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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我的黑流树海物语一定有问题

Chapter 3: 朔视角:重岳日记

Summary:

孩子们我写完了,所有与开服后黑流树海设定不同的均为鹰角背刺我(不是)

Chapter Text

1月■日

望常看书、写书,对文书工作却很不耐烦,从百年前就习惯将战报和述职汇报的工作都扔给我,说我既然喜欢打这个圆场,不如就都交给我,省得他烦心。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来了罗德岛,他这小毛病依旧未改,倒也很是亲切。

既然要做先遣调查,不如从现在开始做记录。我听说上次救出来的那人带了摄影设备,但行到一半设备也着了道,所以没留下多少有意义的内容,不知道纸笔会不会更保险些。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黑流树海的异常,黑流树海异变的本质是什么,这些都未可知,或许这里的力量连纸笔也能扭曲,那样的话就只能靠我们自己的眼睛和记忆来记录了。能干扰巨兽的东西极少,希望这次的异常也不例外,我虽然已不再是巨兽,但也不完全与常人一致,让望孤身前去,我实在不放心。无论如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了。

 

1月●日

虽说早就在博士发的资料里看到过黑流树海的情况,但是亲眼看见这片森林里有多少居民还是相当震撼。从某种意义上说,黑流树海还真是了不得的生机勃勃。他们都曾是人类吗?每当我们路过这些在原地徘徊的存在,我都忍不住想。

人类纵有双腿,天地之间无处不可去,但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还是囿于一地,于此生于此死,人类短暂的一生何尝不是重复着几件事呢?从这个角度看,这些被困在一小片领域、一日日重复同样举动的人就是真实人类的缩影啊。

不过这样有个坏处,如果这里有幸存者需要帮助,也难以识别了。罗德岛给的处理建议是尽可能远离原住民,据说上次的幸存者几乎被树海同化,如果连我们也回避风险不去接触,幸存者不就更难得救了吗?

我决心在安全范围内,尽可能尝试救人。

所以今天在看到那个小女孩时,我选择上前接触。望的左眼写着你疯了,右眼写着你这个蠢货,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恨不得当场与我吵一架(在黑流树海中,我们是仅有的同伴,发生争执是极不划算的),但……如果这个小女孩真是因为某种原因误入了森林,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就算现在还是幸存者,很快也要被同化为居民了。望远远站在身后为我放哨,我询问小女孩的情况,她没有展现攻击性,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直在啜泣,大颗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我担心她这样下去会脱水,拿出随身带的水给她,她只是摇摇头,说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已经没有了,然后从地上抓起什么往嘴里送。

到底是什么没有了?我顺着她的手往下看,地上散落着一些香蕉,成色大都不太好,只有少数是熟得正好的黄色,大部分至少已经烂了一半,少数通体发黑,看起来下一刻就能烂在地里。即便如此,小女孩也不嫌弃,不管抓到什么都一视同仁塞进嘴里,我眼睁睁看她从地上抓几乎烂得彻底的香蕉,糜烂灰黑的香蕉泥糊了她满手满脸。我有些于心不忍,掏出纸巾给她,她却躲开了,我说我有些富余的食物,不介意我可以留给你,总比吃烂掉的香蕉好,她就像没听到一样,一边继续机械性地吃地上的香蕉,一边流着泪喃喃说没有了,没有了,只有这个了,只有这个了……

看来望是对的,这个小女孩大概是无法沟通了。我知道香蕉是玻利瓦尔的特色作物,可为什么她说只有这个了?这片林子看着也不是会长香蕉的气候。我满心疑惑,正欲起身,望冲过来将我拉了起来,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我们已经远到看不清那个小女孩,望才停下脚步。

……望问我,在我眼里,那个小女孩在吃什么。

她在吃什么?

那香蕉,究竟是什么?

 

1月▼日

越是接近树海深处,异常数量越多,程度也越发诡异。罗德岛对黑流树海的本质了解不多,只能总结出少数规律供我们参考,但实际情况瞬息万变,最终考验的还是我们的临场应变能力。举止诡异的人,不应出现的事物,返祖成岁记忆中才有的模样的动物,一切都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困难不可怕,危险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因为一无所知,就算不慎着了道也很难发现,纵有伟力也是无能为力。我已经不再去接近那些“人”,能抵达密林深处而存活的人,人的含量大概也少得可怜了,我需要保全我的弟弟,实在抱歉。

我们开始依赖卜算。说来可笑,从前打仗时,望对为战争占卜吉凶的行为从来嗤之以鼻,对他和我来说,战争胜利的关键在人,在于我们的合作和拼命,以所谓吉凶提前断定战事结果,不是把我们的努力当笑话吗?然而现在面对林中的诡异,面对种种不可控的未知,望也不得不拿出卜筮的本事聊作安慰。现在想来,当年那些人类或许并非不信任我们,或是否认我们的努力,只是战事对他们来说也是陌生而未知的东西,所以才要用一些可以确认的东西作为安慰吧。

卜算并非万能,只是事到如今,不那么靠谱的东西我们也只能依靠。望很努力,也为我们避开了不少危险,然而精神长期紧绷难免出错,今天我们就尝到了森林的苦头。

狗,全是狗,到处都是狗,无穷无尽的狗。只是一步踏错,整个树林的气氛都变了,无数的猎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任谁也能感受到危险。难道这片森林把所有踏入其中的人都当成猎物,触发了相应条件就会被树海狩猎吗?这片树海有自己的意志吗?我怀疑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这片树海是活的,它就是自己的主人。

就算我们再能打,猎犬杀了一批也有下一批,天知道树海中有多少猎犬,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被耗死。望体力不行,这次轮到我抱着望逃命,望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哈哈,说来真是有点怀念,上次遇到这种光景还是小时候偷了人类的羽兽吧?现在我已经知道那是错的,不过小小的不服气的岁二被吓得埋在我怀里直抖,也是难得的回忆呢。

等我们逃出树海的追猎,天色已经晚了。我生了火,望的脸色很差,我有点后悔没带上望的棋盘,如果有东西分散他的注意,他的精神大概会好些。

 

2月?#日

我弟弟身边多了一个看不见的人。

那到底是不是人,甚至是否真实存在,其实我也并不确定,只是某种直觉告诉我,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是人。说不定望在某个我没注意到的时刻中了森林的诅咒呢?他就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我叫他也没有回应,他朝我们的身后走了几步,然后僵立在那,半天没有动作,只在某一刻拉了我一把。我没有去,我在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蛊惑了望的危险源。

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他面前只有空地和空气啊。

一股凉意攥住了我的心。

望在僵立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朝我走了过来,一切看起来都无异常,但一切感觉都变了。向我走来的还是我的弟弟吗?我盯着望的脸、身体、四肢乃至尾巴,既想找到有什么变化,又怕发现有什么变化,然而什么都没有变,除了望变得更加沉默,神情有些恍惚外,一切如旧。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我问望究竟看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可是望一言不发。在这片危险的树海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盟,望究竟有什么要向我隐藏?可是望打定主意不说的东西,就是掰开他的嘴也掏不出一句话,至少今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那个东西,或者,人,它现在在哪?它会不会就在望的身边,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它会不会在望僵住的时候就以某种方式与望融为一体?

我生火的时候,余光中我看到望偷偷拿走了备用帐篷,我没有声张。望很快就回来了,依旧什么都没和我说。我们在预定的大概时间一起钻进睡袋躺下,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样。

黑暗中,我一直盯着望的背影。我睡不着。望有没有睡着,有没有感受到我的视线,我不知道。

我的弟弟回来了吗?

回来的这个,真的还是我弟弟吗?

他究竟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

 

★月?日

那顶备用帐篷还在。

它跟着我们,一直一直跟着,每当我扎营,那顶帐篷就会在不远处立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

望开始频繁地消失和落单,就算在我身边,也经常往那顶帐篷的方向看。我弟弟在躲着我吗?为什么?这片林子本来就危险重重,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彼此信任,坦诚相待,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

望难道真的已经被这片林子污染了?是因为他身体里的娲石,让他某种程度比起巨兽更接近于人类吗?

就算被污染到只有空壳,我也要把望带出去。那样的话,罗德岛怕是不能待了,博士不可能让污染物回到舰上,但我更不可能把望抛弃在树海里,我是为了望而来的。

望目前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话越来越少,情绪也不如之前丰富了。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驱逐我弟弟身上的诅咒?那天之后,我换过几种方法试探望,希望他能透露点关于那个看不见的人的信息,可是每当话题引向那天的事,望就缄口不言,我的努力收效甚微。这讨厌的沉默!我把牙咬得咯咯响,望一直这么倔,看来就算树海真对他有所影响,这个部分也还是望。

我到底该怎么办?

好吧,至少他还认识我,认我这个哥哥。

望开始在晚上整理这次探索收集的线索。也好,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真怕我忍不住和他吵起来。

整理的时候才发现,除了越发古怪的望,我们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啊。

 

&*y %¥r

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那个东西!那个人!

那就是诅咒的本体吗?

它离开了帐篷。也可能,是它在错误的时间离开了帐篷。

那到底是什么?

那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不,怎么会有生物长成那样?要不是这片树海已经给我们展现了太多不可能存在的诡异之物,我一定会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或者我疯了。

那是……纸片?会动的纸片?虽说巨兽在很多文化中就是神明,但如果说这是某种真正神明用涂鸦创造的生命,我也会相信。这看起来完全不该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当我回忆那个东西的模样时,我不得不承认,它和我有些相似。那个形状,尾巴,颜色,即使再粗制滥造,也能看出我的影子。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一个我的粗劣仿品?这是黑流树海的恶作剧吗?我就是望的诅咒?还是说,其实中了诅咒的是我?是因为我,望才会越来越反常?

我从不信命,但如果这是真的,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吗?

回到帐篷的时候,望刚醒,他问我看到了什么,此时我也算理解了望沉默时的心境。我只能扣住他的手,贪恋一般汲取他掌心的温度。

也许我应该离望远一点。

就算我永远留在这片树海里,也一定要把望安全送出去。

 

*#WHO$?&CAN%&:HELP<^;US€¿

血,血,血,是颜料?是颜色!到处都是颜色!

它看到我们了!

它一直在注视我们。

树被污染了,草被污染了,土被污染了,水被污染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它来收割它的猎物了。没有人逃得掉。

它不会放过我们的。

颜色是猎犬。涂鸦是猎犬。纸是猎犬。

留在黑流树海吧。

留下来吧。

 

3月31日

望平安醒来了,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大碍,真是太好了。好不容易离开黑流树海,望却突然吐了那么多血,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说起来,也是好久都没写日记了。当时还担心要永远留在那树海里了,没想到我们都能平安离开,简直像做梦一样。现在翻看之前的日记,还能回忆起当时的感受,黑流树海果然不容小觑。我们回来时,弟弟妹妹一起在罗德岛主舰迎接我们,他们也被望吓得不轻,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当时我把之前与望整理的初步结果交给了博士,博士同意等望醒了再交任务报告。现在望醒了,我们交流了一下当时彼此观察到的东西和掌握的信息,还有对那个东西的推测。望不是很想把那个东西一起汇报上去,但若是不汇报,之后其他人或许会同样着了道,这就是我们探查的意义,与望沟通再三后,望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反正报告是我写,病号还得养病。

望对他看到了什么始终说得很模糊,不过离开黑流树海后他也稍微多说了些。虽然是岁的梦境,但想到真的有一个我为他的胜利增添了一分胜算,我心里也有些安慰。不过,吞噬了所有弟弟妹妹的我,还算是我吗?

斯人已逝,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这份日记就一并交上去好了,希望能对博士有所帮助。

有一点很奇怪,博士,如果你看到这,请注意上一篇日记应该是不存在的。离开黑流树海的那一天情况紧急,我们光是逃命就拼尽全力,一离开森林望就开始吐血,那天我忙得连轴转,又是提交探查结果和搜集到的样本,又是跟着医疗部关注望的病情,之后我一直在陪床,几乎住在医疗部里,这本日记当时落在行李中,我也没来得及收拾,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这篇日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也不清楚。平心而论,看到自己的笔迹写下记忆中完全不存在的话语,这种体验还挺吓人的。我尝试把那篇撕掉,但不知为何这一页就像长在本子上一样,怎么都撕不下来。那一篇背面的日记包含了一些我对报告中提到的透明人的推测,或许对博士你有些价值,因此我将整本一起送了过来,你阅读时跳过上一篇即可。

 

——end——

Notes:

完全是xp放出了。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