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深夜的伦敦街头，风里卷着未散的湿气。两道身影近乎狼狈地穿过无人的街道，霓虹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又在下一秒将他们抛入黑暗。
Oscar拽着Carlos的左手，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着西班牙人的掌心，力道大得有些发狠。他带他越过曲折的小巷，跨过空无一人的马路。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正常的轨道，那在长椅上的吻像是一把火，烧掉了构筑已久的防线。他们在静夜里奔跑着，好像是为了逃离那份在胸腔里失控的感情，又好像是在为了那模糊不清、却又无比幸福的未来而狂奔。
Carlos醉意未消，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顺着手掌传来的力道，任由澳洲人带着他往前。晚风拂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看着前方Oscar宽阔的背影和那件随风飘扬的风衣，心跳声逐渐盖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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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走吧，虽然我并不痛苦。但带我走吧，走到无人知晓的角落，走到世界的另一端，我们将在天空的见证下拥吻在一起。
你会带我走吗，Oscar？如果你愿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太过遥远，但起码在可以被看到的未来，我都想看到你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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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Carlos开始记不清了。其实他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讨厌Oscar，甚至在成为室友之前也没有不喜欢Oscar，他只是觉得或许他们并不是那么有缘而已
同居确实是个意外，Carlos也没想过有一天两人会以这种方式相遇。一切来得太快，回过神来，Carlos 才发现自己正盯着那人看书的侧脸发呆。微卷的发丝在阳光底下呈金色的光泽，那人的眉毛轻轻皱着，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晃动，高挺的鼻梁在光线倒错下，在脸上投出大片阴影，较淡的唇正被紧抿着。
“Carlos, Carlos?”
蝉鸣声很大却没有盖过Oscar的声音，Carlos听得很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那个人走进厨房，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像在抱怨Carlos无视他一样。那些生动的表情开始变得可爱，比起平常那副冷淡的模样，Carlos喜欢那些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情绪。
抱怨时微微撅起的嘴巴、有些失落时抿紧的嘴唇、开心时笑得往后仰的样子、发呆时鼓起的脸颊、胜利时那有点傲娇的模样…… 这些本来让Carlos感到烦躁的瞬间，不知道从何时起变得可爱，就算是输了游戏只要看到这些表情，Carlos都会悄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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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那次是Carlos故意激怒Oscar的，虽然大部分还是被对方拒绝而恼羞成怒的情绪，但回想起来其实还有一点难以忍受的失落感。那时候的Carlos在说完那些话以后就有点后悔了，他脑中想了很多东西，Oscar会真的生气吗？他会不会更讨厌我了？但幸好之后无数次在床上的缠绵否定了这一点。
因为是同系的学生，他们两个的课程表比较相似，空闲无事的时候Carlos就喜欢窝在沙发边上看手机，沙发并没有很大，有一半总是被从窗户透进室内的阳光照射，Carlos喜欢坐在没有阳光的那边。可能是因为阳光会让手机屏幕反光，也可能是因为Oscar会因为阳光而枕在他的腿上看书。
Oscar说闪烁的阳光会让他看不清字，而他喜欢躺着看书，所以在Carlos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之后，枕在对方大腿上看书变成了Oscar在他们第一次缠绵之后的固定活动。大腿的皮肤总是带着一丝凉意，Carlos的手会轻轻抚过Oscar的头发，会抓住一撮头发在手心把玩。
周末时分Carlos喜欢在对方醒来前做松饼，然后在餐桌前等着那个澳洲人因为食物的香气而离开房间的样子，他们会有默契地把需要的果酱和水果放到桌子上，然后安静地吃完面前的食物，而早餐过后Oscar总是贴心地洗好所有厨具。
期待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对方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算喜欢吗？因为对方的情绪而被影响算在意吗？Carlos不知道，但如果余生都要和Oscar在一起的话，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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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欢的吧。
因为我开始嫉妒你身边的一切了。
因为我开始渴望拥有你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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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一起坐车去酒吧的路上Carlos一直没说话，即使他沉默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比起往日的样子多了几分忧伤。他抿唇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脑海里不断循环着今早偶尔看见的消息。
在那次之后他们就开始上床，Carlos一直以为他是Oscar的唯一，但那句在Oscar手机上暧昧的邀约却太过刺眼，Carlos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给予的那些爱护只是对床伴的关心，自己是不是只是Oscar众多伴侣中的其中之一呢？他不敢去问，也不愿再看见对方那冷淡的面孔。
Carlos觉得他需要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什么都不是，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姿态来质问对方呢？他该以怎样的方式来面对Oscar毫不在乎的态度呢？他到底，该怎么在质问对方的时候努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呢？他不敢去问，他怕他只得到Oscar嫌恶的表情，他怕他会听到Oscar说他们什么都不是。
智者不堕爱河，Oscar Piastri，我真希望你现在变成世界上最糟糕的蠢蛋。
所以Carlos逃走了，逃到市中心的酒吧里，逃到狂欢的人群里面，逃到Oscar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伤感的情绪追不到的角落。
可Oscar还是来了，他牵起他的手，带他离开那个混乱的酒吧，把他从绝望的漩涡里拯救出来。在长椅上那个冲动的吻并不是Carlos的本意，但即使被推开，他想他不会后悔的。如果被推开的话他就发誓离对方远远的，再也不会打扰那人的生活。
但现实总是充满惊喜，幸运之神降临在Carlos身上，对方没有推开也没有逃避，Oscar回应了他。就算只是深夜里的一时冲动，就算只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吻也足够了。
起码你还会在深夜里赶到我身边把我带回家，起码你没有在我吻你的时候推开我，起码我打破你的底线的时候你纵容了我。
我对你是特别的吗？Oscar，如果是的话请牵起我的手离开这里。
带我走吧Oscar，或者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