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好嫉妒。
Oscar从Lando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曾经他与Carlos真挚的情感，简直像罗密欧与朱丽叶般的浪漫。
Oscar不想和过去的人做比较，但是他又无法制止翻涌的内心。他沉默着，内心的嫉妒、难过、以及难以察觉的恐惧汇集，在Lando凑过来吻他的时候达到顶峰，最终满溢的情绪成为无法抑制的泪水，他说，Lando，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会伤害我自己的，我保证。但其实他想的是，Lando，我会像粉丝爱一个超级巨星一样爱你。再小的优点我也会记住并沉溺于此，再大的缺点我也会包容又为你辩解。
说完后他的内心只剩难过，他觉得自己哭的抽抽嗒嗒，很丢脸。Lando有些不知所措地帮他擦掉眼泪，Oscar，他喊他的名字，然后没有了后文。
Oscar紧紧握住了Lando的手。
Lando，我能再要一个吻吗？
闻言Lando的唇贴在了他的眼尾，Lando没有说话，Oscar却觉得他在小声安抚自己说不要哭啦。Lando吻掉了他的眼泪，然后新的泪水又接连涌出，Oscar想Lando的吻是不是有什么魔力，不然为什么被他吻过的眼睛总是流泪，明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Oscar哽咽着，小声说，Lando，你喜不喜欢我？
其实他本来想用“爱”的，他原本想问Lando为什么爱他。但他未曾见过Lando对谁谈论爱，他畏惧听到Lando的沉默，也许爱于两人而言还太过遥远，太过遥远的事谁说的准呢？于是他后退一步，只要Lando的回答是除了单个的喜欢或者不喜欢，他就愿意义无反顾地爱他一辈子。
喜欢，Lando学着Oscar的样子小声回答，额头还紧紧相贴，Oscar，你陪我去打一个新的耳洞吧。
Lando的第一对耳洞是最普通的那种，一边一个，对称的。他对所有人的说辞都是觉得好看、可以换不同的饰品、很有意思。真实原因是他觉得生活好无聊好艰难，打耳洞大小的刺痛让人清醒且安心。但这个他没告诉其他任何人，Max都不知道，直到今天告诉了Oscar，像是不被信任的臣子递投名状一般告诉了Oscar。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第三个是因为下定决心要来加州读书打的，第四个是和Carlos分手的那个晚上打的。
说完他又看向Oscar，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Lando没说出口，但盯着Oscar的眼神是这么说的。他早早知道自己轻微恋痛的怪癖，他有意地掩饰着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从小的教育传递着“爱要坦诚”的思想，于是面对Oscar时他试探性地伸出了指尖。
Oscar一把握住了Lando的手，很厉害，他说。
你居然有这么多次决定重新开始的经历，Oscar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我觉得我做不到。
...噢天呐，Lando捧着Oscar赤忱的真心，他想，虽然谈论爱什么的似乎还为时过早，但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爱上Oscar了。
他蹭上去，以一个比正式亲吻更近、更近的距离，紧紧抱住了Oscar。
“Oscar，我们今天去吃上次路过的甜品店吧。”
最终新的耳钉落在了左耳的耳骨上，Lando没有像前一个客人一样痛哭，只是小声地嘶了几下，反倒是被他握着手的Oscar痛得想要尖叫。Oscar在穿孔师放东西的间隙皱着眉对Lando抱怨，结果话到嘴边只剩下了Lando的名字。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晃着两人相握的手说Oscar接下来一个星期你负责帮我洗头。Oscar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你要给我买巧克力蛋糕作为补偿。Lando听到Oscar答应他的要求高兴地欢呼，那我要买柠檬味的。
结果是买到的柠檬蛋糕实在是太酸了，Lando皱着眉偷Oscar的巧克力蛋糕吃，获得了Oscar的差评。
Heyheyhey，that's mine！
I paid for it.
明明是我帮你洗头的报酬！
Lando见Oscar没有被他忽悠到只好瘪瘪嘴，可怜巴巴地咬着勺子看Oscar，Oscar你也不忍心看我被蛋糕酸死吧，你忍心吗，你不忍心的对吧！
那你再去买一个巧克力味的就好了。
Oscarrrrr———
除非你再和我说点和Carlos有关的事。
Lando愣了一下，看向Oscar，还是平常那种淡淡的、像是没睡醒的表情，随即笑弯了眼。
“好爱吃醋哦，Mr. Piastri，这块柠檬蛋糕给你吃吧。”
Oscar挖了一口Lando面前的蛋糕吃下，Lando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吞咽怀疑此男只有针对甜食的味觉系统，“不酸吗？！”Lando大惊失色地问，难道出问题的是自己的舌头？
“Hum，可能现在我更酸一点。”
Lando小声地呜了一声，像是被自己养的小猫挠了一下却又对它毫无办法的模样，你真的要听吗，Oscar。Lando舔了舔嘴唇，蛋糕的残余被Lando卷入口中，明明吃进去的是巧克力，他尝到的却像是藏在另一块蛋糕里的柠檬籽。但蛋糕里是不可能有柠檬籽的，或许这颗籽藏在的是Lando身体的某处还没被消化，所以每次提起时柠檬籽又酸又苦的味道挥之不去，甚至盖过了前面所有甜食的味道。他不安地想，我讲的话Oscar会和我分手吗？
“不会，为什么会想和你分手。”
“I don't know."
“好吧。”
“好吧。”
故事的开头是冬天，Lando不喜欢冬天，过去现在都不喜欢。因为冬天要穿很多衣服，冬天的伦敦天气总是不好，冬天他会感冒发烧，然后什么都干不了地躺在床上，等妈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递给他一杯温水和药片。虽然来加州之后冬天变得不再那么难熬，但Lando向来是固执的人。
Carlos却是在冬天闯入他的世界的，彼时他十八，Carlos二十三。西班牙人有着厚嘴唇，对他笑起来时有点傻乎乎的，让人总是忘了自己和他有五岁的年龄差。
如果把两个人的关系和眼泪全部幼稚地怪罪于Carlos的笑容该多好，都怪这个笑容太具有迷惑性，Lando每次看见只想跟着笑，其他的全部都抛之脑后。
恋爱脑，Maxf评价道。
但是你得承认，Lando用更大的声音嚷嚷，所有人看到西班牙人露出这样的笑容都会为他前赴后继的。
确实，确实，西班牙人有着一张足够火辣的脸，但这不是Lando沉迷于Carlos的原因。只是，Carlos在他把社团要搬的东西散落一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帮他一起收拾，然后把刚买的巧克力递给了他，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
再次在学校遇到的时候Carlos也认出了他，然后他们交换了ig，再之后是whatsapp，他们开始date，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和Carlos在一起的每一天几乎都很高兴，Lando真心这样认为。不过他偶尔，比如读写障碍发作的时候，他会从第三人的视角观察自己，观察Carlos，好奇怪，他想。
他记得某次和Carlos去打高尔夫，自己打的不好在一旁抱怨，明明只是抱怨而已，Carlos突然和他说“你不要这样了这不是真正的你，Lando你可以做到的。”
Lando当时就没有再多说什么，Carlos以为Lando听进了自己的话，不是的，Lando想，其实当时他在大太阳下出了一身冷汗。
真正的我...？
什么叫真正的我？Carlos眼中的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Lando应该从那时就发现不对劲的，他坐在车上问Carlos，你喜欢的是Lando Norris还是我，Carlos听着这个问题笑Lando，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吗，然后凑过来与Lando接吻。
不是的，是有区别的。别人眼中的那位Lando Norris可以是完美的，任何能被认为是缺点的东西都可以换一种说法后归为优点。但我不是。我有很多缺点，我幼稚且不成熟，话很多爱抱怨还很粘人，诸如此类。
Carlos喜欢的是大家心中那个完美的Lando Norris，是不是，Lando怀疑着。但正如他所说，西班牙人的笑容真的是太有迷惑性了，和Carlos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开心，以至于他没有时间再去细想这个问题，却不知正是从他忽视这个问题起事情就开始走了下坡路。
Carlos硕士毕业之后一直没有找到百分百满意的工作，于是公司换来换去，Lando一开始只是心疼Carlos觉得他辛苦，早上上班晚上回公寓还在修改简历准备面试。在关注着Carlos生活的间隙，Lando偶尔也会觉得茫然，有时候他也记不得Carlos当下的公司到底是哪个，去哪里才能见到Carlos，幼年时期想要和爱人一同牵手回家的模糊幻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接踵而至的是两人之间的越来越少的交流，最终Lando不堪重负，为此和Carlos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不，算不上争吵，因为事实上只有Lando一个人情绪激动地对着Carlos控诉，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直到Lando哭得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Carlos递给了他一包纸和一杯温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单膝跪下，像是求婚一般，和他道歉。
Carlos说了很多，Lando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Carlos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kinder递给他。Lando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丢人扭头不愿意看Carlos，其实还是接过了巧克力，他心里早在Carlos给他纸巾的时候就原谅他了。
后来Carlos真的在一家公司安定了下来，幻想也变成了现实，他有时捧着一束花在Carlos公司楼下等着恋人下楼，然后两个手牵手地走回家。这是他唯一喜欢冬天的一段时间，因为在冬天Carlos的手真的很温暖。
那个冬天东西一点一点填满他们长租的公寓，好像他们真的有点家的样子了。
但是他早该知道的，Carlos一直都是那个Carlos，冷静、客观、善于权衡利弊，从来没变。Carlos能够选择他，也能够选择工作。
两年前的Carlos选择了Lando，两年后的Carlos选择了更好的机会，于是他们吃了一顿饭，Carlos告诉Lando他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工作的消息，然后两人就这样分了手。
当时还是夏初，电影里不都在夏天的海边开启一段热烈的情感，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分开忘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怎么到自己这边却完全反了过来，而加州也从来不下雪，或许这也暗示Carlos并非正确的人选。
“那我是吗？”Oscar突然插话。
“什么..？”
“正确的人选什么的。We met in the summer.”
Lando看着Oscar一本正经的表情觉得好笑，这个人，
“看你表现。”
好可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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