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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是丁禹兮做的饭,当然张新成也不是那种坐等食物从天上掉下来那种人,他礼貌性地询问丁禹兮自己能不能帮些什么忙,得到的是丁禹兮让他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吃的就行。
话虽如此,张新成还是揽下了切菜的活。不过他切菜明显有些生疏,切的慢得像老年人。张新成自己解释这是慢工出细活。
丁禹兮倒也没揭穿他,反正他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张新成就算现在开始拿杏鲍菇雕花他都没意见。
他抱胸靠在门边,绞尽脑汁搜罗自己的冷笑话库想找出些冷笑话热场。
终于,他灵机一动,先清了清嗓子,等在和杏鲍菇斗智斗勇的张新成注意到他的动静转过来看他时,他问:“新成哥哥,你知道好人和坏人乘一辆车的时候,谁最后下车吗?”
张新成右手把刀放下,问:“谁啊?”
丁禹兮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好人。”他看见张新成眼里明晃晃的疑惑,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揭开谜底:“因为好人做(坐)到底~”
张新成嘿嘿笑了两声:“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烂梗。”想着既然人家都发起说烂梗挑战了,他自已也是烂梗大王,那必须狠狠加码了:“来来来,我也考你一个。”
看到眼前的丁禹兮乖乖站直了等着迎接他的烂梗,张新成顺手拿起那被切剩的半根杏鲍菇朝着丁禹兮问:“你知道杏鲍菇为什么不能打人吗?”
“因为君子(菌子)动口不动手。”
“。。。”
“你赢了,张新成。”
最后这盘不能打人的杏鲍菇终于被张新成切出来了。
拿到菜的丁禹兮开始起锅烧油。虽然他还没上中餐厅做菜,但在做菜这方面已经很娴熟了:他做菜时很流畅,每个步骤都不慌不忙的,看得张新成称赞道:“小丁哥厨艺不错呀。”
被夸了的丁禹兮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显然很受用这些夸赞。
最后丁禹兮炒了个干煸杏鲍菇,黄瓜炒鸡丁,豆角炒肉。
在看到豆角的时候张新成就诡异地抽搐了下嘴角。等菜被端到桌子上后,张新成更是默默注视了会儿豆角炒肉。
然后他俩就对上眼了,丁禹兮有点纳闷张新成看着他想说什么,下一秒张新成悠悠来了一句:“谁说这豆角老啊,这豆角太棒了。”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丁禹兮噗呲一声直接笑到蹲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都说不出来: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痛苦了。
他们俩貌似发现了华点,在九号房只有两个人的情况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大玩特玩梗而不被骂。于是丁禹兮表现的微醺,而张新成更是喝大了。
好不容易深呼吸两口气丁禹兮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张新成突然一口气说了超长的免责声明:“本人表达观点仅玩梗娱乐,非引战,非水军,非反串,仅为个人感想无任何衍生含义内容不代表任何其他人。观点及言论仅代表个人,与本人所在群体,父母亲朋,所在省市地区无关,本言论不含有对任何群体的歧视。。”
丁禹兮已经开始笑得快没声了,这个张新成怎么还在加码。
闹了半天好不容易两个人坐下来,张新成也老老实实准备吃饭。
丁禹兮很自然的夹了个干煸杏鲍菇放进张新成碗里。他自己是觉得这样很正常,毕竟拍南部档案的时候他们就经常相互投喂,朋友之间有这些小互动也没什么。只是他没注意到张新成用舌头轻轻顶了顶腮。
怎么办,会不会有点太可爱了。
已经吃了几口菜的丁禹兮看张新成迟迟不动筷,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给他夹的菜,挑眉道:“怎么?还嫌弃我?给你夹的时候筷子我还没放进嘴里呢。”
其实丁禹兮还有几句心里话没说:就算筷子真放进嘴里了又怎样?舌头都在对方嘴里绕了不知道几圈了,我看你上午不是亲我亲得挺开心的吗,现在还在意这筷子有没有粘我口水?
意识到丁禹兮误会了的张新成紧急避险:“当然不是,我就是,好感动。”说完张新成装模作样地擦了两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能吃到小丁哥做的菜是我的荣幸。”
在丁禹兮的注视下,他夹起菜放进嘴里。下一秒,张新成眼里流露出一点惊讶来:这些年他吃过很多有名的餐馆,而丁禹兮居然能做的味道大差不差。虽然张新成从他在厨房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经常做饭,但没想到这么惊艳:这菜的水平已经能媲美很多优质餐厅的水准。
张新成这才意识到丁禹兮在中午有多给他面子。
说实话,他做的菜都不是很有技术含量,一个白灼虾只要放点姜加点盐就行,茄子他更是就放了点酱油。其实他做的其实不算难吃,但和丁禹做的相比,那些饭菜就只能算能入口了。
偏偏丁禹兮还那么捧场的全吃完了。在他做菜期间更是一直不停夸他。
看到张新成表情隐隐有些不对,丁禹兮有点担心:“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你在尝尝其他的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行的话冰箱里还剩点别的食材,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听到这话后,张新成突然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好了,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好到他开始怀疑丁禹兮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有一瞬间,他突然特别想碰一下丁禹兮的手来确定。
“。。。没,好吃到震惊我一百年,此饭只因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尝。”说着张新成自己夹了一大筷杏鲍菇。
“你太夸张了吧。”话虽如此,丁禹兮还是悄悄松了口气,他刚刚真的担心张新成吃不惯。
两人更是迅速吃完了这顿饭,几乎一点没留。等丁禹兮准备去洗碗的时候,张新成站起来加快两步按着他的双肩,把刚要站起来的丁禹兮又给按回去了:“小丁哥辛苦了,洗完这种小事就让我来代劳吧。”
终于等到夜幕降临,丁禹兮和张新成面临一个抉择——两个人睡怎么睡一张床?
“新成哥哥,你睡床吧,我感觉沙发挺舒服的,我睡沙发就行。”丁禹兮率先开口。
但张新成当然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小丁哥,你这就和我见外了吧。”
但确实,两个人还没好到要睡一张床上,虽说他们目前看来都是“直男”。但真直男是不会和兄弟亲嘴的。再加上他们偶尔有点暧昧的气氛,睡一张床就更有点说不清了。
张新成是知道丁禹兮的腰椎有问题的,拍南部档案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很多时候丁禹兮刚拍完就会撑着腰去旁边休息,还经常下意识的扶着腰。虽然俗话说十个演员九个腰椎有问题,可张新成能看出来丁禹兮身体状况并不算好。要是再让他去睡沙发,张新成于心不忍。
但他貌似忘记了自己也有一身的毛病:胸椎曲度过直,腰间盘突出,颈椎返弓。。演员这个职业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也要承受很多痛苦。
“小丁哥,就让我这一回吧,我就爱睡这大沙发,多敞亮,半夜还能起来弹钢琴,好浪漫的。”
哪怕丁禹兮知道这是张新成的托辞,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什么都不说不好,说谢谢又显得太正式了。
沉默一会儿,丁禹兮试探性的问:“新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睡床,我应该睡相挺安稳的。”
轮到张新成卡壳了,他是头一次张了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从喉咙里发出来。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如果小丁哥不介意,我当然可以。”
当夜,丁禹兮冲了个澡,在张新成洗澡的时候,他就先上床了。可他突然发现这个房间貌似只留给了他们一条被子,等于说明他们俩不能离得太远或背对背各睡各的,不然两个人都后背都会凉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房间里的温度有点低 ,只有盖上被子,才感觉温度刚刚好。丁禹兮暗骂这个房间的低俗,就这么想看他们贴在一起吗?
等张新成洗完,穿着衣服出来时也发现了这点。然后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小丁哥,其实我,睡觉的时候不穿衣服。”
丁禹兮眼睛都瞪大了,脸上也有点那种类似于裂开的表情。他完全没考虑到这点,毕竟他自己睡觉一直都是长袖长裤全副武装的。一方面他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另一方面,要是他不盖被子也有点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下尴尬了。
丁禹兮从嘴里挤出来一句:“没事没事,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然后穿衣服!”
嘶,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丁禹兮低头扶额,为什么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
听到这话的张新成也有点脸热,耳朵更是迅速升温。这下好了,也不觉得冷了,这个房间有两个人都红温了。
最后,张新成还是裸睡的:睡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都是男人也没啥好避讳的。。
而觉还是得睡的,丁禹兮尽量不去看避开不去看张新成脱衣服,张新成也很自觉的加快脱衣服的速度。等他们都躺下后,房间自动熄灯了。
丁禹兮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说:欸,这个房间是不是只有我们都躺下了才会熄灯。
接着他试着坐起来,果然灯又亮了。反复试了两三次,又控制了一些变量,两人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所以说明这个房间压根不让他们其中一个人睡沙发喽?原来他们谦让了半天谦让了个寂寞。
两人实在无话可说,只能佩服九号房的恶俗程度。
两个都默契的不想打扰到对方睡觉,于是他们都平躺着,两手交叠在腹部,安静拘谨得像两个假人一样一动不动。
张新成淡淡地想:这样好像躺在棺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