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几乎是从盛嘉鸣身边弹开的。
不对，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有种被抓奸在床的心虚感？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易遇走进来之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你和盛嘉鸣的中间。
他没有再去按电梯按钮，看来是跟你们一样都要去餐厅层。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你眼观鼻鼻观心，在原地站军姿，尽力营造出一种和电梯里所有人都不熟的感觉。然后就听到玩家页面传来滴滴滴的提示音。
盛嘉鸣：怎么办大佬，他站在中间，咱俩现在还能说话吗？
你扶额，赶紧打字让他憋着，并且告诫他下电梯了也分头行动，别凑在你边上，等到七点你俩再汇合一起去找任务对象。
盛嘉鸣：收到
盛嘉鸣：那个…
盛嘉鸣：他这次也要跟你结婚吗？
……
回家吧大哥，回家好不好。这是什么问题？
且先不说按照副本的经验易遇根本不记得你，这次副本里你是探案的社畜，他是美丽的天使，既没有假成婚的危机关头，又没有真成婚的前情提要，哪来的结婚空间？
除非你强娶易遇，哈哈。
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感觉整个人感觉无奈到极点反而放松了下来，稍微活动活动肩颈，装作不经意地想抬头打量一下站在身旁的易遇，谁知却和那铅灰色的眼睛直直对上。
他也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倒是继续望着你，微微一笑表示礼貌。
那余烬中留有的温度似乎真的灼烧到了你，你赶紧移开了视线。
耳朵好热，不需要借助电梯里的镜子都知道应该是红了。
“唔……”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忍痛的闷哼。
你猛回头，看到易遇一只手端按在左胸处，微微抿嘴蹙眉，好似只是脸色冷了点，并不显病容，可是他的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压的有些泛白，眼神随着垂首落定在地上，像是在尽力压抑着什么剧烈的痛苦。
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将要轰然倒塌的石山，却雕刻着西子捧心的形状。
你太清楚易遇有多么的善于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么的善于伪装和掩饰自己承受的一切，所以看到他从嗓子眼、从指甲盖无意间泄露出的脆弱，更是无法控制地去紧张和担忧那缝隙背后到底还藏了多少没有示人的裂纹。
“先生您怎么了？”
你没什么犹豫地走过去扶住他的一侧胳膊帮他稳住身子，尽量稳住自己的语气问道。
“抱歉…心脏不太好，突然感觉有点痛......”
他语声低微，你不得不把耳朵凑近到他嘴旁才能勉强听清。
“可以请这位小姐......扶我休息下么？”
这下也顾不得在易遇面前跟盛嘉鸣装不熟了，电梯刚好到达餐厅楼层，你让盛嘉鸣按住开门按钮，然后扶易遇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体魄拉得高，你意外地没觉得靠在身上的易遇有多重，更像是托了一只收拢翅膀的大鸟。
你又喊盛嘉鸣在走廊里找服务人员借了把扶手椅给他。扶易遇坐下时，盛嘉鸣本想着搭把手，谁知他的手才伸过去，易遇胳膊一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轻轻巧巧地躲开了。
你手忙脚乱才等把易遇安置好，没抬头看。又接过服务人员送来的温水，用手背隔着纸杯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易遇，末了陪他坐了几分钟。
他看起来渐渐恢复状态，肩膀明显地松了下来。
“谢谢你，小姐，我感觉好多了。”
你担心易遇是不是从天上到人间来产生了水土不服，问他有没有看过医生。
易遇想了想，说自己四五百年之前也来过人间，但是当时并没有发生心脏疼痛的症状。这次突然发作，应该不是水土不服。至于医生......
“......人间的医生，是治不好鬼神的。”
他睫毛下垂，似蝴蝶翅膀微微颤抖，让人心疼得紧。你皱起眉，想从主神空间里换点什么止痛药，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现在已经不疼了，没事的。”
易遇抬头，转而安慰起了你。又道：“感谢小姐刚刚对我施以援手。我叫易遇，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_____。”你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易遇跟着你念了一遍，似是把这几个字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一会儿还有任务，但你不可能把易遇独自撂在这里不管，于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存到了他的手机里。
这个时代的通讯设备还比较落后，即使是贵为天外来客的易遇，用的也是跟人间组织分配给你的同款的翻盖手机。
你站在原地，艰难地用金属按钮一个一个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又一个一个按着上下左右输入自己名字的拼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搞定，期间易遇也不催，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你。
走向自助餐厅入口时，你还在脑子里寻思易遇这次心脏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抬头，迎面的灯光亮得你下意识眯住双眼。
整个餐厅的挑高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显得又盛大又气派，湖蓝色穹顶上全是大盏大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灯，明亮的光线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大理石的廊柱。整个室内富丽堂皇，高调典雅，角落还有现场演奏着音乐的三角钢琴，传来阵阵悠扬的乐声。
每一砖每一瓦，你都能体会到经济上行时期的欣欣向荣和满满希望。
整个人不由地被气氛感染，对接下来要处理的案子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候，你听到身旁的一位恶魔毫不顾忌你一个人类就站在旁边，用不屑的语气讨论着人类此次打肿脸充胖子想要在三界给自己挣面子，其实发展的也不过如此云云。
另一个恶魔附和着嗤笑：“是咯，好不容易轮到她家做东，可不得使劲显摆。以后还保不定再有机会呢。”
你端起取餐盘的手顿了顿。
是了……虽然看起来天、地、人三界平等，共同合作。实际上，天上和地下的神鬼根本看不起夹在中间的人类。三界峰会四年一届，这是人间这么多年第一次有机会当上主办方，盼的就是借此次机会一改面貌，展示能力。
忽然理解了上头为什么对于失窃案这么着急——失窃的不仅是贵重物品，更是人类的面子。要是在外宾离开前没找回来，那人间好不容易当上的东道主，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正想着，玩家页面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将你的思绪拽了回来。
盛嘉鸣发来消息说他那边收到通知，你们要帮助的是丘比特和美杜莎。
对接美杜莎？真的假的。
花积分买道具来过副本这样的倒贴钱上班行为固然命苦，但倒贴命上班就是另一回事了。
半个小时后，你和盛嘉鸣准时站在了0814-D会客室门口。
过副本嘛，没得挑！
你正要敲门，却看他掏出两幅墨镜跟你分了，面对你眼里的疑惑，他左右望了望小声对你解释说：“这是我在主神商城里买到的道具，戴上之后，如果看到了降低san的东西可以保护理智值。”
......怎么还有克苏鲁的事？
戴好后，你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优雅的男声。
“请进。”
你愣了一下，这声音……好耳熟。
因为前面被易遇吓了一跳，所以开始精神失常听什么声音都像他也不是不可能。
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易遇和另外一位长发女士正坐在桌两侧的沙发上。
?
刚看了没走错门啊。
你端起礼貌的微笑转朝左边和那位女士核对身份。
“请问这位是美杜莎女士么？”
“对。”
“那这位是......丘比特先生？”你转向易遇询问道。
“嗯，是我。”他坦然应道。
……
你的脑子出走了半秒。
一个小时前他不是自我介绍说他叫易遇吗？而且丘比特不应该是一个憨态可掬的金发小天使吗？
你还欲再做确认，易遇像是看出你在想什么，弯了弯眉耐心地补充道：“小姐，天上的实际规则与人间的神话故事并不完全相符。丘比特只是职务，我们天使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原来是这样。
互相介绍身份后，你和盛嘉鸣坐下开始向两位解释你们此次的调查工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和盛嘉鸣将分头行动，一对一进行对接。
在你解释的时候，盛嘉鸣那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你对接易遇。
“我什么都没干他好像已经看我不顺眼了”
“求你了大佬”
“大佬我加钱”
“咳咳。”你轻咳两下，回复了一个成交。
就算他不说，你也会跟易遇一对一的。
“……总之工作安排就是以上这些，那么盛调查员对接美杜莎女士，我负责对接丘比特先生。”
易遇歪歪头，美杜莎耸耸肩，两位都没什么意见，会面到此结束。
走出会客厅，你注意到那位美杜莎女士虽然看起来骇人，但她对于自己失窃的东西其实已经有了大概推断，盛嘉鸣只需要跑腿当苦力就行。
所以说感觉盛嘉鸣就是单纯的傻人有傻福，到哪儿都能刚好碰到可以带飞他的好队友。
身侧传来“叮”的一声，是易遇按下的电梯到了，你赶紧把注意力收回来，跟着他走进去。他刷卡后，电梯自动亮起了入住层的按钮——12层。
你侧身，正要询问易遇关于丢失东西的具体情况，就见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尚未关上的电梯门外，你随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看到盛嘉鸣正在冲你使眼色。
感觉现在不解释两句的话，未来可能会发生“意外”啊！
你赶紧按了关门按钮，把其他人隔在门外。
“咳咳，那个是我搭档。”
“穿同款的搭档啊……”
易遇重复道，声音听不出波澜。
……
那叫工作服!
话说回来，你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盛嘉鸣送的墨镜，现在跟易遇在一起没有使用的必要了，就摘下来随手收拾进裤兜里。
易遇在你刚一抬手的时候就看到了。透过电梯的反光面，你看到他脸上因为这个动作隐隐似乎带上了些许笑意，有些看不真切。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你怀疑自己其实是乘着电梯直接抵达天堂了。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和楼下完全不一样，你第一秒就分辨出了这个熟悉的味道——是天使羽毛的气息。宽敞的走廊一侧是双层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百花园的湖景全貌却不受游客的噪声打扰。
整整一层楼，只为天使代表团的14位天使提供。
丢失的物品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
“箭本身只是丘比特这个职位的耗材，但它的功能会对灵魂具有剧烈的扭曲作用——中箭者无可抑制地会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心动。”
易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
“它在天上属于Ⅲ级武器，与东方的孟婆汤同一级别，未经报备持有或使用都是严重违规行为。”
“那要是丢了…？”你不禁追问。
“往小了说，是扰乱姻缘命数造成人事乌龙。”易遇顿了顿，“往大了说，就是人类的感情受到了神明私欲肆意干涉——天人两界的外交事故。”
这么看来，抛却副本任务的因素，找不到的话易遇的后果也会很严重啊。
你有些着急，让易遇给你看一下箭的模样，后续找起来更有头绪，然而易遇却朝你摇了摇头。
“人类的眼睛是看不到爱神之箭的。”
“除非使用禁术，否则只有天使及以上神级的天神才有权限。”
......
空气陷入了沉默。
根据以往的经历，你总觉得易遇这么聪慧厉害，应当是掌握着禁术的，但是他没有主动提出帮忙，你发出这样的请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没办法了......主神空间，启动！
你翻到了一个叫【天眼查】的道具，特别便宜。看介绍的意思可以利用识图功能帮助玩家“开天眼”，于是果断买下了。
这个道具还特别贴心，并没有实物，而是直接作为一款APP下载到了你的手机里。
你打开APP，请易遇把余下的箭拿出来给你用手机拍张照，想试试看这个便宜道具靠不靠谱——当然你解释说这是TDR给特殊调查员配的工作软件。
易遇没有多问，只是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箭袋放在桌上打开，然后便凑到了你身旁，与你一起看向手机。
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他也能看到屏幕，然后打开拍摄对着箭袋咔擦一下，点击上传。
取景框里白色横线对着图片中空荡荡的箭袋上下滑动了几回，然后发出嘟的一声，跳转到一个页面：
“已为您识别到爱神之箭......”
“......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拉丁语：Sagitta Cordis Cupidinis），在天上工作体系中，它被正式归类为爱神岗位固定耗材（编号：99）......”
没等你吐槽这个全员体制内的世界，突然发现自己的主神积分被自动扣掉了1。
等等？
你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易遇有些疑惑地抬头望着你。
退出详细页面之后翻来覆去查看了半天，你才发现APP的使用协议末尾有一行灰色小字：
同意本协议默认所有功能使用均自动扣款主神积分（1积分/次）
......
手机里有一款叫天眼查的APP一直在扣我积分！
你合上翻盖，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冲易遇摇摇头表示没事。
易遇起身将箭袋收回保险箱，你看着他的背影思索。
入住层的电梯需要刷房卡才能抵达，嫌疑人第一轮就缩小为了入住的来宾和保洁人员。
照易遇的说法，神级在天使及以上的才能看到爱神之箭，那来宾里只剩下这层楼的天使代表团和上一层楼的天仙代表团符合要求。
虽然由于电子设备对于神鬼不起效的缘故没有监控记录，但案发时间段，天仙代表团有在百花园公园里一起划船休野餐的不在场证明。
易遇重新坐回了你右手边的扶手椅上，你告诉了他自己的推测。
“最大的可能性是熟人作案，天使代表团内部有人偷走了爱神之箭。”
易遇的神情并不讶异，只是双手十指相交在身前摩挲着——估计他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侧过身子，问他有没有关系不好或者利益冲突可能趁机报复的怀疑人选。
易遇摇摇头“很可惜，没有。”
你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天使们各司其职，在工作中不常沟通，我和她们都不相熟，”易遇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或许你可以用文人相轻来理解我们的关系。”
“至于报复……”
易遇顿了顿，视线落到先前锁好的保险柜上。你有些紧张，担心地追问道：“有吗？”
“因为神话和创作，丘比特一向在人间颇有名气，因此总引起天使争议。但这是否会引起报复，我就不确定了。”
那就是整个天使代表团都有嫌疑了。
照这个结论，理论上你应该和易遇一起开始挨个搜查，毕竟你作为人类看不到爱神之箭。
但是……
你望着身旁开始掏出手机摆弄翻盖的易遇，他察觉到了你的视线，抬头看了你一眼又弯弯嘴角，低下头去。
但是来自副本的认识又让你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对于失窃案一无所知。
倘若他已经知道是谁，那么跟他一起调查就会让你陷入巨大的信息差，从而很可能被牵着鼻子走。虽然易遇肯定不会伤害你，但是你有副本任务在身上呢。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机会自己一个去探探其它天使的口风……
口袋里响起的铃声忽的打断了你的思绪，你赶紧掏出手机来，来电人备注是“易遇”。
你抬头看着和自己只有一个沙发扶手之隔的易遇，十分不解。
易遇却不语，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电话，示意你接听。
……就当是陪第一次见识现代科技的天使大人体验了。你按下接听按钮。
“喂。”
“喂，是我。”对面传来了一声轻笑。
“___小姐从刚刚一直忙碌到现在都没有休息，我们去楼下买些喝的，好不好？”
那边清晰的话音未落，还流连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当中，这边磁性的吐息混杂着电流从听筒里传来。两道性感的声音叠在一起，连带着你的耳朵也酥麻麻的。
你红着脸赶紧把电话挂了，忽略掉易遇困惑的表情和眼里对于你“没有回电话”的遗憾，将他推出门。
“你帮我带杯喝的就好，我先自己调查一会儿。”
支走易遇后，你掏出特别调查员的证件从最近一间开始搜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傲慢的天使连与自己平级的其它天使都看不起，更不用说你一个小小人类了。你敲开了几个房间的门，里面的天使不是对于你的询问爱搭不理，就是完全忽视你的存在。
第三间屋子的天使斜靠在门上，在你亮出自己TDR的证件后，抱着双臂用眼神把你从下往上打量了一遍，然后从鼻子里吹出声嗤笑，告诉你不该管的事别管。
哦，还有反派宣言环节？
你忍着心中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打算抓住机会，从这位至少肯多说两句的天使嘴里多套点话。
突然，她放下了抱着的双臂，整个人站直起来，眼里的不屑转变为忌惮，视线落在你的身后。
你回过头，看到易遇端着两杯喝的正朝你们这间屋的方向走过来，见你探出头，他远远地弯了弯眼，你不禁也摇摇手回应他。
刚才还喊你少多管闲事的天使这会儿竟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她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给其它天使外借分会场通行证的事一股脑抖了出来，然后让你有什么都去问雏斯。语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被她这架势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转身准备去找易遇问问“谁是雏斯”，谁知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人的胸口——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你的身后。
想起他似乎心脏不好，你赶忙从他身上下来，长了张嘴刚要开口关心，易遇就说道：“我没事。”
然后向你扬了扬手中两杯喝的。
“冷的热的我各拿了一杯，你看看想喝哪个？”
你看着都是自己喜欢喝的，挑了其中一杯。你拿起的时候，易遇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后收回停在你脸上的目光，自然地端着另一杯喝了起来。
人都已经站在走廊里，也再没什么好躲的了，你们就这样完成了剩下几位天使的调查询问。
有了易遇的加入后，不能说易如反掌，只是肉眼可见地多了其它天使的尊重与配合。你们很快顺利完成了排查，虽然暂时不清楚作案动机，但锁定嫌疑人为先前那位天使提到过的雏斯。
搜查结束后，你奇怪其它天使为何怵他，易遇偏了偏头。
“或许是我有些实力吧。”
……
那应该就是很有实力了。
回到房间门口，易遇刷开房门，侧身让你先进。
“但是为什么雏斯偷了东西要去分会场呢？”你百思不得解，“难道爱神之箭这种东西还讲究销赃吗？”
“天上与人间通行有交通管制，官方窗口只在特定时间和地点开放。”易遇道，“她大概是想混入分会场的窗口提前离开。”
一旦雏斯带着爱神之箭离开人间的地盘，想要再调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跟上了易遇的思路——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赶往分会场，在雏斯离开之前截住她。
“我明白了，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休息。”你冲他点点头，“我订票去分会场找她。”
语罢你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力扯住。
回头，看到易遇一手拉着你的衣服角，一手递过来他的通行证，面色如常地问道：“我们不是搭档么……小姐订票怎么不带我，莫非要带那个盛调查员？”
你愣了愣，虽然心中疑惑什么时候绑定了搭档关系，但是易遇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你一个人调查还是难免捉襟见肘，而且你也想和他多相处。
被易遇送到你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后，你同他约好第二天赶一早的飞机去分会场。
临走前，你一回头望见易遇还站在走廊落地窗前没动。
窗外已经黑了天色，压在城市上方的乌云似乎也随着白日离开，露出一片钴蓝的夜，如同深海，缀着几点星子。暖色壁灯照在易遇肩上，让他像天边的弯月。
你听见弯月问：
“你明天还是穿工作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