笑住糾正對方走音
嗰時候，音樂係快樂嘅象徵，但係而家 孤身一人，歌聲反而成為了掩飾，用旋律壓住心底的矛盾
然而音樂是活的，完全唔會受控，佢唱得愈投入，愈令真實情感滲出嚟
聲音顫動，情緒滲透，反而暴露咗佢心底最唔想承認嘅感受
想壓抑，但旋律卻幫忙洩露，音樂既係掩飾，又係暴露
正正就像 呼應蔡俊彥對呂爵字既心意——想壓抑，但又忍唔住
唱到一半，佢突然覺得喉嚨痛，鼻水流，額頭有啲熱。歌聲停咗。
「死啦，原來我真係病咗……」蔡俊彥心入邊暗暗嘆氣。
今朝佢同教練講自己病，只係藉口，想搵個理由避開，但而家竟然真係病咗
呢種假病變真病嘅諷刺，令佢心情更複雜。
佢坐返床邊，拎住紙巾，心入邊翻騰。病痛令佢無力再唱，但同時逼佢誠實面對自己。
「係咪因為我太心不在焉？因為呂爵安令我亂晒？」
呢個念頭令佢心跳加速
佢開始知道：自己真係超級鐘意呂爵安，唔係普通朋友，唔係室友，而係一種更深嘅在意
佢回想起同呂爵安相處嘅點滴：一齊食飯時呂爵安隨口講笑，令佢心入邊暖晒；夜晚打遊戲時呂爵安專注嘅眼神，令佢忍唔住偷望；唱歌時呂爵安偶爾走音，佢笑住幫佢拉返正
呢啲細微瞬間，早已喺佢心入邊種下種子。佢一直用歌聲去掩飾
但旋律只係短暫嘅庇護。真正嘅情感，無論如何都會滲出嚟
而家，病令佢無法再唱，好似無法再掩飾咁
佢終於明白，自己一直逃避，但愛意早已清晰
蔡俊彥攤喺床上，望住天花板，心情好複雜
他十分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去到一個無法回頭嘅位置，愛意唔再係模糊嘅猜測，而係確定嘅事實
佢輕輕閉埋眼，腦海入面浮現呂爵安嘅笑容
心跳加速，病痛同矛盾交織成一種奇怪嘅力量
佢突然覺得，病痛唔係單純嘅折磨，而係一種提醒——提醒佢唔可以再逃避，提醒佢要正視自己嘅真感受
「呂爵安……」
歌聲停咗，但心入邊嘅旋律仍然響起
旋律唔再係掩飾，而係真實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