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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önig 有一把大木勺,画风在简洁的开放式厨房里格格不入,反而是在游戏的酒馆或者营地里会出现的物件。八十厘米长的勺柄,笔直厚实,勺头是规整又圆润的碗状。
你可以把它扛在肩膀上当小型武器,感觉挥起来可以给敌人带来一些脑壳剧烈震荡的暴击。
Konig站在厨房里能挡住大半盏吊灯,又挡光线又占位置,所以他基本不跟任何人共享做饭时间(当然了,吊灯顶部这种积灰的地方都是他负责擦的)。
大块头,肩宽、背厚,三个手指头就能牢牢握住你的两只手腕。
但可千万不能以为大个子都粗拙笨重;切洋葱时,刀刃在他手里稳得像手术刀,每一片都薄得透光;切牛肉时,顺着纹理把筋膜仔细剔掉,也从来不会把切菜板压得咯吱响。
那把勺子对他来说刚刚好,勺柄很长,能轻易搅动一整锅浓汤或炖菜,木面被岁月磨得温润,边缘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握柄处甚至能看见一点被手汗浸润后变深的痕迹。

他总会做Wiener Saftgulasch奥地利洋葱炖肉。牛肉在热油里慢慢收紧,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大量洋葱随后下锅,被炒到透明,再一点点熬成深琥珀色。
红甜椒粉撒进去,热油把那股香气猛地激出来。浓厚、温暖,带一点烟熏的甜。蒸汽腾起来,扑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熏得微微湿了一点。
König 握着木勺,轻轻搅动,安抚锅里的每一块肉,木勺在锅底划过时偶尔带起一点黏稠的咕嘟声。搅锅时眼神专注,尝味道时还会下意识抿一下嘴唇,显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灵巧。
最后他把炖好的肉盛进碗里,推到你面前。深红褐色的酱汁裹着牛肉和洋葱,热气腾腾。肉块炖得软烂,轻轻一碰就能分开
现在是Oktoberfest(十月嘉年华/啤酒节),你决定做点应季甜食。
焦糖苹果Candy Apple不就是糖葫芦吗。特意买的迷你苹果叉在竹签上,咬下去是脆的,里面是酸甜多汁的果肉。
König不知道想了什么,耳尖是红的。默默把灶台擦干净,又把你要用的锅和温度计摆好。
你熬糖浆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帮忙看着火。糖在锅里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浅金色,再变成透亮的琥珀。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焦糖的甜香,温暖、浓郁,带着一点微涩的底色。
“好了,”你把火调小,“现在要快。”
你拿起一串苹果,迅速在糖浆里滚了一圈。糖液裹在苹果表面,拉出细长的金丝,又在空气里迅速冷却。
你一串接一串地做,他一串接一串地摆。厨房里只剩下糖浆冒泡的细小声和竹签碰到盘子的轻响。空气越来越甜,让人忘记刮风的秋夜。
整个十月里,你们总能膝盖靠着膝盖啃苹果。糖衣碎裂的声音和踩过落叶的步子十分相似。脆甜的糖壳在舌尖化开,苹果的酸甜紧接着涌出来,混着焦糖的微苦和果香。
苹果在他的大手里像是棒棒糖,但他嚼得很慢。
后来你去他房间找人,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毛毛怪。
毛线织的小家伙还是老样子,圆滚滚的身体,两只黑豆似的眼睛,头上还顶着你上次给它买的小帽子。可今天它旁边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根木头签子叉着一颗红色毛线球,底部还用细绳绑了个小标签,上面写着:Liebesäpfel
König看到你发现了毛毛怪的糖葫芦,耳尖瞬间红透,眼神飘向别处,假装很认真地研究起手上的针线。
Liebesäpfel - 焦糖苹果 - 爱人苹果
那天晚上,你梦见毛毛怪偷偷拿起那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结果被毛线卡住了牙。醒来时你笑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