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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虽然话是这么说。
Peter窝在Ned和MJ公寓里的沙发上。他没穿那身战衣。对MJ来说，他的身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Ned，Peter和他再度熟络起来的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从Ned在便利店对着他喊出那句“Peter”开始，一切都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般。Ned在他房间的窗户外给蜘蛛侠做了方便光临的隐蔽出入口，Ned邀请Peter来公寓参加电影之夜，然后他俩一起边看星球大战系列边大声聊天。Peter不确定Ned有没有想起自己，他也没有问过，他只是非常非常享受这种有朋友相伴的感觉。
“所以你是说，你想本地部署一个满血的大语言模型？”坐在地上的Ned放下手里拼了一半的千年隼，“为什么？直接买斯塔克工业工业的api或者coding plan不行吗？”
“不行。”Peter否定的干脆利落，“我需要…我需要用它处理一些蜘蛛侠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得保证我的秘密身份不能泄露。”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确实是，”Ned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满血啊，你知道你要搭一个什么配置出来吗？你需要很多钱，很多很多很多钱。”
“我知道。”Peter近乎绝望地揉乱了头发。他参观过Tony给Friday搭建的服务器机房，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一比一复刻一个出来根本不可能。他能参考EDITH把自己的智能助手，在他自己那台电脑的可怜配置上迭代到能适配他一切需求的第五代EV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MJ这时开了口：“或者你可以入职斯塔克工业，然后在他们的服务器开个后门…”
她话没说完就被Ned抗议地打断，他最近刚入职斯塔克工业的技术研发部，正是对自己效力的公司忠心耿耿的阶段。
“怎么？我又没说错，”MJ摊了摊手，“他们的token本来就贵的不讲道理，开后门用一点怎么了？这个社会是时候实现科技平权了。”
“那也不能开后门，那可是违法的！”Ned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前几天他们带新人参观的时候，好像顺带提了一嘴，说斯塔克先生生前的实验室旁边的那间机房现在是空着的…”
Peter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知道Ned说的是哪里，那里曾经是Tony给他的专属实验室。有一段时间Peter沉迷于写代码，Tony就大手一挥地在Peter的实验室里，给他搭建了属于他自己的私人服务器。
那间实验室真的还在！如果能用那个…
“那正好，空着的服务器，和需要服务器的人。”MJ比划了个搭配的手势，“而且Ned还能帮你望风，一旦有人发现，把痕迹抹掉就行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Ned有气无力，“那个机房在的楼层可是机密楼层，VP以下的人都没有进入权限。”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停滞。MJ耸了耸肩，重新捧起笔电在键盘上敲敲打打。Ned对Peter说了声抱歉，Peter冲他摆了摆手，本来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没道理让Ned为他承担风险。
而且，Peter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二天的凌晨时分，Peter又出了门。他带着那块硬盘在高楼间穿梭，很快就来到了斯塔克工业大厦。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熟练地绕开巡逻的保安，Peter脚步轻巧地来到大厦的后方。他当然不能走正门，门禁系统里已经没了他的信息，他走不通。他要走的是大厦的通风口。
深吸一口气，Peter从大厦后方，那个隐秘的通风口钻了进去。和那栋已经成为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复仇者大厦一样，这栋斯塔克工业的大厦也采取了极为先进的建筑风格与技术。除开整栋大厦都由清洁能源供应以外，就连通风管道都设置了智能除尘和定期清洁的小型智能机器人。干净的通风管道大大方便了Peter的行动，他数着楼层快速爬行，还好这栋大厦当初设计时考虑到其只作为行政与研发总部的功能，在高度上没有像曾经的斯塔克大厦一样高入天际。
但即便如此，Peter也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来到他的目标所在的33层。推开挡板，Peter从通风口灵巧地落地。Friday没有被惊动，Peter早就用自制的入侵装置越权下了指令，让它忽视了自己的行动并覆盖了这段时间的监控。这对Peter来说没什么难度，毕竟为了给他的代码爱好启蒙，Tony毫不藏私地给他看过Friday的全部底层代码。
经过Tony的实验室时，Peter的脚步顿了一下。这里还保持着曾经的样子。Peter在黑暗中隔着玻璃向里张望，桌子上摆满了工具，和一些尚未完成的半成品，那些仪器的运行灯在黑夜中闪着微弱但稳定的光，就好像这间实验室还在等着那个才华四溢的天才随时归来。
Peter扭过头。他快步走到相邻着的那个房间，这间Ned口中空着的机房此时倒是漆黑一片。Peter猜测，可能是奇异博士的遗忘咒之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间实验室的用途，因此被彻底闲置起来了。
“Friday，”深吸了口气，Peter轻声开口，“帮我把这扇门打开。”
滑门在他面前移开，Peter走进了这间暌别已久的实验室。一排排陈列的服务器的灯光在他面前点亮，Peter走向实验室中间摆放着的那个操作台，他轻轻挥手，操作台上摆放着的键盘和几个大大小小的屏幕都亮了起来。简单查看了系统主机的运行情况后，Peter把那个硬盘连接进了主机，然后再次双击，打开了那个名为“Genius_Complex”的文件，那个熟悉的黑底白字的程序跳了出来，这一次它几乎是以飞一般的速度在运行。运行环境检测通过，主机硬件检测通过，完整性校验通过，系统状态正常。和之前一样，光标在这里闪了几秒钟后，这个程序自主开始加载意识进程。这一次没有失败，Peter看着那些字符轻快地跳动，然后——实验室的灯光和他面前的屏幕突然全部暗下，再次亮起时，屏幕上的一切都变了样子，变成了斯塔克工业的图标，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箱中响起。
“嗨，我是Tony Stark。你是谁？”
“我…”Peter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设想过很多可能，没有想到命运真的给他留下了一份奇迹，“我是Peter Parker，也是蜘蛛侠。”
“蜘蛛…侠，”称呼自己为Tony的声音顿了顿，Peter知道它是在通过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观察自己，“但你看起来不像蜘蛛。”声音迟疑了一瞬，很快又自己说服了自己，“不过没关系，我认识的一个叫鹰眼的家伙，看起来跟鹰也两模两样。”
“总之，”声音清了清嗓子，“这里应该是另一栋斯塔克大厦？我记得我刚刚审批完这里的图纸，哇哦，什么时候建好的？我看看我看看，基本和图纸大差不差…Friday？我没有把Jarvis部署过来吗？”Peter听着声音自顾自的碎碎念，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不对，现在是2028年？！”
声音的震惊几乎要具象化。Peter嘴角的弧度落了一些：“是的Mr.Stark，现在是2028年。确切说是2028年的8月，8月15号。”
“我备份的时间是2012年，那就是整整16年。”声音沉默了一瞬，“这感觉真挺奇怪的。好吧，Parker小子，你从哪里找到我的？我不是说‘我’，我是说这个，这个意识备份。”
“额，这其实是个意外。”Peter想起那个店主，想起他查到的那家初创存储公司，又想起那个半公益项目，那个项目明明被查实了欺诈，创始人也因此入狱了。
那这个意识备份是…？
“Mr.Stark，你是2012年的备份吗？”声音肯定的嗯哼了一声。难道那个半工益项目是真的？Peter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声音立刻对他的想法进行了驳斥。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Obadiah*那个老家伙乱七八糟地投了一堆项目，没几个是真的。我记得我发现后就让Pepper整理收集材料举报了？怎么，那个骗子没被抓进去？”
“他确实进监狱了，但是…”
“哦，你说这个…临时来了点灵感，想着随便试试，没想到真成功了。”
声音回答地很随意，但Peter却毫不怀疑真假。Tony Stark就是天才，这点他早就非常确信。但是，2012年的备份，这一年的他自己才11岁，距离他被那只变质蜘蛛咬到还有三年，距离他认识Tony还有四年。这个Tony的意识备份不认识他。虽然早在它开口时Peter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想起来，难过的感觉还是涌上心头。
“好了Kid，你的提问时间结束了，现在该我问你了。”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我刚刚搜索了斯塔克工业的人事库，政府部门的社保数据库和驾照数据库，都没有名为‘Peter Parker’的人。”
“你到底是谁？”
*Obadiah：钢1的反派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