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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5
Completed:
2026-07-29
Words:
20,501
Chapters:
4/4
Comments:
10
Kudo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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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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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摇汞】金鱼眼

Chapter Text

13.

孙天宇沉默了,他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他原本以为蒋易是想逃避这份情感,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有很多回旋的余地,但是现在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其实是对未知的恐惧。他清楚地知道蒋易不是胆小鬼,他也并不生气为什么蒋易现在才愿意跟他坦白这一点——自己之前的那些爱与不爱的假设实在太过幼稚,活了两千多年的吸血鬼落得如此纠结的地步,其实是因为真的把这段感情当成一个重要的课题思考。他们好像都在期待着自己能够交给对方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们不断对自己的答案删删改改力求完美,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顺利而又完满的情感真的存在吗?他们两个谁都说不清楚。一个是对爱没有实感的吸血鬼,一个是刚刚步入复杂社会的人类,谈情说爱显得浪漫而又荒谬。

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的答案,因为爱存在,这就够了。

还好他们俩都及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都在学着如何去爱,如何接受爱。

如果是害怕未知的话,既然在这一段旅途选择并肩,那不妨在遇到岔路口的时候继续同行,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前方的道路是平坦还是坎坷。

蒋易的眼泪里包含了太多他尚未读懂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开口,自己会随时当一个好的倾听者。一向游刃有余的人很少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慌乱的瞬间,甚至到了提前写好说辞都无法完整表达的地步。孙天宇看着他发红的眼圈,竟感到自己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眼眶发涩。为什么会哭呢?难道眼泪也会像哈欠一样出现人传人的现象吗?

仿佛此刻制造眼泪的不是泪腺而是心脏。

其实是因为他们在淋同一场大雨。这场雨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既期待又害怕它的降临。有太多的悬而未决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不如让它们在溃堤前爆发。

或许这时候说出口不算晚,也许只要说出口了就不算晚,至少这样,明天快乐和痛苦的通行证会向两个人发放,而不是把一个人永远困在过去,一个人五味杂陈地走向未来。

蒋易这时候突然开口:“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其实我们之前当过一次室友。”

孙天宇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之前本来认识且是室友,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消除了你的记忆然后现在又回来了。”见孙天宇沉默不语,蒋易也有点慌了,“你……你会恨我吗,恨我这么……玩弄你?”

“为什么不早点说。”孙天宇突然拉住了蒋易的手,“说真的,我很恨你替我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我真的没办法恨你。你当时宁可一走了之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一切吗?”

蒋易觉得委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要走了你都不信,那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之前那么多次,有没有说过自己是吸血鬼?”

“我平时旁敲侧击你都不信,难道我要走的时候跟你坦白,你就能相信了吗?”

孙天宇又一次沉默了。隔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替那个时候的孙天宇跟你说声对不起。”

蒋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他把脸转到一边,小声埋怨着:“都怪你,这几天我的眼睛都要哭肿了。”

他们都很擅长把对方的心搞得一团乱,但在安慰人的这个课题上,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生涩。孙天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只是静静地抹眼泪的蒋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给他递纸还是先跟他说别哭了。最后他抛弃了这两个选项,伸手揩去蒋易脸上的泪水:“如果难受的话就好好哭一场吧,要是还不舒服,我就陪你一起哭。”

听了这话,蒋易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你这安慰人的方法倒是挺奇特。”

孙天宇迟疑地开口:“那应该怎么安慰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蒋易探身去抽纸,擦净脸上的泪水后悠悠开口,“看来我们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意思是,需要我们一起做的事情还很多。我们,一起。

孙天宇没有说话,只是往蒋易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此刻两颗心在慢慢靠近缠绕。

 

14.

日子继续,一切照旧。

但孙天宇逐渐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他最近记忆错乱的时刻少了很多,而且,当他因为某些事情耽搁回家晚了的时候,迎接他的不仅仅是客厅里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还有切好的水果,有时候甚至刷新出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蒋易。等到孙天宇惊喜地凑到他面前时,他就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轻轻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结果余光瞥见孙天宇还蹲在他面前,于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怎么还不去睡觉?”

孙天宇期期艾艾了半天,蒋易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什么话就说,我又不会吃人。”

但你会吸我的血,孙天宇小声嘟囔着。还没等蒋易的眼刀飞过来,他立刻改口,郑重其事地说:“我要接吻。”

蒋易愣住了,嘴上说着你要亲就说亲嘴呗还摆那么大阵仗,眼睛却在左右乱瞟。之前也明着暗着没少亲,但是毕竟还是不一样。孙天宇看出来他有点慌乱,于是拉住他的手晃了晃:“那可以亲一下吗?”

蒋易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便被孙天宇抱着叼住了下唇厮磨。他皱了皱眉,含糊地说疼,不要咬那么重,孙天宇转而舔舐快要咬出血的印痕,动作很轻,几乎像羽毛拂过,可是蒋易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颤。

如此近的距离让孙天宇难以忽视蒋易长长的、微颤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一片模糊的阴影,看上去在默默忍耐着什么。于是他伸手抚上蒋易的发尾,掌心的温度透过后颈薄凉的皮肤融进骨血,明显让怀里的人安稳了不少,开始主动回应他的舔吻。

湿漉漉的,真的很像小狗。蒋易在心里如此评价。

他感觉自己被吻得心跳都乱了,不是因为反感或者想太多有的没的,而是在他过去的日子里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爱是这种感觉,就像下雨天两只毛绒绒的小动物蜷在屋檐下。雨一直下,心跳也跟着潮湿,可是因为有彼此在身边显得坚定而有力,足以让对方听见回音。

他敛着眸,默默地抱住了孙天宇。嘴唇被舔咬得发胀,心里的爱意好像也要漫溢出来。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正当他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无意识伸出的舌尖又被孙天宇吮住,这让他本就有些模糊的意识更加涣散,只能感受到好舒服好舒服。孙天宇趁他失神的间隙加大攻势,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蒋易没忍住呜咽出声,随即想捂住嘴,没来得及咽下的喘息却被不断加深的吻吞得支离破碎。

他甚至有些缺氧,濒临窒息却让快感放大,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就让他溃不成军。他推着孙天宇的胳膊,示意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孙天宇会意,轻轻地摸着蒋易发红的眼尾和因为轻微缺氧涨红的脸颊结束了这个吻,接着靠上了他的额头,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错乱地交织在一起。

我真的好爱你。蒋易听见他低声说。能不能一直都不要走,我们一直在一起。

这时候的孙天宇真的很像淋了雨的大金毛,眼睛亮晶晶,在家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害怕主人因为自己不听话而生气。等主人回来了就蹭着裤腿,你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不要弃养我啊。

傻小狗,在我看到你湿漉漉地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我的心就被同一场大雨淋湿了。

这时候过多的言语毫无用处,蒋易只是一下一下地,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抚着孙天宇的背,别怕,我在呢。

沉默了半晌,孙天宇把头埋在蒋易的颈窝闷闷地问,如果我想要被拥抱你就会张开双臂迎接我吗。蒋易轻轻抚着他的发尾:“当然了,一直会,永远会。”

或许蒋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刚说出了永远这个词。永远在此刻也许不再是简单的时间刻度,而是爱意的浓度。永远很长,永远很短,永远存在于每一个我爱你的当下。当他真正将永远说出口,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他有了爱与被爱的勇气。

 

15.

在得到了这个吻后,孙天宇竟然到半夜都没有闭眼,明明之前也干过很多次这样的事,而且没确认关系的时候偷摸着来一下更刺激了,但不知为什么,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兴。

也许是自己的祷告终于有了回音。

看到被搂在怀里的蒋易,突然想到一开始在一起睡的时候,蒋易总是会蜷成一团,孙天宇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一米八几的吸血鬼能把自己缩成那么小一点,后来才偶然知道这样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也许之前数不清的时刻他都这样度过。

其实孙天宇偷偷去找过李飞。对于和吸血鬼的相处,他觉得还是李飞更有发言权一些,毕竟他和蒋易当了两千年的朋友。

但李飞却没有跟他聊蒋易的喜好和厌恶,他说这些都要靠你自己去注意去感受。“但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我跟蒋易当了这么多年朋友,第一次听见他说自己喜欢一个人。那会儿你们闹冷战,他来我家暂住,我还从来没看他哭成那样吵吵闹闹地哭完了就一个人坐着流眼泪。或许是因为在他这里,你已经非常特殊了。相信他应该跟你坦白之前发生的事了吧。”

“你让他愿意对你敞开心扉,你就要踏实地走进他的心里,你就要对他负责、对这段感情负责。一段感情里不分什么先来后到,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态度。我说这么多不是信不过你,而是真心地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他确实一个人孤单太久了。”

“哎,不能再多说了,蒋易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他哭的这件事,非得把我剐了不可。他啊,就是摆着一副淡淡的样子装无所谓,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在意,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里孙天宇不禁伸手摸了摸蒋易有些过长的发尾,怀里的人哼哼了两声,又无意识地缩小了两人间的距离。孙天宇心头一热,下意识地前倾吻上他的唇瓣,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之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舌尖抵上对方的唇珠的时候,面前人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后慢慢变得绵长而平稳。

 

16.

蒋易觉得有点奇怪,明明自己同意了陪孙天宇看小排球,这个人类还是有些兴致缺缺。到了睡觉的时候,孙天宇侧身关了灯,蒋易忍不住发问:“天宇,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看上去有点不在状态啊。”

一阵沉默后孙天宇突然有些迟疑地开口:“蒋易,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蒋易一愣,有点疑惑地扭过头,拨开了孙天宇额前有些过长的头发。他的眼睛亮亮的,但不是高兴的神采,反而是快要哭出来了。

“你看,每次好像都是我邀请你玩双人成行,我提出来要和你一起看电影,你能不能也邀请我干点什么呢?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答应的。”

蒋易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人太懂得如何撩拨自己的情绪了,明明过去的两千年他对于生离死别都逐渐麻木,可现在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他之前也想过孙天宇和自己在一起后的种种可能。起初,他不知道那句“你是什么都OK”到底算不算数,他也不敢想究竟孙天宇会不会像承诺的那样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一直陪在他身边。但经历了这段时间,他选择去相信,选择让孙天宇敲开自己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

可是此刻,他把门钥匙彻底交给了对方,过去一直纠缠不休的孙天宇却攥着钥匙四处张望,还在疑惑自己是否有进入这个房间的资格。

“你好傻。”蒋易最后无可奈何地评价道,“笨狗一只,我难道真的不够爱你吗?”

孙天宇哼哼着不说话。蒋易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是小狗在撒娇呢。于是他干脆转过来搂住他:“你不用为了我,或者说,为了和我在一起而刻意改变什么,我们想以什么形式相爱都可以,你只要记住,我们是自由的,而我会一直爱你。”

显然蒋易没有正面回答孙天宇的问题,也没有含沙射影地给出承诺,但孙天宇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蒋易有点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面前的人挨了一巴掌却还是笑嘻嘻的,悄悄压缩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本正经道:“我在想啊,傻狗正好配蠢兔子。”

“骂谁蠢呢?”

“就是蠢啊,”孙天宇煞有其事地说,“为了能多跟我待一段时间把自己作息颠倒了,能干出来这种事,不是蠢难道是爱得太深?而且,我都觉得我装得不像,我其实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听听你袒露心声所以故意装忧郁的。”

蒋易感觉脸上一热:“那你都知道这些,还问我能不能多爱你一点?”说着忍不住踹了孙天宇一脚,那人哎哟一声笑着搂住了他。

孙天宇不说话,只是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迅速闭上了眼。

都经历过大风大浪了,这么一个吻理应是微不足道,可蒋易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孙天宇刚才亲过的地方。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身侧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孙天宇大概已经睡着了。

坏蛋。蒋易在心里这么骂着。把我搞得感性起来无心睡眠,自己倒是睡得挺香。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甚至能听见鱼缸里泡泡浮上水面破裂的声音。

鬼使神差地,蒋易伸手摸了摸孙天宇的脸颊,缓缓将自己的额头靠上他的。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触,蒋易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因为面前人的热意变得有些急促。他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从未这么剧烈地跳动过,或许爱打开了心脏里的味蕾,要不然他此刻怎么会觉得酸胀而甜蜜。他把手轻轻覆上孙天宇的胸口,心里期盼着他是否和自己有相同的感受。

回答他的是平稳的、坚定而有力的心跳。

 

17.

后来孙天宇还是得到了吸血鬼日记的阅览权。蒋易告诉他,那天本来想跟他说的话的完整版夹在了本子的最后。他翻开那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却没有直接跳到末尾,而是从头开始看。跳读间已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在字里行间出现的频率之高,他不用看到最后一页也能明白,这些已经足以证明一直以来从未宣之于口的东西了。

不过这次翻阅的主要目的还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虽然那天晚上他已经从蒋易的只言片语中几乎完整地理解了这个有些激动的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但还是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让大吸血鬼面露难色,甚至有些若有若无的害羞。

是一张薄薄的信纸,边缘印着小金鱼,孙天宇用手指摩挲着,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

你知道吗,或许我不擅表达,也不会特别主动,但当谈论爱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些我们相处的瞬间。或许爱会流动甚至流逝,可它在我心中敲下了切实的弦音。永生或许是一种诅咒,我曾一度荒芜时光,但遇见了你。你让我走出了过去的两千年所背负的磋磨,转而投入崭新的当下。如果我不爱你,我又怎会产生出本不该有的情绪,继而一次次回头,一次次命运般地按响门铃。

你不用去问,不用刻意去寻找。早在我们心意相通的那一刻,一颗种子在你我心底悄然发芽。

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

待夏天我们把金鱼放进游泳池。金鱼的眼底一片浅蓝,而我会看向你。我们会一起走,无论水流多么汹涌。
因为我们不是玻璃缸里的金鱼。

我们都拥有海洋。

……

PS:这张信纸如果你看着眼熟的话那就对了,这是我们一起去日本旅行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你问我买来写什么,我说是用来写给重要的人的。这些你肯定都忘了,毕竟我打了响指,真的很抱歉……

PPS:所以,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再去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冬天一起去北海道看雪吧。

孙天宇自诩是个眼窝很深的人,但这个时候他只想让眼泪放肆地流。

人们都说伤春悲秋,可是他却不尽相同。夏天漫长的白日不知为何放大了他的所有感官,爱和思念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汹涌,也更具体而真实。

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感慨缘分之奇妙,相逢之不易,还是爱不能永生?可是在时间的纪年里,无论人类还是吸血鬼,大家都是孩童。这世间有太多规则太多道理,细细数来便是阻碍重重,可是爱就是爱。抛去过多的修饰和关于未知的担忧,若是在爱里当个笨蛋,在对方面前坦露自己深处的怕与爱,忍不住数落对方的愚蠢却又呼吸交缠着相拥入眠,那应该永远幸福才对。

蒋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孙天宇回头便撞进了他笑盈盈的眼底。他替孙天宇揩去挂在脸颊上、将落未落的眼泪,轻轻笑着调侃:“小傻子,不是说自己眼窝很深的吗?”

孙天宇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是伸手紧紧搂住了蒋易,好像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他抱得很用力,也抱了很久,久到蒋易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略带着点嗔怪地开口:“这么感动的话,就赶快去做饭,你说过今天晚上要烧豆角炖排骨的。”

蒋易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厨房,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忙碌起来,细细的水流冲洗着盆里的豆角。于是他顺手拿起了沥水篓里洗干净的西红柿咬了一口,一阵安静的咀嚼之后,在孙天宇转身开火的时候嘟囔着好热啊要不吃饭的时候开空调吧。过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哎天宇,再过一个月你就要过生日了,你说我们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好呢?要不干脆买个西瓜当蛋糕吧!
孙天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原来这样幸福的瞬间还可以有很多很多。

一个更热烈更完整的夏天开始了。

 

End.

Notes:

“我好想说生命很宽广,我们的身体还能容纳下一万个如果。如果还来得及,我想告诉你别怕,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起穿过这个雨季。”
别想,别怕,别后退。
现在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