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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ooming Love - Click button for BGM
第二天一早，三个孩子轮流在卧室里的厕所洗完漱后，出来发现两个大人还在客厅里睡着。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从厨房橱柜里翻出一大盒麦片。贝林比较有生活经验，他指使哈兰德该倒多少麦片，如何用微波炉热牛奶，在微波炉的声音运作后，穆勒从沙发上惊醒。
“早上好，三位小精灵。”穆勒迅速从沙发上起来并看了一眼手机，他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醒，都怪罗伊斯非要拉着他喝啤酒。穆勒扫了一眼略有狼狈的沙发茶几，把两人喝过的啤酒罐藏在身后徒手捏扁，罗伊斯这时也醒了，穆勒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早上好，睡美人。”
罗伊斯看了一眼表，低声“啧”了一声，他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加入到厨房的早餐小分队中，穆勒则趁机去卫生间洗漱。
早餐很简单，因为穆勒和罗伊斯两个人都起晚了，只有一些牛奶麦片香肠和水果，基米希的早餐吃不了太咸的，则是一点煎虾肉。罗伊斯吐吐舌头，小小地向餐桌上的大人小孩道歉。穆勒安慰道，没有关系，反正今天是周六，而且我也不是很忙。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话打脸，他的上司在周末给他发了个紧急邮件叫他打开电脑开线上会。罗伊斯贴心地把自己卧室和电脑借给他，他在书房里开了个天昏地暗的会议，再出来时房子里已经没人，三个孩子跟罗伊斯在户外玩皮球。玩法也很简单，四个人轮流海豹顶球，哈兰德和贝林很有默契地顶得有来有回，基米希因为太小了，球到他那里总是掉在地上。
基米希也没有恼，他仍然踮起脚努力接住哥哥们的传球。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腾空，他离球越来越近，脑门儿成功碰到皮球并将它顶飞。其余三个人都为他鼓掌欢呼，基米希开心地回头，是穆勒，他把自己抱起来了。
基米希说：“爸爸，我以后也要长高，然后把球都接住。”
穆勒笑着说：“你会的，你很出色小约。”
玩到差不多后穆勒带着基米希回家，他还有工作要忙，哈兰德和贝林临走前缠着穆勒说下回还要带基米希一起玩，穆勒摸摸他们俩的脑袋说一定会。
毕竟他和罗伊斯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日子还长着。
罗伊斯则看出他的繁忙，抱了抱他，在他耳畔说：“托马斯，如果很忙，孩子可以交给我，我的工作比较自由。”
穆勒忽然想起戈麦斯来，其实比起丈夫的朋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倒不是他不信任诺伊尔，只是他和戈麦斯并没有关系好到那个地步。他自己也明白，即便从德国飞到美东只要8小时，但是他身边很多人都落在这8小时之外，他越往前走，身边的人就越少。除了罗伊斯和戈麦斯，他暂时也没有认识新的人。
但穆勒最擅长的就是自己安慰自己，起码也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穆勒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常乐，他很清楚自己拥有什么，并且也愿意为拥有付出代价。他和诺伊尔结婚的时候，其实是在事业的低谷期，那个时候兜里没多少钱，生活中的磨砺也看不到尽头，但他没有把期望全部寄托在爱情上，他反而是想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像是行走在天地间一无所有的人梭哈了全部赌注，好坏都有命的话，他选择大胆地赌一把自己天生好命。
幸运的是，他的勇气换来命运女神的轻轻一瞥。他是在结婚后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爱诺伊尔的，当他察觉到自己拥有爱的时候，好像很多事都变得轻而易举。他的工作有了起色，存款也多了，买车买房生孩子也就顺理成章。诺伊尔也很爱他，他陪着他度过了漫长的低谷期，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他给了穆勒很多自信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但是命运赐予每一个人的考题都是量身定制，然后穆勒就被难倒了，面对无解的问题，他只能像只无力的小狗趴在地板上为爱情打滚。他拥有爱是没错，问题也出现在这里，穆勒看了很多文章才勉强为这个问题找到一个学名——七年之痒。
罗伊斯目送穆勒的背影消失在电车站，在电车打开门的瞬间，下车的人潮将穆勒和小约的身影吞没。三分钟前，穆勒听见他的提议后说，好啊，如果我有事我会联系你，但我也会尽全力平衡好这些，所以呢，马尔科，放一百个心。
他话是这么说着，很快他就又一次打脸自己，命运对待他多了一点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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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米希见到今天来接自己的人是戈麦斯并不意外，他甚至很开心地喊了声：“马里奥叔叔！”戈麦斯则自然地挎起他的书包，牵着基米希的手往自己车里走。
早在今早穆勒就和基米希打过招呼：“今天晚上是马里奥叔叔接你，爸爸今晚要加班，没有办法及时赶到，你呢在马里奥叔叔家里乖乖的，晚一点爸爸就接你回来。”
基米希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戈麦斯，可能是上次他带他去吃了开心乐园餐，抓住了小孩的胃。他很激动地欢呼了两声，忽然想到什么，在和穆勒出门前略有担忧地问：“爸爸，你最近总是很忙，为什么呢？”
“因为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做啊，就像你每天要上学一样。”
“可是我不会上学到很晚才回家。”
“因为我是大人。”穆勒轻巧地把话题绕过去，基米希一下子被他的回答绕懵了，他当然没有办法理解什么叫加班，为什么大人就要工作，这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想的，穆勒索性转移他的注意力，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去吧，爸爸答应你，等忙完，我们周末就去游乐园玩。”
“好！”基米希爽快地应下，小手从穆勒手中抽出，在门口等着的幼儿园老师牵过他的手领着他进幼儿园，穆勒跟一步三回头的基米希招手道别，转过身时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思来想去还是给戈麦斯发了消息：孩子送学校了，谢谢你，晚上见。
戈麦斯很快回复：好的，晚上见。
为什么穆勒不找罗伊斯，纯粹是穆勒将心比心罗伊斯也要带小孩，一个哈兰德就够他折腾的，他不好意思给罗伊斯增添负担，所以他求助于戈麦斯，他那天在麦当劳的表现不像有小孩的模样。
他试探性地给戈麦斯发消息，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午再帮我接一次小孩，我要加班，戈麦斯很快电话打进来，电话那头他问自己，如果很晚的话，可以把小约带回家吗，他的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穆勒点点头说那也行，我晚点去接回来就好。戈麦斯很细心地追问，小约有没有什么过敏，他会为他准备好晚饭的，就让穆勒安心就好了。
穆勒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挂下电话后穆勒想，他一定得找个机会请戈麦斯吃晚饭表达感谢。
小基米希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戈麦斯在前面开车，三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戈麦斯的公寓。小基米希好奇地打量着一个陌生的房子，发现戈麦斯叔叔家里的颜色有些单调，和自己家里五颜六色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他有些拘谨，脱了鞋之后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于是他守在自己的书包前傻傻站着。
戈麦斯被他逗笑了，他摸摸基米希的头，蹲下身和基米希平视着，轻声问道：“小约，如果你饿了的话我们可以先吃饭，不饿的话我们可以出去玩，你爸爸和我说你很爱玩皮球。”
戈麦斯从橱柜里找到一个崭新的足球，他放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一圈，基米希很快被吸引，回答道：“马里奥叔叔，我想玩这个。”
于是戈麦斯换了套轻便的运动服，拿着球领着小孩又重新出门走到附近的公园，戈麦斯总是低下头夸赞基米希，从他的衣服夸赞到他的鞋子。小基米希被人夸也很开心，话匣子打开，也活泼不少，他看了看自己的全身装备，很自豪地告诉戈麦斯：“这都是托马斯爸爸给我选的！”
戈麦斯眸光微动，则是意味深长道：“托马斯的品味一直都很好。”
“马里奥叔叔，你见过我爸爸？”
戈麦斯轻笑：“是啊，你的两个爸爸我都见过。”毕竟我旁观了他们从恋爱到结婚，当然这句话戈麦斯不能对小孩说，他补充道：“我们关系都很好，和诺伊尔也好，托马斯也罢。”
“那我为什么没听他们提起过你，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小基米希不解地看向眼前这位高大的男人，马里奥叔叔目光焦点落在眼前的小路上，他好像在回忆一些遥远的故事，睫毛遮盖住他的瞳孔，令阳光直射时只能在他眼窝中结成一团幽深的影。
戈麦斯笑容僵在嘴角，他低下头，把球交给基米希抱着，让他无法看清自己的的表情：“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在德国了，你的出生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当然戈麦斯也隐瞒了一些事实，穆勒和诺伊尔的婚礼他当时有收到邀请，但是他以工作为由婉拒了，他不想给自己找罪受。他其实一直都对穆勒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穆勒开朗，乐观，认真又有实力，他在那座沉默的公司里活得鲜活又耀眼，他承认他是个普通又庸俗的人，他就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但是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呢。但自从他去美国，穆勒也结婚后，这段感情的回声细若蚊蚋。
他曾深深地祝福过穆勒怎样都幸福，然后把一些心绪按进六小时的时差里不再过问。
不过此时此刻的情景也在戈麦斯的预料之外，穆勒的孩子正抱着球，努力地把球抛给自己。
“不，小约，我们踢足球，不能用手，用脚。”戈麦斯在空中接过小基米希奋力抛起的球，然后将球放在脚下，他用脚尖挑起球，基米希目睹足球腾空飞起，小小地惊呼一声，然后下一秒戈麦斯用膝盖接住了它，并再次顶起。
在足球即将再次落地时，戈麦斯微微后撤，将接下来的时机交给基米希，基米希谨记用脚踢不能用手的原则，他丝毫不惧从天而降的巨物，努力伸出腿，在足球落地时来了一下。
足球偏离原有的方向，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戈麦斯小跑着把球截回来，然后激动地和他撞拳：“小约，就是这样，你根本不怕从天而降的皮球，好孩子，好勇敢。”
“因为我之前总和托马斯爸爸在一起玩球！”又一次被夸的小基米希翘起尾巴，他在马里奥叔叔这里得到了好多夸奖，在他简单的小脑袋瓜里，那个象征着好人坏人的小金字塔上，马里奥的名字又往上一阶，他大胆地抱住戈麦斯的腿。
“你们怎么玩的？”戈麦斯顺势把小孩捞起来抱在怀里问道。
“就是这样。”小基米希在戈麦斯怀里拧了拧身子，“他会抱着我把球踢起来，然后让我伸出一条腿踢皮球。”小基米希眼睛亮亮的，他看向戈麦斯叔叔，“如果击中了他就会吻我的脸颊。”
“那你想要一个吻作为奖励吗？”
小基米希小鸡啄米点点头。
戈麦斯问道：“托马斯爸爸一般吻哪里？”
小基米希指了脸侧的位置。
然后戈麦斯在小基米希的脸颊留下一个充满鼓励意味的吻。
结果小基米希在戈麦斯脸侧回吻一个。戈麦斯错愕一瞬，听见小基米希说道：“爸爸说，快乐不是一个人的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