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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瀚霆只能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既然有機會進去老板房，也別浪費收集情報的機會，盧瀚霆開始左瞄右瞄。
陳卓賢辦公室的擺設看著和其他管理層的差不多，靠近門口的位置擺著一張深褐色真皮沙發，前方是一張玻璃茶几。辦工室的另一頭，一張大大的辦公桌靠著落地玻璃而設，正對著窗外，文件散落在桌上。比較意外的，是房中離門最遠的一個角落，放著一支木吉他。
而辦公桌後面坐著的，自然是皺著眉頭的陳卓賢。
「望夠未？過嚟。」陳卓賢的語氣已經透著不耐。
盧瀚霆趕緊走到辦公桌前，在對面站定，點了點頭：「老板。」
陳卓賢的眉皺得更深了。
「叫你行過嚟我隔離呀。」
盧瀚霆一聽，三步併兩步趕快移動到陳卓賢身邊。
「點解個電腦咁慢架？」陳卓賢用力地按了面前的鍵盤幾下。
盧瀚霆彎腰探頭一看，電腦顯示屏與輸入的時延的確很嚴重，大概是三秒以上，正常人也受不了，何況是日理萬機的老板。
「老板，你幾耐無restart過部機？」盧瀚霆看著瀏覽器那上百個分頁，心中驚訝這電腦居然能撐這麼久。
「做咩要restart？」陳卓賢仍是語氣不善。
「老板我宜家要restart部機，你有咩要save既save 左先啦。」盧瀚霆忍著反白眼的衝動，必恭必敬地說。
陳卓賢「嘖」了一聲，把逐個檔案存檔關掉。
盧瀚霆趁這時候再觀察一下大老板。白晢的皮膚，從側面看線條乾淨利落，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下頜線柔和，更添幾分斯文氣。
如果他安安靜靜的，其實是頗為秀色可餐的。
「望夠未？」陳卓賢轉頭，和盧瀚霆四目相投，兩個鼻尖只有半寸之遙。
盧瀚霆一愣，全身血液往面頰衝。
陳卓賢還是一副面無表情地的模樣：「閂晒啦，咁跟住點？」
盧瀚霆連忙把注意力放回電腦，按了幾下開始重啟。蘋果圖示很快重新出現，但不幸的是圖示下伴隨著一條進度條，看來是要強制更新。
「老板，佢要update，你可能要等一等。」盧瀚霆訕訕地道，「應該要三十分鐘。」
他不看，也能感受到陳卓賢想殺人的目光說。
「我覆緊個好緊要既e-email，」陳卓賢看見盧瀚霆身上的背包，便說：「拎你部電腦出嚟，我用。」
盧瀚霆哪有膽說不，連忙把身上背包脫下，從裏面抽出手提電腦放到辦公桌上，又趕緊退後，後背貼著落落地玻璃窗。
陳卓賢對著螢幕上的Lock screen，轉頭瞪了盧瀚霆一眼，盧瀚霆才後知後覺的上前，慌忙用指紋解鎖。
陳卓賢這才滿意，馬上打開一個瀏覽器的頁面，開始登入郵箱，然後「啪啦啪啦」的打起字來。
站在旁邊盧瀚霆大氣都不敢抖一下，只希望自己盡量透明，不要再出事了。
「Ian！熱辣辣既咖啡到啦！」秘書玲姐推門進來，看到對著電腦皺著眉的陳卓賢，還有貼著窗邊站得筆直的盧瀚霆。
陳卓賢仍是埋首電腦，根本沒有抬頭理會。玲姐似乎也習慣了，自顧自的走進房中，邊放低咖啡邊問：「咦，阿撈？點解你咁早上左嚟既？」
陳卓賢在聽到「阿撈」這名字時，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
「我...」盧瀚霆腦瓜一轉，便說：「哦，你尋日話光管壞呀嘛，我未上嚟睇下囉。」
「哎呀，你真係乖架姐，尋日你地IT果個阿偉未上左嚟整囉，你唔知咩？」
「吓，係咩...哈哈哈....」盧瀚霆只能裝傻。
玲姐進一步靠近，小聲在盧瀚霆耳邊說：「狀鬼你咩，快啲出返去啦，Ian最憎見到陌生人架。」
「我都唔想架，老板用緊我部電腦呀...」盧瀚霆聳了聳肩，指著面前的電腦。
陳卓賢白晢修長的手指仍在鍵盤上飛舞。
「你出去先啦，我一陣拎返比你啦，」玲姐小聲說：「上次阿邊個盪失路入左嚟呢間房，Ian嬲到第二日出信炒左佢呀。」
盧瀚霆心中一驚，絕不能為了柳應廷而賭上了這份工作，於是趕快攝手攝腳地拿起背包，想要趁陳卓賢專心時偷偷溜走。
未想到他才走了兩步，身後便傳來「啪」一聲，是手提電腦合上的聲音。
「比返你。」陳卓賢沒有抬頭，只把盧瀚霆的電腦往桌邊一推，然後一手拿起咖啡，一手翻找桌上的文件。
盧瀚霆連忙拿起電腦往背包一塞，想快步走出房間，背後卻又傳來陳卓賢的聲音。
「點解我部電腦咁慢，咁好影響我做野，」陳卓賢說，「你攪掂佢。」
「其實你耐唔耐restart下得架啦…」盧瀚霆弱弱地說。
「咁以後你負責攪。」陳卓賢的語氣沒有反駁的餘地，「重有我講過，公司唔可以有階級主義。」
「吓？」
「我唔想聽到公司有人叫我做老板。」
「係既，Ian…」
回到十一樓座位上，盧瀚霆才敢敢深深的呼了一口大氣。
死人柳應廷，我上有高堂，下有女兒（Amber），絕不會再繼續幫你做這種無聊又高風險的事！
『柳應廷的WhatsApp短訊』
盧瀚霆解鎖了手機，按開和柳應廷的對話框。
映入眼廉的，是一張運動App的屏幕截圖。
柳應廷居然一口氣跑了十公里。雖然花了整整兩個小時，但這個向來踢球跑兩步就喘的人，居然憑著意志撐過去了。
更別說他居然提早了兩個小時起床。
「柳應廷：為左女神，我要努力！」
看著好友那面青口唇白但又笑瞇瞇的自拍照，盧瀚霆又忍不住心軟了。
柳應廷一直吊兒郎當的，這麼多年，唯一的感情線還真的只有那個女神。
一場兄弟，能幫就幫吧。
盧瀚霆腦中想著如何再去偷看老板，也不耽誤今日工作進度。當他打開電腦時，屏幕上顯示的居然是陳卓賢沒有登出的郵箱。
盧瀚霆嚇得把電腦合上。
作為一個有道德的IT人，窺看公司機密可是大忌。
但他總是要把視窗給關上。
他又再打開電腦，陳卓賢的郵箱又再他眼前出現。
他第一時間移動鼠標，把瀏覽器整個關掉。但他還是瞄到了，最頂那封未讀的郵件。
「Accepted: Gone by Morning 今晚的邀請」
一見這個邀請有著想入非非的名字，盧瀚霆不由得腦中充滿不良畫面。
「撈，你咁早返左嚟就岩啦，有ticket，你快啲睇下啦。」
盧瀚霆唯有暫時把追蹤任務放下，專心工作。